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明港的空氣中瀰漫著比戰爭更令人窒息的恐懼。港口區的臨時隔離棚內,痛苦的呻吟與絕望的哭泣交織,高燒、淋巴結腫痛、咯血和面板紫黑色瘀斑正以驚人速度吞噬生命。疫情爆發第三天,死亡人數已破百,重症患者佔隔離區半數,每日新增病例三十餘人,民眾恐慌至極,甚至開始衝擊隔離區。
吳銘站在總督府露臺,面色鐵青。(內心OS:黑死病疑似爆發!專案遭遇最高階別公共衛生危機,死亡率超高,恐慌指數爆表!必須啟動現代疫情防控體系!)
他即刻下令:
軍事管制:蔣瓛率燧發槍隊封鎖港口區,執行“只進不出”,衝擊隔離區者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論處;
專家攻堅:格物院張衡帶隊研究《瘟疫論》,發現“達原飲”(檳榔、厚朴、草果等)可針對“膜原戾氣”;
全面防控:劃分“重疫區、輕症區、觀察區、潔淨區”,強制石灰水消毒,屍體深坑焚燒,全員油布口罩遮面,棚屋開窗通風;
資源調配:沉茂才集中藥材熬製大鍋湯藥,優先供給防疫隊;李大匠停工軍工坊,轉產防護用具。
吳銘更親入隔離區,指導醫匠對高熱者加生石膏、咯血者加白茅根、潰爛者外敷三黃散,實現中西醫結合創新。然而疫情未止,關鍵藥材檳榔、黃芩告罄,清潔用水和食物供應亦緊張。
此刻,西班牙艦隊趁火打劫!
瓦爾德斯察覺港內異常,派小艇逼近試探。蔣瓛急報:“敵艦逼近五百碼,陸戰隊準備登陸!”
吳銘冷笑:“虛張聲勢!他們怕瘟疫更甚刀劍!”旋即命令:
?燧發槍隊前沿佯動,旗幟插滿工事;
?每隔半時辰盲射一輪響炮威懾;
?派死士乘快艇冒險西出,急赴特拉科潘求援(以玻璃鏡、鋼匕首換藥材糧食)。
大明應天,徐妙錦絕地反擊!
得知朝廷欲聯西班牙夾擊新明,她連夜寫兩封信:
致徐達:泣血懇求拖延發兵,暗購藥材經海路送新明;
致馬皇后:以昔日恩情動之,勸朱標“憐大明子民,息刀兵予生機”,自請削髮為尼換家人平安。
信使冒死送出,朱標覽信後咳血不止。馬皇后勸曰:“瘟疫乃天災,非人禍。吳銘若活民萬千,顯大明仁德。”朱標終下旨:“沿海戒嚴,暫緩越海行動”,徐達府看守減半。
新明港浴火重生!
七日後,嚴格隔離+“達原飲”加減方+消毒措施見效,新增病例銳減。特拉科潘首批藥材糧食送達,大明秘密援助物資亦至(徐達籌黃連、檳榔)。吳銘握徐妙錦報平安字條,淚湧而出。
然未及喘息,瞭望塔急報:“西班牙三艘戰列艦借北風突進,總攻開始!”
終極海戰!雷火計劃焚敵艦!
瓦爾德斯親率旗艦“聖瑪利亞號”衝陣,百門齊射。新明岸防炮倉促迎擊,東炮臺瞬間崩塌!
吳銘親登二號炮臺,吼令:“鏈彈裝填!目標敵艦桅杆!”
首發射偏,西兵嘲罵。張衡急算彈道拋物線,二發鏈彈絞斷“聖瑪利亞號”主桅!敵艦失控打橫。
然另兩艦已逼近百米,登陸艇放下。千鈞一髮際,李大匠突燃“雷火罐”(格物院特製燃燒劑)——陶罐擲向敵艦槳窗,硫磺硝石爆燃,一艘加萊賽戰船右舷焚燬!
同時,徐達私派北洋水師偽裝商船突現,佛朗機炮猛擊西班牙艦尾。瓦爾德斯腹背受敵,潰退遠海。
戰後,吳銘立《新明防疫錄》,融合《瘟疫論》與現代公衛理念。朱標收戰報與“畝產五十石金薯種”,終下旨:“徐妙錦母子解除軟禁,可居南京自由行走。”
然新明港殘垣斷壁間,吳銘望海沉思:“西班牙必捲土重來。下一戰,將是國運終局!”
新明港的瘟疫在吳銘現代防疫手段與《瘟疫論》古方的結合下,雖初步控制,但糧食與藥材的危機卻愈發嚴峻。港記憶體糧僅能維持十日,治療瘟疫的關鍵藥材檳榔、黃芩徹底耗盡,而西班牙艦隊仍在外海虎視眈眈,等待新明港自潰。
“首領!港外有船隊逼近——不是西班牙人,掛的是黑色蛟旗!”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嘶聲急報。
吳銘疾步登塔,舉鏡遠眺:一支由二十餘艘福船、廣船組成的艦隊正破浪而來,船體斑駁,炮窗密佈,旗帆上繪著猙獰的蛟龍,船首立著一名身披黑袍、腰挎長刀的魁梧男子。
“是‘黑蛟幫’的海盜!”蔣瓛臉色驟變,“縱橫閩浙洋麵的大海寇陳祖義!他們怎會此時現身?”
(內心OS:第三方勢力介入!海盜的動機無非利益或脅迫。風險與機遇並存!)
吳銘眸光一凝:“傳令:燧發槍隊隱蔽就位,岸防炮校準但勿露敵意。沉茂才,備薄禮——取十面玻璃鏡、三箱精鋼匕首,隨我登艇迎客!”
“首領不可!海盜兇殘無信!”蔣瓛急阻。
“餓死不如戰死,困死不如賭活!”吳銘斬釘截鐵,“若得海盜糧藥,新明可生;若其與西班牙勾結,我等必亡。今日,我要與他做一筆買賣!”
小艇駛近,吳銘孤身立於船頭,朗聲道:“新明首領吳銘,請陳首領一見!”
黑袍男子縱身躍至艦首,聲如洪鐘:“哼!區區流官,也敢稱‘新明’?俺聽說你這兒有西洋火器、高產作物,卻連瘟疫都壓不住!”
吳銘大笑:“陳首領若只為嘲諷,何須親至?可是西班牙人許你重利,邀你共擊新明?但別忘了——西洋夷狄慣會過河拆橋!若新明覆滅,下一個被剿的海盜是誰?”
陳祖義瞳孔一縮——吳銘竟一語道破西班牙使者前日的密約!
“俺若與你合作,有何好處?”
“三利!”吳銘豎起手指,“一,新明願以燧發槍三十支、開花彈百枚為禮,換糧藥救急;二,新明港可為貴幫提供艦船維修、火藥補給,互為犄角;三……”他壓低聲音,“若他日新明崛起,許你陳氏獨掌東海私貿,歲貢減半!”
(內心OS:供應鏈合作+軍事同盟+利益捆綁!海盜最重實利與生存,此約可觸其心!)
陳祖義沉吟片刻,忽獰笑:“夠膽色!但空口無憑——你若敢孤身登俺座艦飲誓酒,俺便信你!”
“首領!”新明眾人驚呼。
吳銘坦然一笑:“取酒來!”
登艦、飲血酒、立盟約——吳銘以現代談判技巧與對海盜心理的精準把握,竟真說服陳祖義倒戈!當日,海盜船隊運來糧千石、藥百擔,更留下百名精通水戰的好手助防。
然危機未止!西班牙艦隊趁新明港與海盜接觸之機,突然發動總攻!
瓦爾德斯上校親率三艘戰列艦突進,炮火覆蓋東炮臺:“擊碎那些叛軍!奪其糧倉與工匠!”
千鈞一髮之際,陳祖義海盜艦隊竟橫插而入,以老舊但靈活的福船纏住西班牙戰艦側翼!
“開火!”吳銘怒吼。新明岸防炮與燧發槍齊鳴,海盜船則瘋狂貼近敵艦投擲火罐、攀舷白刃!海戰瞬間陷入混戰。
正當此時,天際忽現浩蕩帆影——大明龍旗迎風招展!
朱標竟派北洋水師精銳南下,以“巡剿海盜”為名逼近戰場!
指揮艦上,徐達舊部、水師總兵廖永忠冷眼下令:“傳聖上密旨——若新明潰敗,則擊西班牙以顯天威;若新明頑抗,則……一併剿之!”
(內心OS:朱標欲坐收漁利!三方混戰,新明如走鋼絲!)
吳銘當機立斷,命蔣瓛升起特製旗語:“新明願獻‘五千石糧種’與‘防疫良方’於大明,乞天兵共御西夷!”
廖永忠動容——高產糧種與治疫奇方正是朱標暗中渴求之物!
“轉舵!炮口對準西班牙艦!”北洋水師驟然加入戰團,三面合圍瓦爾德斯!
是役,西班牙艦隊潰敗南逃,新明港奇蹟般存續。
戰後,吳銘將紅薯、玉米良種及《防疫錄》抄本獻於大明使者,並附密信:“臣吳銘,海外孤忠,願以祥瑞沃土報效陛下,唯乞保全妻兒。”
朱標得報後,握種籽與醫書良久嘆息,終下旨:“徐妙錦及三子解除圈禁,遷居京郊別院,允自由行走。”
然新明港外,陳祖義海盜艦隊仍未離去。
黑蛟旗艦上,陳祖義擲杯冷笑:“吳銘……你以糧種換聖恩,卻忘了海盜最恨違約之人!待俺探明你‘雷暴計劃’虛實,這新明港,終要姓陳!”
暗潮洶湧,新明的危機從未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