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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大明,勞資回來了!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龍巖嶼的硝煙尚未散盡,港內漂浮的碎骨與焦木仍在訴說三日前那場詭譎海戰的慘烈。吳銘立在“潛蛟號”甲板,望著修復中的磁性水雷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蔣瓛失蹤前緊攥的那枚逆轉聖馬可獅子羅盤。羅盤指標始終指向東南方——那是葡萄牙人在馬六甲的勢力範圍。

“首領,格物院驗過了。”張衡捧著染血的布帛上前,布上殘留著幽冥艦隊“船員”的骨殖碎屑,“這些‘骨頭’並非人骨,更像是某種大型海洋生物的甲殼化石,混合了珊瑚與貝殼粉末。日誌裡提到的‘獻祭’,怕是葡萄牙人用活人餵養某種深海巨獸,試圖操控其骸骨作戰。”

吳銘瞳孔微縮。這不是超自然,是??生物兵器實驗??!葡萄牙人竟在殖民擴張中玩出瞭如此瘋狂的花樣——用生物礦化技術將巨獸骸骨改造成戰爭工具。

“傳令:蔣瓛若有下落,不惜代價尋回。另,派‘飛魚號’偵察艦,偽裝成南洋商船,潛入馬六甲,查清葡萄牙人在那裡的秘密船塢!”他轉身對沉茂才道,“通知爪哇、滿者伯夷的盟友,封鎖所有通往馬六甲的航線,一隻蒼蠅都不許放過!”

??與此同時,京師魏國公府。??

徐妙錦剛鬆口氣,新的危機便接踵而至。方孝孺在文淵閣召開“清議”,聯合二十餘名翰林學士聯名上疏,稱新明“以夷變夏”,其“格物之術”實為“奇技淫巧”,更危言聳聽:“今觀新明演示‘雷電引火’,與《淮南萬畢術》中‘玳瑁吸褷’無異,乃妖人借天地之氣惑眾!”

朱標將奏疏擲於案上,眉頭緊鎖:“這些人……竟連‘雷電引火’都要罵?”

馬皇后輕步上前,柔聲道:“陛下,臣妾聽聞徐家女在民間設‘格物講堂’,教孩童認星圖、辨草藥,百姓都說‘吳家女(徐妙錦)比先生講的明白’。技術若能利民,便是好的。”

徐妙錦趁機進言:“陛下,新明的‘格物’,與聖學並不相悖。朱子當年在武夷山,不也研究過茶葉焙火、泉水甘苦?如今新明不過是把學問做到船堅炮利上,若因此斥為‘異端’,豈非讓天下人笑我大明排斥實用之學?”

朱標被說得動了心,正要開口,黃儼突然從殿外急入:“陛下!廣東巡撫急報——有漁民在瓊州海峽撈到半塊刻著‘聖馬可’的銅牌,與龍巖嶼繳獲的葡萄牙日誌殘片能拼合!銅牌背面刻著‘馬六甲堡·1402’。”

“1402年?”朱標猛然起身,“那是鄭和下西洋的年份!帖木兒東侵前夕!”

徐妙錦心頭一震——吳銘要查的馬六甲秘密,竟與朝廷的線索撞上了!

??龍巖嶼,“飛魚號”偵察艦已出海七日。??

船長林昭站在船頭,望著越來越近的馬六甲海岸線,壓低聲音:“首領,前面就是葡萄牙人的‘聖約翰堡’,但咱們扮作暹羅商船,得小心盤查。”

吳銘點頭,目光掃過偽裝成貨物的二十箱“瓷器”——箱底藏著格物院仿製的葡萄牙火繩槍零件。這是他給對方的“見面禮”。

聖約翰堡的葡萄牙總督佩德羅·阿爾瓦雷斯是個老牌殖民者,見“暹羅商船”來獻寶,立刻設宴款待。酒過三巡,吳銘藉著敬酒湊近:“總督大人,聽說貴國在馬六甲附近的‘魔鬼暗礁’養著‘海中巨獸’?我手下的船在附近吃水很深,怕是驚動了貴國的‘寶貝’。”

阿爾瓦雷斯瞳孔驟縮,酒杯險些落地:“你……你怎麼知道?”

“實不相瞞,”吳銘壓低聲音,“我有個葡萄牙朋友,在馬尼拉被你們的人追殺,臨死前給了我半張圖。”他取出蔣瓛留下的羅盤拓印,“他說,你們在暗礁下養的不是獸,是用活人骨殖喂大的‘戰爭工具’。”

阿爾瓦雷斯臉色慘白。三年前,葡萄牙遠征隊從南美帶回一批史前巨獸化石,總督府的“學者”突發奇想,用生物膠與礦物粉將化石礦化,試圖製造“不死戰兵”。試驗成功後,他們偷偷在馬六甲外海投放,卻不想這些“戰兵”被洋流衝散,成了不受控制的殺戮機器。

“吳先生,”阿爾瓦雷斯突然抓住吳銘手腕,“此事關乎葡萄牙國本,求您……”

“我可以幫你們銷燬這些怪物。”吳銘抽出匕首,在桌面劃開一道縫,“但我要三樣東西:第一,所有礦化技術的圖紙;第二,馬六甲堡地下倉庫的鑰匙——我懷疑你們還藏著更危險的東西;第三,”他目光如刃,“告訴我,誰在背後教唆你們對付新明?”

阿爾瓦雷斯渾身發抖,正要開口,堡外突然傳來號角聲!

“是‘深淵伯爵號’!”一名士兵狂奔而來,“那些怪物……它們自己回來了!”

吳銘與阿爾瓦雷斯衝上城頭。月光下,三艘由骨殖與沉船拼接的鉅艦正破浪而來,甲板上的“船員”動作比上次更僵硬,眼中綠光更盛。更可怕的是,它們身後跟著上百艘葡萄牙戰船——顯然,總督府已徹底失控。

“開炮!”吳銘下令。

“飛魚號”的舷炮齊射,卻只打碎了幾具骨殖。那些怪物竟主動撞向葡萄牙戰船,利爪撕開船帆,綠霧瀰漫間,整支艦隊瞬間淪為碎片。

阿爾瓦雷斯癱坐在地:“它們……它們在進化!”

吳銘卻盯著怪物身上的新特徵——部分骨殖上出現了類似鐵鏽的暗紅色紋路。他抓起一塊碎骨,湊到鼻尖:“這不是自然進化的骨頭……是被人用鐵漿浸泡過!”

??京師,朱標緊急召見徐妙錦。??

“徐家女,你說新明的‘格物’能利民。”朱標將瓊州海峽撈到的銅牌甩在她面前,“如今他們要幫葡萄牙人收拾爛攤子,算哪門子利民?”

徐妙錦拾起銅牌,指尖拂過“1402”的刻痕:“陛下,吳銘在做的,是替大明清理門戶。葡萄牙人用邪術製造怪物,遲早要禍及沿海。他現在出手,既是救葡萄牙,更是護我大明海疆。”她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新明已掌握剋制這些怪物的技術——只要朝廷肯支援,我們能造出更厲害的‘破魔炮’,徹底解決邊患!”

朱標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準你密信吳銘,朝廷撥三千兩白銀,助其研究‘破魔’技術。但記住,此事需絕對保密。”

??龍巖嶼,吳銘站在“潛蛟號”艦橋。??

他望著被擊潰的幽冥艦隊殘骸,又看了看手中帶鐵鏽的骨殖樣本,對張衡道:“把這些骨頭送到格物院,按《天工開物》裡的‘鍛鐵法’分析成分。另外,給阿爾瓦雷斯寫封信——告訴他,想活命,就把礦化技術的所有資料送過來。”

他轉身對通訊兵道:“給京師的徐姑娘傳信:告訴陛下,新明的‘破魔炮’圖紙,三日後可送抵應天。”

海風捲起他的衣袍,遠處海平線上,朝陽正刺破雲層。這場與幽冥艦隊的較量,不僅揭開了殖民陰謀的一角,更將新明推向了大明技術革新的風暴中心。而吳銘知道,真正的敵人,從來不在海上……

朔風捲著殘雪,掠過應天府的青磚黛瓦。吳銘立於魏國公府一處隱秘的偏廳內,廳中只點著一盞孤燈,光線將他和徐妙錦的身影拉得頎長。空氣中沒有硝煙,卻瀰漫著比龍巖嶼海戰更令人窒息的緊張。

“方孝孺要動你。”吳銘開門見山,聲音低沉,“他無法從技術上駁倒你,便要從人倫綱常上將你打入萬劫不復之地。‘海外女子,穢亂宮闈,私通夷狄,其心可誅’——這道奏疏,他只差朱標點頭了。”

徐妙錦端坐於案前,纖手輕撫著一方端硯,面色平靜如水:“他越急,說明我們越觸及了他的根本。他想讓我身敗名裂,進而牽連父親,徹底斬斷新明與大明的聯絡。”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夫君,你此番來京,不只是為了避禍,更是為了破局。”

吳銘點點頭。他來京,是將計就計。他將一封早已擬好的奏疏呈上:“這是我給陛下的。不獻技術,只獻一道‘祥瑞’。”

奏疏所述,乃是他指導工部匠人,以新明改良的鍊鋼法和火藥配方,鑄造的一尊“鎮國神炮”。此炮不追求射程,只在炮身銘刻《心經》全文,並以特殊藥粉混入火藥,點燃後不爆炸,只噴吐出帶有濃郁檀香的五彩煙霧,煙幕中更有金色光暈流轉,如佛光普照。

“朱標通道,更信因果。”吳銘解釋道,“我要讓他相信,這炮是‘神佛降世,護佑大明’,是對我新明‘格物致知,以安社稷’的嘉獎。他接受了這份‘祥瑞’,就等於預設了我新明的合法性,方孝孺再想構陷,便是與天意作對。”

徐妙錦凝視著奏疏,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好一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他們的迷信,來鞏固我們的地位。”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方孝孺不會坐以待斃。他已佈下天羅地網,只等你我露出破綻。”

果然,三日後,風暴如期而至。??

御花園內,百花凋零,氣氛比窗外的冰雪更冷。朱標端坐於暖亭之中,方孝孺與徐妙錦分列兩側。亭外,錦衣衛指揮使蔣??(朱元璋時期人物,此處為藝術化處理,代表皇權鷹犬)率大批校尉,殺氣騰騰地圍住了花園入口。

“徐氏,”朱標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感,“有人告發,你私通海外,豢養死士,意圖不軌。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徐妙錦緩緩起身,斂衽一禮,聲音清冷:“陛下,臣妾冤枉。”

“冤枉?”方孝孺厲聲喝道,“人證物證俱在!有人看見你府中藏有大量新明軍械圖紙,更有密信往來,勾結海外逆賊!蔣指揮使,呈上證據!”

蔣??一揮手,兩名校尉抬上一個木箱,開啟來,裡面是厚厚一疊圖紙和信札。圖紙上繪製著精巧的機關,信札的字跡模仿吳銘,內容卻充滿了顛覆朝廷的言論。

“這些,都是從你貼身侍女房中搜出!”方孝孺步步緊逼,“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說?!”

徐妙錦看也未看那些偽造的證據,只是淡淡地對朱標道:“陛下若信這些,臣妾無話可說。只是臣妾斗膽一問,陛下登基至今,可曾見過臣妾有半點不臣之舉?父親一生忠烈,臣妾豈敢有負家門?”

朱標眉頭緊鎖,陷入沉思。這些證據太過完美,反而顯得刻意。

就在此時,吳銘從花園外疾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他未等通報,徑直走到亭中,對朱標道:“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方孝孺厲聲喝止:“你是何人?竟敢擅闖御園!”

吳銘不卑不亢:“臣乃南洋新明鎮撫使吳銘。今日冒死前來,是為澄清徐夫人的冤屈,更是為陛下獻上一份關乎國本的祥瑞。”

朱標目光一凝:“吳銘?你怎敢來此?”

“臣不敢不來。”吳銘開啟木盒,露出一尊約一人高的銅炮。炮身古樸厚重,刻滿經文,正是他所說的“鎮國神炮”。“此炮乃臣遵陛下‘以安社稷’之旨,以新明格物之術所鑄。不傷人,不殺生,只為向天下昭示,天佑大明,神佛護國!”

他請朱標親自點燃引信。隨著一聲輕微的轟鳴,炮口沒有火光彈丸,卻噴湧出大片五彩祥雲,濃郁的檀香瀰漫開來,霞光之中,隱隱有“國泰民安”四字金光閃現。在場所有人,包括方孝孺在內,無不目瞪口呆。

“神蹟!真是神蹟!”亭外侍衛與太監們紛紛跪倒,山呼萬歲。

朱標也看得真切,心中震撼。這等超越凡俗的景象,他無法不信。他看向徐妙錦,眼神中的懷疑已然消散。

吳銘乘勝追擊,對朱標道:“陛下,臣之技術,可安人心,可壯國威。方學士憂心國本,用心良苦。但真正的國本,不在於猜忌臣子,而在於自強。臣願獻出所有圖紙,設一‘格物院’於京師,由臣與朝廷共同監管,為陛下培養人才,強我大明筋骨!如此,既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更能使新明與朝廷再無隔閡!”

此言一出,朱標動心了。設立皇家格物院,這無疑是將新明的技術納入皇家體系,既能掌控,又能為我所用。方孝孺臉色煞白,他知道,自己輸了。他構陷徐妙錦,是想剪除新明的羽翼,卻不料吳銘棋高一著,反而藉此機會,將新明的影響力,以一種他無法拒絕的方式,植入了大明的權力核心。

徐妙錦看著吳銘,眼中滿是讚許。她知道,吳銘這是在為她,也為新明,賭上一切。而朱標,最終選擇了接受這份“祥瑞”與“誠意”。

“準!”朱標一錘定音,“朕準你所奏!設立格物院,由你與工部、翰林院共商院務。至於徐妙錦,念其父徐達功勳,既往不咎,令其閉門思過,以觀後效。”

走出御花園,雪已停了。吳銘與徐妙錦並肩而立,望著天邊初升的朝陽。

“我們贏了這一局。”徐妙錦輕聲道。

“不,”吳銘搖頭,“這只是一場更大戰爭的開始。我們把棋子放進了他的棋盤,現在,要看他如何落子了。”

龍巖嶼的危機暫時平息,但京師的漩渦,才剛剛開始。吳銘知道,他必須儘快建立自己的勢力,才能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為新明,也為他自己,博取一個真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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