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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老朱:那些銀子與其被他人賺了,不如咱直接連鍋端走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武英殿內,燭火搖曳。朱元璋屏退了所有侍從,甚至連太子朱標也未在場,唯有吳銘與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肅立御前。

吳銘將那塊特殊的靛藍碎布,尤其是那枚沉甸甸、泛著幽光的夜梟令,小心翼翼地呈放在御案之上。他簡明扼要地彙報了發現阮疤子、隨後被滅口、以及搜獲令牌的整個過程。

當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枚雕刻著飛鳥、背面刻著“梟”字的令牌上時,吳銘清晰地看到,這位洪武大帝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手指,拿起那枚令牌,在掌心掂了掂,又湊到燭光下仔細端詳那暗紅色的鳥眼。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良久,朱元璋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好一個‘夜梟’!好大的狗膽!連信物都做得如此囂張!”

他將令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嚇得旁邊的紀綱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查!給咱一查到底!”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吳銘和紀綱,“這令牌是何人鑄造?這布料來自何處?這‘夜梟’的巢穴到底藏在哪個耗子洞裡?!咱不管你們用甚麼法子,必須給咱揪出這隻藏頭露尾的惡鳥!”

“臣等遵旨!”吳銘與紀綱齊聲應道,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巨大壓力。

“吳銘,”朱元璋看向他,語氣稍緩,但依舊不容置疑,“你心思活絡,繼續給咱盯著這條線。紀綱,你們錦衣衛,給咱把網撒出去,各州縣、碼頭、工坊,但凡有點關聯的,都給咱篩一遍!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非常手段!”

“是,陛下!”紀綱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錦衣衛的“非常手段”,往往意味著腥風血雨。

朱元璋重新坐下,手指敲著那枚夜梟令,陷入了沉思。他並非僅僅憤怒於一個地下組織的存在,更警惕的是這個組織所展現出的能量——能滲透兵部、竊取軍機、在沿海來去自如、對內部成員滅口如此乾淨利落……這絕非常規匪類所能為。其背後,是否牽扯到前元餘孽?或是域外某個對大明懷有野心的勢力?甚至……朝中仍有身居高位者與其暗通款曲?

這種不確定性,讓掌控欲極強的朱元璋感到了極大的威脅和憤怒。

“此事,暫限於你二人知曉。”朱元璋最終下令,“對外,周謹案照常審理,水師整飭按計劃進行。對這‘夜梟’的追查,轉入絕密。所有線索、進展,直接報於咱!”

“臣明白!”吳銘和紀綱深知此事已升級為最高階別的機密調查。

退出武英殿,紀綱在一旁低聲道:“吳大人,看來你我都要忙上一陣了。這‘夜梟’,不簡單。”

吳銘點了點頭:“紀指揮使,當務之急,是順著令牌和布料這兩條線深挖。鑄造、染料、織物來源,這些都有跡可循。還要麻煩錦衣衛的弟兄們多辛苦了。”

“分內之事。”紀綱拱拱手,匆匆離去,顯然是去佈置任務了。

吳銘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徐妙錦還未睡,在燈下等著他。見到他疲憊的神色,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遞上一碗溫好的參湯。

“專案進入最高保密級別了,”他喝了一口參湯,內心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BOSS下了死命令,競爭對手(夜梟)也露出了獠牙。接下來,就是比拼情報網、執行力和耐心的時候了。”

與此同時……

周謹在詔獄深處經受著新一輪更嚴酷的審訊。

當那份殘破的賬本碎片擺在他面前,尤其是那個經過技術處理顯現出的模糊飛鳥翅膀印記時,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地承認,這賬本確實記錄了他與“上線”交接軍械圖樣的部分資訊,那些古怪的代號如“灰隼”、“黑鴉”,都是“上線”指定的物品代號,他並不完全清楚具體指代甚麼,只負責按指令交接。

至於“上線”的身份和聯絡方式,他依舊咬死只透過死去的馮僉事單線聯絡,再也榨不出更多油水。

這條線,似乎暫時走到了死衚衕。但吳銘並不氣餒,因為另一條線索——那塊靛藍碎布——傳來了突破性進展。

錦衣衛對泉州幾家老字號工坊的暗中排查取得了成果。

其中一家名為“林記織造”的工坊老師傅,在秘密辨認後,確認這種特殊麻綢是他們作坊的特產,名為“海青綢”,因其堅韌耐磨、色牢度高,專供需要長期抵禦海水侵蝕和烈日暴曬的遠海大船製作帆布或高階船員服飾,產量不大,買主也相對固定。

更重要的是,老師傅回憶道,約莫八九個月前,曾有一夥口音混雜、不似尋常海商的人,一次性訂購了大批“海青綢”,要求染成特定的深靛藍色,並且支付的是成色極好的南洋珍珠和香料,而非銀錢。

因對方出手闊綽且要求古怪,老師傅印象頗深。他隱約記得,那夥人似乎提及貨物要運往“澎湖嶼”方向暫存。

澎湖嶼!

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地理座標!澎湖位於福建外海,是大明海防的前哨,也是通往更遙遠南洋的跳板,島嶼眾多,水道複雜,正是隱匿行蹤、進行秘密交易的理想場所!

“林記織造”、“海青綢”、“南洋珍珠支付”、“澎湖嶼”……這一連串資訊,與“夜梟”組織的海外背景、神秘船隻、以及需要特種布料的特點完美吻合!

吳銘立刻下令:

第一,嚴密監控林記織造,查清當時經手此事的夥計、賬房,看能否獲得更多關於買主相貌、船隻特徵的資訊;

第二,調動錦衣衛在福建沿海的全部暗樁,並協調可靠水師力量,對澎湖列島及其周邊海域進行秘密偵查,重點搜尋是否有可疑船隻、臨時據點或近期人員活動的異常跡象;

第三,將“澎湖嶼”這一線索與之前張老漢提到的神秘島嶼、以及“海蛇”交易約定的“老礁石”進行地理比對,尋找可能的重合區域。

線索的高度集中,讓吳銘確信,泉州和澎湖區域,即便不是“夜梟”的老巢,也必定是其一個極其重要的活動樞紐和物資中轉站!

他將這一重大進展連同周謹賬本的最新情況,再次密奏朱元璋。

武英殿內,朱元璋看著吳銘呈上的報告,尤其是關於“泉州林記織造”和“澎湖嶼”的線索,沉默了許久。他走到巨大的大明混一圖前,目光久久凝視著東南沿海那片廣袤的藍色疆域。

“泉州……澎湖……”朱元璋喃喃自語,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前朝之時,那裡是萬商雲集之地啊。”

他忽然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看向吳銘:“吳銘,你一直在咱耳邊唸叨開海通商的好處。你說,若是這海禁不開,這等藏匿在海外孤島的魑魅魍魎,是不是更難發現?咱們是不是隻能被動挨打,等著他們時不時上來咬一口?”

吳銘心中一動,意識到朱元璋的思路可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謹慎地回答:“陛下聖明。海禁如築高牆,固然可防外敵,但也遮蔽了牆外的景象,使得牆根下的陰影更容易滋生蠹蟲。若有一定之規,有序開關,使我水師艦船能常態巡弋遠海,商民船隻往來如織,則海外情報可通,宵小之輩亦難有藏身之所。即便有事,我朝也能迅速反應,而非如現在這般,待賊寇已成氣候,方才知曉。”

朱元璋沒有說話,只是揹著手,又在殿內踱起步來。

他並非不明白海運之利和前朝市舶司的收益,但作為開國皇帝,他對任何可能動搖統治基礎的事情都抱有極強的戒心,尤其是涉及複雜的海外關係和難以掌控的沿海民變風險。

然而,“夜梟”組織的出現,及其展現出的對大明安全的實質性威脅,從一個殘酷的角度證明了完全封閉的海禁政策,也存在巨大的安全隱患。

“或許……可以先在個別地方,比如……泉州,嘗試恢復市舶司,但須嚴格管控,僅限於朝貢貿易或特定官營船隊出海?”朱元璋像是在問吳銘,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讓咱們的船,有機會名正言順地出去看看……”

吳銘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知道這是推動開海的一個歷史性契機!他立刻趁熱打鐵:“陛下高瞻遠矚!若能以巡查海防、肅清奸佞為由,有限度地重啟泉州等地市舶司,既可方便我方偵查‘夜梟’行蹤,亦可試探恢復海貿之利弊,一舉兩得。且此事可由朝廷牢牢主導,絕不放任自流。”

朱元璋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吳銘一眼:“此事關係重大,容咱再想想。當前首要,是給咱把那隻‘夜梟’揪出來!你盯緊泉州和澎湖的線索,一有確鑿證據,立即回報!”

“臣,遵旨!”吳銘知道,種子已經播下。隨著對“夜梟”調查的深入,開海禁的議題,必將被再次提上日程,而且這次,擁有了前所未有的、關乎國家安全的反向推力。

離開皇宮,吳銘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方向也前所未有的清晰。調查“夜梟”與推動開海,這兩件原本看似獨立的事情,此刻已緊密地交織在一起,互為表裡。

“看來,這個高風險專案,如果能順利完成(搞定夜梟),說不定還能帶來一個巨大的附加收益——推動國家戰略(開海)的調整!這專案回報率,簡直要爆表了!不過,前提是得先活到收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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