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走了。
留下空間給安妮。
母女之間的事情，陳凡不方便參與。
川子跟著陳凡走了，只留下方焰在旁邊瞪眼看著。
安妮撇開她的手。
“妮妮！”
郭欣悅臉色難看。
她知道陳凡有點實力，但沒想到陳凡實力這麼強。
早知道她還巴結姓譚的幹甚麼啊？
直接找陳凡比甚麼都強啊。
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不過安妮只要肯認她，她就還有機會。
“媽媽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為了你啊！”
聽到這句話安妮笑了。
扭頭看著郭欣悅，安妮語氣平淡。
“為了我？”
“你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郭欣悅臉色一僵。
“我...”
安妮搖頭。
“二十二年！”
“你走了二十二年！”
“我有時候都記不清楚，我記憶裡出現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我記得，我還跟別人說過一些我和媽媽在一起的溫馨畫面。”
“可現在想想，那都是我幻想出來的。那些事情或許根本沒有發生過，都是我看到的一些事情，以為自己身上也發生過而已！”
“現在你回來了，我還幻想著，你真的只是因為一些事情無法抽身，所以現在才回來。哪怕你甚麼都沒有，只要對我還有一絲真感情，我也能接受你。”
安妮再次搖頭，滿臉的苦笑。
“我錯了！”
“二十二年，原來母女之間的感情也會變淡，又或許，你一開始就沒有把我看的很重。要不然你也不會一聲不吭的就離開！”
郭欣悅急忙擺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當初離開是有苦衷的，你爸那個人，他，他...”
安妮後退一步。
“你看看你！從你回來到現在，當著我面說的所有話，都是在埋怨別人！”
“我也不小了，我也和人相處過。我很清楚，過日子，夫妻之間很少有事情是隻能怪罪給對方的。”
“再有，如果真的只是他的錯，為甚麼你一開始不反悔，為甚麼要把我生下來才覺得後悔？”
“為甚麼你自己一走了之？”
“為甚麼你不肯帶著我一起走，好歹讓我知道我在你心裡是最重要的！”
郭欣悅啞然。
安妮嘆了口氣。
“現在說著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爸，好歹肯低頭。可你呢？”
“除了埋怨別人就是咒罵，無休止的咒罵。”
“我不想追究當初你為甚麼走的那麼果決，就當是他對不起你，我也不想再追究你跟我之間還有甚麼牽掛。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吧，別再來找我了。”
“我不想再見你，也不想再跟你有其他聯絡。”
郭欣悅伸手拉住安妮。
“妮妮！”
安妮扯開她的手。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如果剛剛在這裡，你肯護著我，我也能知道你是愛我的！”
“但依舊沒有，我不知道你要的是甚麼，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你要的不是我！”
說完，安妮轉身就走。
郭欣悅還想伸手，卻被方焰一巴掌拍了下去。
扭頭，方焰瞪著郭欣悅。
在郭欣悅詫異的眼神中，猛然抬起手。
郭欣悅嚇得急忙後退一步，方焰的手沒打下來，而是看了眼麥克。
後者扭頭看著別處，一言不發。
方焰嗤笑一聲。
“怎麼找了個這麼廢物的男人？當初你離開我爸，那還真是救了我爸！”
“我替我爸謝謝你嗷！”
說完，方焰捂著頭轉身離開。
郭欣悅臉色呆滯，麥克則是回頭看了看門外，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走了，都走了！”
“我滴媽，嚇死我了！”
他伸手撫摸著胸口。
“這個姓陳的到底甚麼來路啊？”
“怎麼連譚先生都，都，都得給他下跪求饒？”
“早知道這樣，還找他幹甚麼，找這個姓陳的多好啊！”
“欣悅，抓緊時間跟你閨女聯絡感情，這可是個金窩窩啊，只要咱們掛上鉤，回頭就吃不完喝不完了！”
看郭欣悅沒反應，麥克好奇的摟住了她的肩膀。
“幹嘛呢？”
“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嗎？”
“再說了，那不是沒辦法的辦法嗎？”
“都是為了錢，為了錢啊！”
郭欣悅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抬頭看著麥克。
“老賈！”
聽到這話，麥克急忙看了看四周。
“幹嘛，不是說了，在這兒叫我麥克，不要叫老賈。”
郭欣悅笑了笑。
“老賈，我跟著你，也有二十二年了。對吧？”
麥克咧嘴笑了笑。
“這還用說嗎，當初不就是去投奔我了嗎？”
郭欣悅笑著。
“當初跟著你，我把錢給你了，把人給你了。你讓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你讓我陪誰我就陪誰。”
“我今年四十五了。咱倆結婚吧？”
聽到這話，麥克退後一步看著她。
“瘋了？”
“結不結婚有意義嗎？”
“咱倆都過二十二年了，還在乎那個形式嗎？”
郭欣悅點頭。
“在乎！”
“沒有那個形式，我沒有安全感！”
“二十二年了，咱倆賺的所有錢，雖然都在一張卡里，可我每次花錢都得問你要。這不像兩口子，這說到底都是合作，不，更像是我在給你打工。”
麥克笑了，伸手摁著郭欣悅的肩膀。
“欣悅啊，婚姻的本質，那就是一場合作！”
“對吧，一方投入感情，一方投入資本。在時間的磨合中，雙方可能會調換身份。到最後，感情和資本相互交融，然後走完這一輩子，這不就是婚姻嗎？”
“這不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互補合作嗎？”
“有沒有那個形式，重要嗎？”
郭欣悅看了看他的手，嘆了口氣。
“我大概算過，這些年，我給你賺的錢，不低於一千萬了吧？”
“我是傻，要不然當初我不會被你花言巧語的騙到姑蘇去。”
“但人都會成長的，這些年我跟著你見了各種人，各種事。我沒安全感，我想要個婚姻來束縛你，你理解我說的是甚麼意思嗎？”
聽到這話，麥克轉身，伸手扶著額頭。
轉身之後，麥克看著郭欣悅笑了。
“欣悅，這樣，等把你女兒的事情搞定，咱倆就結婚。不就是辦個婚禮嗎，對吧。簡單！”
郭欣悅搖頭。
“現在就領證，婚禮我可以先不辦。”
聽到這句話，麥克瞪大了雙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郭欣悅捂著臉。
麥克瞪眼。
“你是不是瘋了？”
“錢啊郭欣悅！”
“當初你在外面賣的時候，不也是為了錢嗎？”
“現在不需要你賣了，錢就在眼前，你發甚麼瘋？”
郭欣悅扭頭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轉身，她來到茶几前，拿起一瓶洋酒就灌。
麥克走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告訴我，你在發甚麼瘋？”
郭欣悅扭頭，掄起酒瓶就砸了過去。
砰~
酒瓶沒碎。
麥克捂著腦袋，臉色驚恐的後退。
郭欣悅看著他，眼神悲哀。
“我真傻。”
抬起手，她將沒喝完的酒都倒在了自己頭上。
把酒瓶朝著麥克砸了過去，她拿起包，轉身離開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