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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出事

龍老看到軍刀的寒光貼著龍小云的脖頸,鋒利的刀刃已經劃破了一層薄皮,殷紅的血絲順著脖頸緩緩滑落。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心疼得渾身都在發顫。

這可是他龍家最爭氣的孩子!

龍小云從小就展露過人天賦,二十來歲牽頭組建戰狼突擊隊,短短五年就帶著隊伍打出“西南鐵軍”的名號。

邊境上那些盤踞多年的毒梟、僱傭兵,哪個聽到“戰狼”二字不聞風喪膽?

她是龍家的驕傲,更是軍部年輕一代的標杆!

可現在,她卻被人用軍刀架著脖子,性命懸於一線。

龍老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從胸腔裡噴出來。

“戰俠歌!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

他的聲音又急又沉,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心裡又氣又慌。

龍小云是他看著長大的,從蹣跚學步到獨當一面,他花了多少心思鋪路,費了多少力氣扶持,如今卻被人用刀抵著喉嚨,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你的老師周衛國還在接受審查!他的工作已經觸碰了戰略安全的紅線,上面本就對第五部隊有諸多顧慮,你現在還敢在這裡胡作非為,是想把他徹底推向深淵嗎?”

龍老死死盯著戰俠歌手裡的軍刀,目光像釘在刀刃上,生怕那薄薄的鐵皮再往前挪一毫米。

“你公然劫持戰略安全域性局長!這是謀反!是叛國!你就不怕連累第五部隊被撤銷編制,連累你那還在審查中的校長永無出頭之日?”

葉老也往前踏了一大步,鞋子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以軍部的名義命令你!立刻放下軍刀,束手就擒!”

“第五部隊是炎國的部隊,不是你個人的私兵!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違反《軍事紀律條例》,等待你的只會是軍事法庭的公開審判,輕則監禁,重則槍決!”

葉老心裡滿是震怒,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憋屈。

他執掌軍部多年,見過違抗命令的兵,見過臨陣脫逃的兵,卻從未見過如此藐視軍紀、公然在統帥府劫持高階官員計程車兵。

戰俠歌的行為,簡直是在挑戰整個軍事體系的底線。

若是今日縱容,日後他們還如何服眾?

戰俠歌捏著手機的手,指節已經用力到泛白,手機殼上的紋路都被他摳得變了形,粗糙的掌心磨得殼面發燙。

螢幕上趙劍平發來的照片還亮著,老兵圓睜的雙眼像是要穿透螢幕,孩子緊握短劍的小手青筋凸起。

那些畫面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下燙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呼吸都帶著顫音。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喉嚨,剛要開口反駁,腦海裡突然閃過校長被關押時的叮囑——遇事冷靜,抓準核心,第五部隊的使命是守護,不是逞強。

校長還在審查中,第五部隊不能沒有主心骨。

他不能真的做出叛國的事,但騎兵的犧牲、龍脈的危機,又讓他無法退縮半步。

戰俠歌猛地壓下火氣,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讓戴老過來。”

“我只跟他談。”

葉老勃然大怒,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肆!”

“戰俠歌,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第五部隊的普通士兵,還敢跟我們談條件?”

“這是軍部的命令!必須服從!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葉老氣得牙癢癢,胸腔裡的火氣往上衝,差點衝破理智。

一個士兵竟然敢公然叫板軍部領導,這要是傳出去,不僅他臉上無光,整個軍部的威嚴都會掃地,以後誰還會把軍部的命令當回事?

戰俠歌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裡滿是不屑。

“服從命令?”

“我是第五部隊的人,我的天職是守護炎國的根基,不是聽你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裡的人發號施令。”

“我只服從我的校長,他現在被你們關在暗無天日的審查室裡,連基本的自由都沒有,你們誰有資格命令我?”

“包括你的軍部?”

他向前逼近半步,軍刀又貼近了龍小云幾分,血絲順著刀刃往下滴,落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像一朵刺眼的花。

“收起你那套做派吧,葉老。”

“是不是當領導當久了,就習慣了頤指氣使?是不是忘了,你們的權力是誰給的?是那些在前線拋頭顱灑熱血計程車兵,是那些守著國門寸步不讓的勇士,沒有他們,你們能安穩地在這裡開會、發號施令?”

戰俠歌每說一句話,心裡的怒火就多一分。

那些騎兵的犧牲畫面在腦海裡反覆閃現,前輩豁了口的馬刀、孩子臉上未乾的淚痕,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恨不得立刻衝去霧隱森林,可眼前的阻礙,卻讓他寸步難行。

“你們口口聲聲說軍紀,說使命,可真正在前線拼命的人,卻連基本的支援都得不到,連回家守護家園的權利都被你們剝奪!”

葉老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一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從軍幾十年,見過桀驁不馴的兵,見過違抗命令的兵,卻從沒見過像戰俠歌這樣,敢當眾頂撞軍部領導,還把話說得如此尖銳刺耳的人。

這小子,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葉老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戰俠歌,卻半天說不出更多狠話。

他沒想到戰俠歌竟然如此油鹽不進,完全不把軍部的權威放在眼裡,更沒想到這小子敢把話說得這麼絕,堵得他啞口無言。

戰俠歌眼神一凜,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少廢話!”

“現在,立刻給戴老打電話!讓他過來!”

“否則,後果自負!”

他心裡很清楚,時間每多浪費一秒,龍脈就多一分危險,趙劍平一個人追擊深淵餘孽,身邊沒有支援,彈藥有限,能不能撐到支援趕到,還是個未知數。

那些深淵的人手段狠辣,做事不計後果,一旦讓他們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龍小云的身體微微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小在龍家長大,受盡寵愛和尊重,入伍後一路順風順水,年紀輕輕就當上戰略安全域性局長,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對待?

被人用刀架著脖子,像個犯人一樣被威脅,還被當眾指責,而她的爺爺和葉老,這兩個在軍部舉足輕重的人物,竟然被這個瘋子逼得無計可施。

她咬著牙,強忍著脖頸處的刺痛,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戰俠歌,你別太囂張!”

“你以為拿我當人質,就能為所欲為?就能逼迫軍部妥協?”

“我龍小云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就動手!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真的殺了我!”

龍小云心裡又氣又恨,還有一絲隱隱的不服氣。

她覺得戰俠歌就是個蠻不講理的瘋子,為了一群騎兵,竟然敢闖統帥府劫持她,完全不顧及後果,更不顧及第五部隊的聲譽。

那些騎兵不過是守著一片山林的隊伍,怎麼值得他如此瘋狂?

戰俠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沒有絲毫猶豫。

“別激我。”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讓你們放了騎兵,讓他們回霧隱森林,那裡需要他們。”

“但如果你們逼我,把我逼到絕路,我不介意讓龍帥白髮人送黑髮人。”

“我戰俠歌說到做到,從不食言。”

“你!”

龍小云氣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偏偏不敢再說話。

她看得出來,戰俠歌說的是實話。

這個瘋子眼裡沒有恐懼,沒有敬畏,只有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他真的甚麼都做得出來,她要是再刺激他,說不定真的會小命不保。

她心裡第一次升起一絲慌亂,不是因為死亡的威脅,而是因為戰俠歌那篤定的眼神,彷彿她的性命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龍老死死盯著戰俠歌,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在掂量著戰俠歌的底牌,也在判斷著這件事的嚴重性。

第五部隊的特殊性,他比誰都清楚。

那是直接隸屬於最高層的神秘部隊,不受軍部和任何部門管轄,裡面的每一個成員,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更是絕對忠誠於守護使命的死士,他們做事只看結果,不計代價。

戰俠歌能說出這樣的話,絕非一時衝動,他的背後,一定有足以支撐他如此瘋狂的理由。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妥協,還有一絲試探。

“很好。”

“我知道第五部隊的規矩,你們直屬上面,不受軍部約束,我們確實使喚不動。”

龍老心裡很清楚,硬來肯定不行,戰俠歌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恃無恐,萬一真的傷了龍小云,就算事後把戰俠歌千刀萬剮,也換不回他的孫女,得不償失。

“但戴老那邊,你以為他會來?”

龍老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他剛剛才結束對我的述職審查,翻來覆去查了幾個小時,從戰略部署到人員調配,連一點問題都沒找到,最後氣得摔門而去,現在估計還在辦公室裡生悶氣,怎麼可能願意來管這種爛攤子?”

戰俠歌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語氣非常篤定。

“他會來。”

“把手機給我,我來跟他說。”

“他肯定來。”

他心裡很清楚,戴老是少數幾個知道龍脈重要性的人,更是一直關注著霧隱森林局勢的人,只要提到龍脈,就算戴老有天大的事,也一定會趕過來。

龍脈是炎國的根基,是萬萬不能出任何差錯的。

龍老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龍小云脖頸上的血跡,那抹殷紅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最終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動作有些遲緩,撥通了那個標註著“戴老”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一道淡漠得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龍老,我正在開內部會議,涉及重要部署,有甚麼事回頭再說,我先掛了。”

戴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耐煩,顯然還在為剛才的述職審查耿耿於懷。

龍老急忙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老戴,等等!別掛!”

“龍小云被第五部隊的戰俠歌劫持了,就在統帥府,他點名要見你,你看……你能不能過來一趟?就當是幫我個忙。”

龍老心裡祈禱著戴老能同意,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戰俠歌油鹽不進,再這麼僵持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聽筒裡沉默了兩秒,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隨後傳來戴老依舊淡漠的聲音,沒有絲毫鬆動。

“不來。”

“第五部隊的事,歸上面直管,不歸我管,我沒有權力插手,也不想插手。”

“就這樣,會議還在等著,別耽誤事。”

戴老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決絕。

“先掛了……”

“慢著!”

戰俠歌幾乎是吼出來的。

“戴老!龍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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