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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老家人的報信

2025-11-23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新明獲得的喘息期並非高枕無憂,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只是暫時被延緩,並未消失。鎮國秦王吳銘深知,那紙大明敕諭帶來的和平脆弱如紙,朝中反對之聲未曾停歇,南方的尼德蘭人與日本勢力勾連日深,北方的神秘來客雖暫受阻滯,其探索的慾望卻不會輕易熄滅。新明必須利用這寶貴的時間視窗,更快地壯大自身。

格物院成為了發展的核心引擎。在徐妙錦的主持下,對開花彈的改進取得了決定性進展,新的延時引信和標準化裝藥大大提升了其可靠性和威力,雖然產量依舊有限,但已能保證主力戰艦配備少量作為殺手鐧。同時,透過對尼德蘭火繩槍的逆向工程和自身技術積累,一種射速更快、故障率更低的新一代燧發槍開始小批次裝備“銳士營”,陸軍戰力得到顯著提升。造船工坊裡,第一艘完全由新明自行設計、融合了中西優點的五百料級護衛艦“鎮海號”成功下水,其航速和火力均優於以往艦隻。

然而,內部發展的順利並不能抵消外部的暗流洶湧。派往日本的“風信營”細作傳回訊息,儘管新明散播的流言起到了一定作用,引起了日本幕府和一些大名對島津家與尼德蘭人過從甚密的警惕,但島津家憑藉其雄厚的實力和與尼德蘭人的軍火貿易,反而加強了對九州南部的控制,甚至開始排擠其他家族的勢力。尼德蘭人則藉此機會,不僅鞏固了在鹿兒島的補給點,還試圖向琉球群島滲透,與當地王國接觸,妄圖將其變為第二個貿易據點。

“琉球絕不能讓尼德蘭人掌控!”林風在軍議上態度堅決,“琉球地處要衝,控扼大明、日本、南洋往來之咽喉,若落入西夷之手,我等海上通道將永無寧日!”

吳銘盯著海圖上琉球的位置,沉默良久。直接與尼德蘭-島津聯盟衝突,風險巨大。但坐視琉球被滲透,無異於坐以待斃。

“我們不能直接出兵琉球,那會授人以柄,給大明朝廷裡的主戰派提供口實。”吳銘緩緩開口,“但我們可以支援琉球本土的力量。”

他看向老陳:“我記得,琉球王國內部,對於是否與西夷往來,也存在分歧?”

老陳點頭:“確有此事。以首裡城某些權貴為首的一派,傾向於與西夷貿易,獲取火器;而以部分地方按司(領主)和士族為代表的一派,則對西夷充滿疑慮,更傾向於維持與大明、朝鮮的傳統朝貢關係。”

“那就好。”吳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讓‘風信營’設法接觸那些反對西夷的琉球按司和士族,向他們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比如,一些淘汰下來的舊式火銃,或者,派幾個‘退役’的軍官去充當顧問,幫助他們訓練士卒,鞏固防禦。記住,一切要在暗中進行,絕不能暴露與我們新明的直接關聯。”

這是一招暗棋,透過扶持琉球本土的反西夷勢力,來遏制尼德蘭人的擴張,將衝突控制在代理人層面。

幾乎在策劃琉球事務的同時,北方也傳來了新的動態。蒼狼部巴特爾派人送來急信,信中提到,他麾下的獵隊在黑龍江上游一帶,與一夥“白皮黃毛”的探險隊發生了正面衝突!對方約有二十餘人,裝備著火繩槍和斧鉞,戰鬥力不弱,在衝突中打傷了數名蒼狼部戰士。巴特爾率部反擊,雖然趕走了對方,但也付出了幾條人命的代價。他憤怒地表示,這些北方來的“冰狼”越來越猖獗,已經開始深入內陸,並且似乎在與一些與蒼狼部有仇怨的小部落接觸。

隨信附上的,還有幾件從對方身上繳獲的物品:一柄做工粗糙但頗為堅實的短柄鐵斧,幾顆用於火繩槍的鉛彈,以及一塊刻著奇怪文字(疑似西裡爾字母)的木牌。

“果然是他們……俄羅斯人。”吳銘看著那塊木牌,臉色陰沉。衝突升級了,從之前的貿易干擾變成了武裝對抗。這表明對方的探險隊規模在擴大,目的性也更強,不再滿足於沿海貿易,開始向內陸滲透,並試圖利用當地部落的矛盾。

“告訴巴特爾,新明會全力支援他。”吳銘立刻回信,“我們會提供更多的武器和藥品,幫助他治療傷員,加強部落的防禦。同時,建議他聯合更多受到威脅的部落,組成聯盟,共同對付這些外來者。必要時,我們的北方分艦隊可以提供有限的支援。”

他意識到,北方的威脅正在實體化,必須投入更多資源進行應對。他下令給北方分艦隊增派一艘裝備了輕型火炮的武裝運輸船,並允許其在必要時,對確認身份的俄羅斯探險船進行“驅離”。

就在吳銘忙於應對南北兩線的麻煩時,大明內部的風向再次發生了變化。之前被壓下的彈劾之聲,因為新明“歲貢遲緩”(第二批貢品因惡劣海況確實有所延誤)以及“擅擴軍備”(指新式戰艦下水)等由頭,再次甚囂塵上。更糟糕的是,有御史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新明與琉球反西夷勢力暗中往來的訊息,上書彈劾新明“結交外藩,圖謀不軌”。

雖然這封彈劾同樣被留中不發,但傳遞出的訊號卻極其危險。大明朝廷對新明的容忍度,正在降低。

“王爺,朝廷這是過河拆橋啊!”林風憤懣不已,“我們剛幫他們擋住了西夷的兵鋒,他們轉頭就想對付我們!”

吳銘倒是相對平靜:“朝廷內部派系林立,有人想借機生事,不足為奇。關鍵在於,我們能否展現出更大的價值,或者說,讓他們覺得動我們的代價,遠大於容忍我們。”

他沉思片刻,對老陳吩咐道:“下一批歲貢,加倍!並且,以本王的名義,再上一道奏疏,詳細陳述近日尼德蘭人與日本強藩勾結,欲圖琉球,威脅大明海疆之危局。強調新明孤懸海外,為保大明藩籬,不得不整軍備武,並暗中聯絡琉球忠義之士,共抗西夷。奏疏中,要極盡恭順,將我們的一切行動,都解釋為‘為陛下守土’、‘為大明分憂’。”

這既是對朝廷質疑的回應,也是一種試探,試探大明朝廷在面臨西夷實質性威脅時,對新明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奏疏和加倍的貢品送出後,吳銘並未將希望完全寄託於南京的袞袞諸公。他加快了與朝鮮的貿易談判,最終以提供一批改進型燧發槍和部分造船技術為代價,換取了朝鮮承諾增加對明年的硝石硫磺供應,並默許新明商船使用朝鮮的部分港口進行中轉補給,這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對大明港口的依賴。

同時,他秘密召見了“風信營”的主管,下達了一項新的指令:“加強對大明沿海,尤其是江南富庶地區的滲透。我們需要了解那裡的物產、物價、以及……哪些人對海外貿易感興趣。或許,未來我們不得不考慮,開闢更直接的貿易渠道。”

這意味著,新明開始做最壞的打算,準備在完全失去大明認可的情況下,如何維持自身的生存和發展。

時間在忙碌與忐忑中飛逝。新明在南北兩線的暗中佈局逐漸顯現效果。琉球方面,得到新明暗中支援的反對派勢力有所壯大,成功阻止了尼德蘭人試圖在琉球主島建立固定據點的企圖,雙方在琉球海域的摩擦加劇,牽制了尼德蘭部分精力。北方,巴特爾聯合了幾個部落,對俄羅斯探險隊的活動進行了更有效的遏制,衝突規模雖然不大,但有效地延緩了對方南下的步伐。

然而,大明朝廷的態度依舊曖昧不明。加倍的貢品和情真意切的奏疏如同石沉大海,既無褒獎,也無申斥。這種沉默,反而更讓人不安。

這天,吳銘正在檢視北方分艦隊送回的最新測繪海圖,親衛匆匆來報:“王爺,港外發現一艘懸掛大明旗幟的快船,請求入港,稱有密信呈送王爺!”

吳銘心中一動,立刻命人將使者帶來。

來者是一名精幹的漢子,自稱是登萊水師一名遊擊將軍的家丁,呈上一封火漆密信。信中的內容讓吳銘瞳孔驟然收縮——寫信的遊擊將軍透露,朝廷已秘密下令,命登萊、福建水師抽調精銳,組成一支“巡海特遣艦隊”,由一名兵部郎中督師,不日即將北上,其名義是“巡閱海防,震懾宵小”,但其真實目的,極可能是對新明進行武力偵察,甚至不排除藉故挑起事端,以“違制”、“通夷”等罪名對新明實施打擊!

信末,那位遊擊將軍隱晦地表示,他本人及部分同僚對此舉並不認同,但軍令難違,望秦王早做準備。

真正的風暴,終於要來了。而且這一次,是來自曾經暫時妥協的母邦。吳銘握著那封密信,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知道,新明面臨的,或許是自立基以來最嚴峻的一次考驗。

登萊水師遊擊將軍的密信如同一塊冰,瞬間凍結了新明高層剛剛因南北局勢稍緩而升起的一絲暖意。大明朝廷組建“巡海特遣艦隊”北上,其意昭然若揭,絕非簡單的巡防閱視。鎮國秦王吳銘將密信傳閱給林風、老陳等核心成員,議事廳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們這是要動手了!”林風一拳砸在桌面上,臉色鐵青,“甚麼巡海特遣,分明是衝著我們來的!王爺,咱們……”

吳銘抬手,制止了林風后面的話。他面色沉靜,但眼神深處卻翻湧著驚濤駭浪。與大明的直接衝突,是他一直極力避免的,這不僅關乎實力對比,更關乎道義人心和新明內部的穩定。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訊息來源可靠嗎?”吳銘看向老陳,聲音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

老陳重重點頭:“送信的人是那位遊擊將軍的心腹,身份核實過,渠道也隱秘。而且,我們安插在福建的耳目也回報,近期確有水師異動,與密信所言吻合。”

吳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斷:“既然避無可避,那就準備迎戰吧。但記住,這一仗,能不打,則儘量不打。要打,也要掌握分寸,既要讓他們知難而退,又不能徹底撕破臉皮,給朝中主戰派留下不死不休的口實。”

他迅速下達一連串指令:“林風,艦隊立刻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所有戰艦完成最後檢修和彈藥補給。主力艦隊收縮至新明港與北海鎮之間的核心水域,依託岸防工事,構成梯次防禦。派出所有快船哨艦,前出至二百里外,嚴密監視南方海面,一旦發現大明特遣艦隊蹤跡,立刻回報。”

“老陳,你負責內部維穩。加強港口和城鎮管制,排查可疑人員,防止奸細破壞。同時,以本王名義釋出安民告示,只言可能有不明船隊靠近,我軍已嚴陣以待,讓百姓不必驚慌,照常生計。絕不能讓‘大明來襲’的訊息引發內部恐慌。”

“另外,”吳銘看向徐妙錦,“格物院庫存的所有開花彈和新式燧發槍,優先裝備艦隊和岸防精銳。告訴工匠們,非常之時,需行非常之事,若能在此役中有所建樹,本王不吝重賞!”

命令被雷厲風行地執行下去。新明這臺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但與以往不同,這次瀰漫在軍民心中的,更多是一種悲壯和壓抑。對手,畢竟是曾經的母國。

在緊張備戰的間隙,吳銘獨自一人登上了新明港最高的燈塔。海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他望著南方那片蔚藍而深邃的海域,那裡是故土的方向,也是即將到來的風暴起源。他想起自己離京時的決絕,想起在這海外之地篳路藍縷的艱辛,想起死去的定國,想起追隨他不離不棄的將士百姓……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中激盪。

“王爺,”老陳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低聲道,“是否……再向南京上一道請罪疏?或許……”

吳銘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沒用的。那道特遣艦隊的命令,本身就是一種回答。現在上疏,只會被視為怯懦。唯有展現出讓他們忌憚的力量,才能換來真正的和平,哪怕是暫時的。”

幾天後,前出的哨船陸續傳回訊息。大明巡海特遣艦隊已駛過長江口,正沿山東半島北上,規模約在三十艘戰艦左右,其中包括數艘大型福船和廣船,裝備精良,由一名姓孫的兵部郎中督師,福建水師一名副總督實際指揮。

“三十艘……看來朝廷這次是下了本錢了。”林風看著情報,面色凝重。

“虛張聲勢者有之,試探虛實者亦有之。”吳銘冷靜分析,“那位孫郎中是文官,未必懂軍事,實際指揮權在福建副總督手中。傳令下去,若敵艦隊進入我宣稱水域,先以旗語警告,若其不聽,可發炮示警。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首先攻擊對方船體!”

他要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展示肌肉,又要控制衝突規模。

又過了兩日,瞭望塔終於傳來了警訊——南方海平面上,出現了大片帆影,大明巡海特遣艦隊到了!

新明港內外,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岸防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面。港內艦隊升火起錨,在港外排出迎戰隊形。士兵們各就各位,眼神緊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龐大艦隊。

大明艦隊在距離新明港約十里外的海面緩緩停下,排成了一個頗具威懾力的半月陣型。一艘打著使者旗幟的哨船脫離本陣,向著新明艦隊駛來。

使者是一名身著青袍的禮部小官,態度倨傲,登船後便高聲宣諭:“奉大明皇帝陛下敕命,兵部郎中孫大人、福建水師副總督王大人,率天朝巡海特遣艦隊,巡閱海疆,稽查不法。爾等海外羈縻之眾,還不速速開關迎迓,聽候訓示!”

林風強壓怒火,按照吳銘事先吩咐,沉聲回應:“此乃新明鎮國秦王治下,自有法度。貴使遠來辛苦,然我軍港重地,非請莫入。若孫郎中、王副總督有意,可派少數隨從登岸,於碼頭驛館相見。”

那使者聞言,臉色一沉:“爾等敢抗天朝諭令?!”

“非是抗令,乃循章辦事。”林風不卑不亢,“若貴使無意登岸,便請回吧。”

使者碰了個釘子,悻悻而歸。

訊息傳回大明旗艦,那位孫郎中顯然大為光火。很快,大明艦隊開始向前逼近,並升起戰旗,做出攻擊姿態!

“王爺,他們壓過來了!”瞭望手急促報告。

吳銘站在“揚威號”的艦橋上,透過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動向。“命令各艦,保持陣型,炮口對準敵先鋒,聽我號令!”

雙方距離不斷拉近,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大明艦隊前鋒進入新明岸防炮極限射程邊緣時,吳銘下令:“岸防炮,目標敵艦前方水域,警告射擊一輪!”

“轟!轟!轟!”

部署在港口兩側山丘上的重型岸防炮發出了怒吼!數枚沉重的實心彈劃過天空,落在衝在最前面的幾艘大明戰船前方百餘步的海面上,炸起數道高大的水柱!

這輪精準的警告射擊,顯然起到了作用。大明艦隊的航速明顯一滯,陣型也出現了些許混亂。他們似乎沒料到新明的火炮射程如此之遠。

然而,短暫的停頓後,大明艦隊中那幾艘最大的福船也開火了!他們的目標,赫然是新明港口的燈塔和岸防炮位!

“轟隆!”

炮彈落在燈塔基座和山坡上,碎石飛濺!雖然未能直接命中炮位,但挑釁意味十足!

“他們敢先開火!”林風目眥欲裂。

“穩住!”吳銘厲聲喝道,“艦隊保持陣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還擊!岸防炮位,隱蔽!”

他要在對方更過分的行動面前,佔據道義上的制高點。

大明艦隊見新明並未還擊,氣焰更加囂張,炮擊變得更加密集,甚至有幾發炮彈落入了港區,擊毀了幾處無關緊要的倉庫,引起了不大不小的火災和混亂。

新明軍民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大明艦隊側後方,突然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和沖天的火光!只見一艘大明中型戰船的側舷彷彿被甚麼巨力撕開,濃煙滾滾,火光沖天,船體迅速傾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大明艦隊自己。

“怎麼回事?!”吳銘也吃了一驚,他並未下令任何部隊出擊。

很快,觀察哨報告:“王爺!是……是那艘船自己發生了爆炸!像是……像是火藥庫殉爆!”

混亂如同瘟疫般在大明艦隊中蔓延。一艘戰艦的突然殉爆,讓原本就不甚協調的指揮系統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各船之間訊號雜亂,有的想前進,有的想後退,有的想救援,陣型大亂。

那位督師的孫郎中何曾見過這等場面,在旗艦上嚇得面無人色。而實際指揮的福建副總督試圖穩住局勢,卻已難以奏效。

吳銘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傳令!艦隊前出,保持距離,用鏈彈和霰彈,攻擊敵艦船帆和甲板人員!不許攻擊水線以下!岸防炮集中火力,轟擊那幾艘冒進的大福船周圍水域,把他們逼退!”

命令一下,早已憋足了勁的新明艦隊如同出閘猛虎,迅速前出,精準而兇狠的鏈彈如同鐮刀般掃向大明戰艦的桅杆和船帆,霰彈則如同冰雹般砸在甲板上,造成人員傷亡卻不致命。岸防炮的轟擊則有效地分割了敵軍陣型。

大明艦隊遭此突襲,加之內部混亂,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只能一邊胡亂還擊,一邊向後潰退。那艘發生殉爆的戰船最終在混亂中沉沒。

新明艦隊追出十餘里,給予潰逃之敵進一步殺傷後,便遵照吳銘的命令,停止了追擊,凱旋返航。

一場預料中的血戰,竟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場。大明巡海特遣艦隊初戰受挫,損兵折將,灰溜溜地向南退去。而新明,則以極小的代價,贏得了這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對抗的初步勝利。

然而,吳銘臉上卻看不到太多喜悅。他站在艦首,望著南方潰逃的帆影,心中清楚,這場衝突遠未結束。大明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到來的,恐怕將是更加猛烈的風暴。而且,那艘大明戰船離奇的殉爆,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疑問。是意外?還是……另有隱情?

新明的危機,暫時解除,但未來的道路,依舊佈滿荊棘,且更加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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