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雨走了。
帶著孩子離開了醫院。
川子沒有再見到人。
陳凡也沒有幫他再找。
老話說，有緣自會相見。
陳凡對苗雨這個女人，沒甚麼好感。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每個人的苦和命都一樣，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
她的苦，是自己作的。
只是剛剛陳凡想到川子以後的歸宿，又想到了這個女人。
川子說過，他對這個女人的好感隨著孩子的事情出現之後，急劇下降。
到後來，川子只是為了那個孩子，僅此而已。
但陳凡還是想問問，萬一川子只是嘴硬呢？
畢竟是吧，咱川子這條件也在這兒擺著呢。
雖然陳凡只要放話了，大把的女人往川子那兒跑。
可陳凡要給川子找的，是能過日子的。
苗雨，太次。
可好歹川子對她有過感覺。
“人跑了是吧？”
谷順益急忙搖頭。
“不不，沒跑！”
“還在深市呢，又幹起了老本行，賣早餐，搞個腸粉米粉甚麼的。在新區那一片，那片的小工廠多，她就在那邊租了個房，起早貪黑的。”
陳凡挑眉。
“你怎麼知道？”
谷順益笑了。
“嗨，都是她自己說的。她原來不是走咱們公司的工會嗎，公司幫她開的賬號。”
“前段時間聯絡公司，問還能不能開直播了。我想了想，您這邊沒說過不許，這點小事，而且也能給公司帶來點利潤，我就同意了。”
“她啊，說是之前欠了咱這邊的人情，現在從頭開始，如果賺了，就走公司賬戶。”
“吶，我看看啊。”
谷順益拿著平板研究了起來，陳凡掃了眼角落裡，沒聲音。
辦公室房門被敲響，陳凡開口。
“進！”
門被推開，周玉婕走了進來。
“哈~我就知道是你！！”
陳凡笑呵呵的抬起手打了個招呼，周玉婕走上前壓低了身子和陳凡輕輕擁抱了一下。
“看你懶得樣子，都不捨得起來歡迎一下！”
聽到這個抱怨，陳凡攤手。
“自己人，裝甚麼客氣！”
周玉婕切了一聲。
拿起旁邊開啟的酒，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哇~”
“這邊天氣果然還是冷了。不過我覺得還是沒有北方冷。”
“在我直播間連續刷大啤酒，還問我要不要喝點，我猜就是你，果然！”
陳凡笑呵呵的。
“要不然誰還知道你是個酒鬼？”
周玉婕擺了擺手，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陳凡笑道：“過來看看，要不然也不知道大小姐也在啊。”
周玉婕繼續喝酒，看的出來，她是真愛喝啊。
單純的愛喝。
“我就是閒的無聊，過來上班而已。”
“記得給我發工資啊！”
陳凡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玉婕道：“我認真的，又能把自己所學教給其他人，還能賺點生活費，多好。”
“等著吧，等我這個月存夠了錢，我就去北方過年。”
陳凡目瞪口呆。
“你，存錢？”
周玉婕理所當然。
“要不然我哪兒來的錢？”
陳凡無語。
周玉婕切了一聲。
“你以為，我問我爸要錢啊？”
“那是沒辦法的情況下，我也要學會自力更生好吧？”
“這些年我也算走南闖北，去過世界上二十幾個國家和地區。”
“但走來走去，還是覺得祖國好。最起碼在祖國，不會隨時遇到路上有人一言不合就拔槍的。”
“再有，我這些年嘗試了不少工作。採購、銷售、中介、售貨員、收銀員。哦，我還進過工廠，也坐過辦公室。還當過翻譯，但現在覺得，做主播也挺有意思的。”
“在深市玩了幾天，沒找到合適的事情做，乾脆就回來開直播嘍。”
陳凡豎起大拇指。
她還真是，不挑啊。
一杯酒，在周玉婕這兒很快就喝完了。
“我手上的錢快花完了，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沒錢了就問我爸要。雖然他給我的有卡，可我懶得刷。”
“我自己有卡，好多卡，但現在都沒甚麼錢了。”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周玉婕笑嘻嘻的。
“這酒很一般，品味有待提高哦。”
陳凡搖了搖頭，她也是吃過好的，這一點，陳凡認。
“我聽說東北那邊冬天很好玩，滑雪，冰雕。活一輩子，想去的地方太多，慢慢來。”
聽著周玉婕的話，陳凡笑著搖了搖頭。
世界上像她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但能做到周玉婕這樣隨心所欲地，真不多。
首先來說，人家有底蘊是真的。
但人家也的確爭氣。
要文憑有文憑，要能力有能力，要好爹有好爹。
沒法比。
而且心態又好，去哪兒都能混得開。
谷順益湊了過來。
“找到了陳總，這就是苗雨的賬號。”
陳凡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的確還是她。
不過現在換了個詞條。
感恩，回報社會。
陳凡丟下平板，谷順益看了看陳凡和周玉婕，起身。
“陳總，那要沒甚麼事，我先出去了。您慢慢聊！”
陳凡點頭，谷順益離開了，陳凡看著角落裡。
“出來！”
周玉婕一愣，角落裡，川子鑽了出來。
陳凡看著川子，後者低著頭，一言不發。
“有甚麼想法？”
川子抬頭。
“啊？”
陳凡臉色一沉。
“我問你有甚麼想法？”
“苗雨這人，我雖然看不上，但總算吃過虧。可我也不敢保證，這種女人以後還會不會頭腦發熱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我看的出來，你很喜歡那個孩子。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要是讓苗雨跟著你過日子，你願不願意？”
川子被問住了。
看著陳凡，他臉色呆滯。
“為，為甚麼跟著我過日子？”
陳凡伸手揉了揉臉。
“是人，總要有穩定下來的一天。找個媳婦兒，過安生的小日子，你沒想過？”
川子撓著頭。
“我現在不就是這樣嗎，不過就是沒找媳婦而已。”
周玉婕笑了。
“人各有志嘛，不一定非要討老婆過日子，我就覺得，一個人也挺好，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再說了，就算找個老婆，那日子就過得開心了？”
“我連談朋友都覺得崩潰，根本不敢想結婚生子的日子。”
陳凡眉頭暴跳。
“我在開導他！”
周玉婕笑著。
“他很傻嗎？”
陳凡無語，傻？
或許有點吧，但陳凡可沒嫌棄過川子。
“他不傻，就是看起來有點執著而已。”
“你要是真拿他當自己人，就該尊重他自己的選擇。對吧？”
川子咧嘴，但看到陳凡的眼神，又急忙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