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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他們敢在京城行刺我?好好好,那別怪我找老朱告狀了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核查邊鎮賬目,尤其是觸碰景川侯曹震這等勳貴大佬的勢力範圍,無異於虎口拔牙。吳銘深知其中利害,行事極為謹慎,吩咐手下御史明面上只核對兵部、戶部的存檔資料,暗地裡卻悄悄撒出人手,從與邊鎮有往來的一些背景複雜的商賈處旁敲側擊。

一連數日,進展緩慢。邊鎮的賬目做得四平八穩,表面上看不出太大紕漏,即便有些許不合規之處,也都被“戰時損耗”、“特殊情況”等理由搪塞過去。顯然,對方早有準備,賬面上的功夫十分老到。

這日傍晚,吳銘帶著兩名貼身護衛,從都察院值房出來,準備回府。天色已近黃昏,街上行人漸稀。他一邊走,一邊仍在腦中梳理著幾條模糊的線索,思考著下一步的突破口。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時,異變陡生!

只聽“咻”的一聲破空銳響,一支弩箭從側後方屋頂激射而來,目標直指吳銘後心!千鈞一髮之際,一名眼疾手快的護衛猛地將吳銘向前一推,同時拔刀格擋。“鐺”的一聲脆響,弩箭被刀身磕飛,但那護衛也被震得手臂發麻。

“有刺客!保護大人!”另一名護衛厲聲喝道,迅速抽刀與同伴將吳銘護在中間,背靠牆壁,警惕地掃視著屋頂和巷口。

幾乎是同時,巷口和巷尾同時出現了七八個蒙面黑衣人,手持利刃,一言不發,殺氣騰騰地圍攏過來。這些人動作矯健,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衝出去!”吳銘心頭劇震,但強自鎮定,低喝道。他知道,被困在巷子裡只有死路一條。

兩名護衛都是徐達當年精挑細選送給女兒的陪嫁家將,身手不凡,忠心耿耿。聞言立刻護著吳銘向巷口方向猛衝。刀光劍影瞬間交織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護衛拼死抵擋,瞬間砍翻兩人,但自身也掛了彩,對方人數佔優,攻勢兇猛,情勢岌岌可危。

吳銘手無寸鐵,只能憑藉靈活的身法躲避,心中又驚又怒。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應如此激烈和直接,竟敢在天子腳下、京城之內對他這個朝廷命官進行刺殺!

就在一名黑衣人的刀鋒幾乎要觸及吳銘肩頭時,巷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何方宵小,敢在京城行兇!”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竟是巡城的五城兵馬司官兵趕到了!領頭的小旗官見狀,毫不猶豫下令:“拿下這些匪徒!”

官兵的加入瞬間改變了力量對比。黑衣刺客見勢不妙,為首者發出一聲唿哨,剩餘幾人立刻虛晃一招,紛紛躍上屋頂,或鑽入小巷,四散逃竄,動作乾淨利落。

兵馬司官兵追擊不及,只好先檢視吳銘情況。“吳大人,您沒事吧?”

吳銘驚魂未定,喘著粗氣,看著手臂受傷流血卻仍緊緊護在自己身前的護衛,搖了搖頭:“我沒事,快看看我的護衛傷勢如何!” 他又對那小旗官道:“多虧諸位及時趕到!”

小旗官拱手道:“卑職等巡邏至此,聽聞打鬥聲便趕來檢視。吳大人,可知這些人是何來歷?”

吳銘面色陰沉,看著地上留下的兩具黑衣刺客屍體和那支被磕飛的弩箭,冷聲道:“來歷?哼,光天化日之下,動用軍弩,豢養死士,這可不是一般蟊賊能有的手筆!” 軍弩是嚴格管制的軍械,民間絕難獲取。

他走到刺客屍體旁,示意官兵搜查。屍體身上除了兵刃,別無長物,乾淨得異常。但吳銘眼尖,發現其中一具屍體的手腕內側,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像是被刻意烙燙過的陳舊疤痕,形狀有些奇特,像是一隻飛鳥的簡化圖案。

他心中一動,默不作聲地記下了這個細節。又撿起那支弩箭,箭桿是普通的制式,但箭簇的打造工藝,似乎比京營常用的更為精良一些。

“此事本官會即刻稟明聖上!這兩具屍體,還有這支弩箭,都給本官小心看好,送到都察院去!”吳銘沉聲吩咐道。

回到府中,徐妙錦見吳銘衣衫略顯凌亂,護衛帶傷,嚇得臉色發白。吳銘簡要說了遇襲經過,安撫住妻子,立刻閉門沉思。

動用軍弩,訓練有素的死士,以及那個可能是某種秘密標記的疤痕……這一切都指向了一個擁有軍事背景、能量巨大的勢力。結合他正在調查的邊鎮軍費案,誰的嫌疑最大,不言而喻。

“曹震……”吳銘眼中寒光一閃,“你這就沉不住氣了嗎?還是想給我一個警告?”

這次刺殺,雖然兇險,卻也暴露了對方不少資訊。更重要的是,這等於徹底撕破了臉,也給了吳銘一個絕佳的理由,可以將調查的矛頭,更直接、更公開地對準某些人了。

他立刻鋪紙研墨,他要寫一道奏章,不僅要詳述遇襲經過,更要將他懷疑的線索(軍弩、死士標記)與邊鎮軍費可能存在的貓膩聯絡起來,直接捅到朱元璋面前!

這已不僅僅是查賬,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了。對方敢在京城動手,說明他們感到了致命的威脅,也說明,吳銘的調查方向,很可能觸及了他們的核心秘密。

夜色深沉,吳銘書房裡的燈光,亮至天明。

翌日清晨,宮門初開,吳銘便手持連夜寫就的奏章,求見皇帝。

朱元璋在乾清宮偏殿接見了他。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老皇帝愈發深邃的輪廓。他仔細閱讀著吳銘的奏章,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吳銘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面下正在積聚的風暴。

奏章中,吳銘並未直接指認景川侯曹震,而是將遇襲事件與核查邊鎮賬目受阻、軍弩制式疑點、死士身上奇特疤痕等線索串聯起來,邏輯嚴密地推斷:有一股與邊鎮關係密切、能量巨大的勢力,因懼怕軍費貪墨之事敗露,不惜鋌而走險,在京畿重地刺殺朝廷御史,其行徑已與謀逆無異!

看完奏章,朱元璋沉默良久,方才抬起眼,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吳銘的臉:“嚇破膽了?”

吳銘心頭一凜,挺直脊樑:“回陛下,臣是後怕,但未曾膽怯。彼輩越是猖狂,越證明臣查的方向對了,觸及了他們的痛處!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

朱元璋冷哼一聲,將奏章重重拍在御案上:“咱還沒死呢!就有人敢對咱的御史動刀子了?還是軍弩!好,好的很!” 他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看來,光是砍掉一個胡惟庸,還不足以讓有些人清醒!”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突然下令:“讓紀綱滾進來!”

早已候在殿外的錦衣衛指揮使紀綱立刻趨步入內,跪地聽旨。

“吳御史遇襲的事,知道了?”朱元璋聲音冰冷。

“卑職剛得知,正欲稟報……”紀綱額頭見汗。

“廢物!”朱元璋毫不客氣地斥責,“京城之內,竟讓此等事發生!給你三天,把那夥刺客的底細給咱挖出來!活要見人,死……也要給咱查出他們祖上三代!”

“卑職遵旨!定當竭盡全力!”紀綱連忙磕頭。

朱元璋又看向吳銘:“你,繼續查你的賬。刺殺的事,交給紀綱。咱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咱的錦衣衛的鐐銬硬!”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給你加派一隊大內侍衛,護衛周全。徐家二丫頭……天德那邊,咱也會打個招呼。”

這已是極致的信任和迴護。吳銘心中一定,躬身道:“謝陛下!臣必不負聖恩!”

退出乾清宮時,吳銘與匆匆離去的紀綱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凝重。紀綱低聲道:“吳大人放心,此事錦衣衛必定給大人一個交代!” 他知道,這不僅是幫吳銘,更是挽回錦衣衛顏面、在皇帝面前表現的關鍵時刻。

回到都察院,吳銘發現值房外果然多了幾名氣息沉穩、眼神銳利的帶刀侍衛,顯然是皇帝派來的大內高手。同僚們看他的眼神愈發複雜,有敬佩,有擔憂,也有疏遠。

整整一天,吳銘強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埋頭於繁雜的賬冊之中。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皇帝的庇護是一把雙刃劍,既能保他平安,也將他徹底推到了與勳貴集團對抗的最前沿,他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成果。

傍晚下值回府,護衛明顯增加了不少,徐府也派來了幾個精幹的家丁。府內氣氛卻有些不同,徐妙錦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笑意,遞給他一封書信。

“父親派人送來的。”她輕聲道。

吳銘展開信,是徐達那略顯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字跡。信中並無多少關切之語,只是簡單說了已加派可靠人手護衛府邸周全,讓他不必過分憂心家小。接著,筆鋒一轉,以閒聊般的口吻提及,他當年在北邊帶兵時,曾見過一些被剿滅的元朝餘孽或地方豪強私下蓄養的死士,為便於控制和管理,常會在其身上隱秘處烙下特殊標記,尤以飛禽走獸圖案為多,並隨口舉了幾個例子,其中便有一種“形似夜梟,翅翼簡化”的圖案。

吳銘心中巨震!徐達這封信,看似家常,實則是給他指明瞭關鍵線索的方向!那個他在刺客手腕上看到的模糊疤痕,經徐達這麼一描述,極有可能就是某種“夜梟”標記!

這不僅是重要的線索,更是徐達明確的態度——在這場風波中,魏國公府站在他這邊!

“岳父大人……”吳銘收起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位傲嬌的岳父,用他特有的方式,表達著支援。

他將信中的內容默默記下,並未聲張。這是徐達私下提供的線索,不宜公開,但可以暗中告知紀綱,助其追查。

是夜,吳銘書房燈火依舊。但與前夜的孤憤不同,今夜的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上有皇帝的雷霆護持,旁有岳父的暗中相助,家有賢妻的溫情陪伴,縱然前路兇險,他亦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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