地區大賽。
就是一個地區所舉辦的最大的御獸賽事。
要參加地區大賽,首先必須滿足兩個硬性條件:
一是參賽者年齡必須在40歲以下
二是必須是透過天鑑中心認證的六階御獸師
在達到這兩個基本條件後,接下來需要完成一系列考核任務,才能獲取參賽資格。具體來說:
需要完成本省份的三個指定任務
同時還要完成本地區任意兩個其他省份的各三個任務
所以,總共需要完成九個任務,才能獲得最終的參賽資格。
以江瓷白所在的華陸地區為例,整個地區共包含六個省份和一個省級行政區。
由於首都市是直轄市,屬於省級行政區,因此如果江瓷白要參加華陸地區的地區大賽,她就需要完成首都市的三個任務,再加上任意兩個省份的各三個任務。
只有順利完成這九個任務,才算真正取得參賽資格。
這個資格獲取還有時間限制——必須在一年內完成,否則就算失敗。
更關鍵的是,地區大賽每四年才舉辦一屆。
據統計,光是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九個任務的報名者,就佔了總人數的四成左右。
更讓人頭疼的是,有些任務設定得相當刁鑽,而報名參賽的選手只有一次任務失敗的機會。
江瓷白印象最深的一個奇葩任務,是要求讓一隻天生很懶的趴趴熊每天完成五公里跑步,並且連續堅持兩週。
那位接到任務的選手簡直欲哭無淚。
影片裡,他每天舉著寵獸零食跟在趴趴熊後面,好說歹說地哄著:
“熊哥,就一圈,跑完給你吃蜜釀果!”
“祖宗哎,別趴著啊,這才跑了二百米!”
“求求您嘞,小的給您跪下了。”
“我揹著你跑完剩下四公里行不行?算你完成的!”
最經典的一幕是某天突然下雨,趴趴熊居然自己撐起小傘,慢悠悠地踱步回家,留下選手在雨中凌亂。
這些辛酸又搞笑的片段被網友做成各種鬼畜影片,配著魔性的“熊哥快跑”BGM,在網路上爆火出圈。
不過幸運的是,這名選手雖然最終沒有完成九個任務,沒有獲得該地區大賽的參賽資格,卻意外地因為這段經歷成為了坐擁千萬粉絲的網紅。
如今他經常在直播中調侃道:“有時候換個賽道,反而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舞臺。”
而且,如果不幸遇到性格嚴苛的考官,他們甚至會故意提高評判標準。
想到這兒,江瓷白沉重地嘆了口氣。
見女兒嘆氣,江雲舟也跟著嘆了口氣,指著合同的簽約年限直搖頭:“十五年實在太長了。等你大學畢業之後,說不定會有更好的發展機會。到時候沒準我女兒在地區大賽一舉奪冠,各大品牌爭相找你代言。這合同上居然要分五成代言費,確實有點多了。”
江瓷白:“……”
我們倆嘆氣的重點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啊。
而且爸!您這夢做得也太美了!我連做夢都不敢想拿地區大賽第一名這種事!
老爹這過度的信心讓江瓷白頓時感到亞歷山大。
她無奈地閉眼扶額,伸手拿回合同,揮了揮手:“等咱們家真正的主心骨回來,我得跟媽媽好好商量這件事。”
江雲舟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笑著回:“確實該問問咱們家的一家之主,看看她對你的未來有甚麼規劃。”
規劃………
江瓷白的腳步突然頓住,猛地回頭,一臉驚恐:“……我媽給我規劃甚麼了啊!”
她怎麼不知道這回事啊!
江雲舟的笑容漸漸收斂:“比如要考上帝都大學的博士生,三十歲前參加地區大賽,成為職業御獸師……”
博士?!
三十歲前要參加地區大賽?!
甚麼!還得考職業證!
我還要不要活了嗎!
江瓷白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絕望,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江雲舟終於忍不住低下頭,肩膀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江瓷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多大了!
啊!
幼稚不幼稚啊!
她攥著拳頭,眼睛一瞥,看到到沙發上的抱枕,朝著江雲舟扔了過去:“爸!你幼稚死了!”
抱枕不偏不倚砸中江雲舟的笑穴,讓他笑得更歡了。
承寒見狀也加入戰局,抱起另一個抱枕助攻,承露則躲了一下,避免被誤傷。
“哎哎哎!”
江雲舟連忙接住飛來的抱枕,“承寒你怎麼還幫上忙了!好好好,你們是一夥的!”
“二對一,這太不公平了!”
江瓷白才不管公不公平,抬起右手,用手指將自己的下眼瞼往下拉,衝著江雲舟做了個鬼臉。
承寒扭頭看了看自家御獸師,也有樣學樣地抬起爪子,模仿這個表情。
沒想到用力過度,兩個眼球湊到了一起。
看著承寒鬥雞眼的樣子,原本還在抗議的江雲舟瞬間破功,笑得直不起腰。
就連旁邊的承露都忍不住嘴角上揚,尾巴尖輕輕晃動著。
江瓷白正疑惑,扭頭一看:“………噗。”
…………
次日,早上八點
客廳裡灑滿陽光。
承寒和承露正窩在沙發裡,專注地玩著光腦上的小遊戲。
江瓷白拿著空水壺走進廚房,接了半壺清水,然後來到客廳的大飄窗前。
明媚的晨光透過玻璃,灑在窗臺那盆小雛菊上,給潔白的花瓣鍍上一層金邊。
她小往花盆裡澆了些水。
水珠在葉片上滾動,折射出晶瑩的光澤。
之前去森蔭鎮的那幾天以及承寒蛻皮進化的那段時間,都是老爸在照顧小雛菊。
而月光蝴蝶蘭的花期很短,只有半個月,所以那兩盆月光蝴蝶蘭都已經凋謝了。
江瓷白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問道:“承寒,你那盆冰晶蓮放在哪兒了?”
正專注遊戲的承寒聞聲抬頭,茫然地叫了一聲,表示沒聽清問題。
“就是你很寶貝的那盆冰晶蓮呀。”
聽到這話,小龍陷入沉思——它把花放哪兒來著?
“奧雪!”
承寒突然驚醒,連光腦都顧不上關,急匆匆飛向後院。
………
不一會兒,它抱著一盆已經完全枯萎的植物,垂頭喪氣地飛回客廳。
“奧雪……”
它好像有點死了……
看著枯黃的葉片,承寒的金色眼眸裡泛起水光,龍尾失落地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