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皺眉，看著眼前的川子。
他不對勁！
這次去草原，陳凡的本意就是想幫川子走出童年陰影。
去他小時候住過的地方看看，或許能讓他不再緊繃。
可沒想到，還在飛機上，川子就已經這樣了。
空乘小姐姐拿來毛巾，陳凡伸手把毛巾遞了過去。
趙奕萱和呂婷也在旁邊看著他。
“你幹嘛？”
“他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不是病了吧？”
聽到趙奕萱的話，陳凡伸手摸了摸川子的腦袋。
有點燙。
順手給他用了五枚體魄，陳凡扭頭看著空乘小姐姐。
“給他充點感冒藥。”
空乘小姐姐轉身離去。
不遠處，唐龍幾人也都看著這邊。
陳凡擺了擺手，趙奕萱和呂婷轉身離開，他則是坐在了川子身邊。
“幹嘛呢？”
“做噩夢了？”
“連說夢話帶動作的？”
“被狼咬了？”
陳凡只是一句笑談。
可川子卻點頭。
“嗯！”
陳凡一愣，“把汗擦擦！”
川子坐直了身體，拿著熱毛巾開始擦汗。
他渾身都溼透了，解開領帶，他拿著毛巾朝脖子上擦。
陳凡看到了甚麼，伸手拉開他的衣領。
川子的左肩，挨著脖子那一塊有疤。
很大。
幾乎蔓延了半個肩膀。
“這疤，多少年了？”
川子歪頭看了看，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空乘走了過來，捧著一杯衝好的感冒藥。
川子點頭，伸手接住喝了下去。
“馬上到了，不到仨小時，你睡幾次了？”
“昨晚沒睡著？”
川子點頭，木訥的嗯了一聲。
陳凡搖了搖頭。
“至於嗎？”
川子臉色呆滯。
“我...我不知道...”
陳凡嘆息。
他剛認識川子那會兒，川子還不是這樣。
還記得那時候，川子倒是不排斥說話，而且很健談。
但語氣很...
怎麼說呢。
很顛！
可後來，他母親去世之後，川子就開始沉默了。
話雖然少了，但並不顛。
看了眼外面，已經能看到下方的大地了。
草原！
川子愣神。
“這麼快？”
陳凡切了一聲，坐在旁邊。
“開飛機來的，多新鮮！”
“對了川子，很少聽你說關於在這裡生活時發生的事情，不願意提？”
川子回頭，眼神茫然的看著陳凡。
“啊？”
“那倒不是....”
“就是...”
川子微微皺眉。
“想不起來了！”
陳凡不懷疑川子的話。
他腦子有病。
這不是罵他，是事實。
人體很玄妙。
或許是那些記憶對川子而言都是傷害，或者是沒有任何意義。
時間久了之後，就被他自己當做垃圾給清理掉了。
有可能，是不願意回憶，所以封鎖了。
“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
陳凡扭頭看著李川笑了。
“你在這邊長大，應該有這邊的名字吧？”
陳凡記得很清楚，李川這個名字，是楊大慶給他起的。
川子撓了撓頭，眉頭緊皺。
“想不起來了！”
陳凡：“......”
不過也情有可原。
川子腦子受過刺激，當初從這裡離開的時候，他一個人流浪了那麼多年，很少跟人交流。
連發生過甚麼他都忘了，完全是懵懵懂懂的。
聽到李川的回答，陳凡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想不起來就算了，我就是好奇問問！”
正聊著呢，飛機即將降落的聲音傳來。
眾人急忙坐好，看著飛機一點點的落在大地之上。
川子臉色緊張，死死的抓住旁邊的扶手，可事實上，飛機並不抖動。
直到飛機停穩之後，田機長通知可以開門了，眾人紛紛起身，川子才鬆開手。
手心已經全都是汗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緊張甚麼？
下了飛機，安妮和呂婷去做了交接。
租車公司送來三輛車。
一輛皮卡，一輛霸道，一輛GL8。
他們帶了不少東西，反正人多，有力工。
大鵬和唐龍把東西都裝上車，三輛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一路之上，趙奕萱看著窗外的景色忍不住大喊大叫。
“嗚~”
“好寬闊啊！”
“總算又能出門玩了，太爽了！！！”
陳凡搖頭，這個季節，到處都是光禿禿的。
路上時不時的有車輛，但不算多。
越往裡面走，路上的車輛越少。
路邊有被遺棄的汽車，偶爾能看到路上有人徒步往前，對著過往的車輛招手。
但很少有人停下來搭理她。
“這些人怎麼在這兒徒步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聽到趙奕萱的話，陳凡微微一笑。
“可能，是為了淨化心靈吧！”
“霏霏懷孕了，不方便，要不然，她肯定跟著來。”
趙奕萱扭頭看著後面越來越遠的徒步身影。
“要不要帶她一程？”
陳凡笑著搖了搖頭。
從十點，開車一直晃悠到中午一點多，總算抵達了一個小城鎮。
車輛停下之後，眾人找了家飯店，隨便吃了點東西，稍作休整之後，繼續往前。
直到下午四點，遠遠地，陳凡看著遠處的小城鎮微微提起一口氣。
“到了！”
前面副駕駛位置上，川子回過神，看著遠處沒說話。
抵達小鎮之後，眾人再次休整。
該撒尿撒尿，該喝水喝水。
繼續上路。
陳凡問過川子，他小時候住的地方，還在前面。
“走了走了，上車了！”
眾人再次上車出發，川子站在遠處，默默發呆。
陳凡走了過去，來到川子身邊。
“看甚麼呢？”
川子回過神。
“啊？”
“沒，沒甚麼，看山。”
陳凡點上一支菸，微微的提起一口氣。
這裡海拔不低了，微微有些高原反應。
“還記得這裡？”
川子皺眉。
“好像，有些印象，但...”
陳凡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摟著川子轉身朝車走了過去。
車輛繼續往前，一路上，川子都沉默著。
直到...
“前面，該拐彎了！”
聽到這話，唐龍扭頭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撥動方向盤按照川子的指引而去。
後面兩輛車，呂婷開著霸道，帶著唐曉琳有說有笑的。
最後的皮卡車內，大鵬開著，一路顛沛流離，拉著行李跟著。
川子探頭看著前方，眼神專注。
直到車輛停下，川子皺眉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場景，他搖了搖頭。
“不...不是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