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夜飯,是老楊家這些年最熱鬧的一回。
不僅兒子、兒媳婦、孫子、孫女都在,連親家公、親家母都來了。
楊金財和李秀英十分高興!
過年嘛,過得就是一個熱鬧,人越多越熱鬧!
餐桌旁,一群人圍坐在一塊。
楊金財端起酒杯說道:“親家,來,咱們走一個。”
林彥君和他碰了一下。
幹了一杯後,楊金財還打算倒酒,被李秀英攔住道:“別喝了……親家中午喝了那麼多酒,再喝,傷身體。”
林彥君笑著說道:“李姐,沒事,這點酒量我還是有的。楊總想喝,我陪他喝就是了。”
楊金財放下酒杯,說道:“我也不想喝,這不是看親家頭一回來過年,想陪一陪嘛……”
李秀英回道:“都是自家人,吃得開心、喝得開心就行了,不用來那些虛的。”
鄧清英贊同道:“李姐說得對,咱們開心就好!”
隨後,楊金財把酒收了起來,換上了果汁。
這頓年夜飯從晚上七點,一直吃到了晚上八點半。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紅包環節。
作為家裡今年剛出生的寶寶,楊琛是今晚的主角。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大伯大娘……全都準備了大紅包。
除了楊琛外,林冰娜也有紅包。
楊金財和李秀英一人給她塞了一個鼓囊囊的信封。
楊帆見狀,問道:“爸媽,怎麼我沒有?”
李秀英回道:“你都這麼大了,還要甚麼紅包?”
楊帆指了指林冰娜,說道:“我跟冰娜同歲,她有,為甚麼我沒有?”
李秀英“哼”了一聲:“你憑啥跟小林比?小林今年給咱們家生了個寶寶,這是多大的功勞!你啥功勞沒有,讓你坐著吃飯就不錯了。”
“好哇,你偏心都偏成這樣了!”
“咋,你今天才知道我偏心?”
母子倆正鬥著嘴的時候,旁邊嬰兒床裡的楊琛醒了,在那裡“嗚嗚哇哇”地喊了起來。
李秀英立馬跑了過去,一把將其抱進懷裡,“心肝寶貝、心肝寶貝”好一陣哄,然後就開始泡奶粉。
楊帆看了眼時間,說道:“媽,月嫂說了,三個半小時喂一次奶粉。現在還差二十五分鐘,等會兒再泡。”
這次他們回來沒有帶月嫂。
倒不是人家不來,而是李秀英自告奮勇,說回老家的幾天,想自己帶。
楊琛從醫院出來以後,就一直是月嫂帶。
李秀英十分眼饞,特別想帶。
不僅她想帶,楊金財也一樣想。
楊帆見自己的爹孃都有這個想法,索性就給月嫂放了幾天假。
反正家裡這麼多人,照顧一個孩子很輕鬆。
李秀英回道:“娃都餓哭了,還等甚麼?再說了,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又影響不了甚麼。”
楊帆搖頭道:“你要是這樣的話,晚上我就不把孩子給你帶了。”
一聽到寶貝孫子不給她帶了,李秀英立馬說道:“別別別,我聽你的,就三個半小時喂一次,一分鐘都不提前。”
“不止這一次不能提前,以後也不能提前。要給孩子養成好習慣,不能亂喂。”
“我知道了,我不亂喂。”
“媽,我醜話說在前面。我明天要檢查的,要是發現琛琛吃奶粉的習慣被你改了,你以後就別想帶著他睡覺了。”
“好,我保證不改。我調好鬧鐘,每三個半小時喂一次,一分鐘都不帶錯的。”
李秀英答應得很痛快。
不痛快不行,她知道楊帆的脾氣,說了要帶走,那是肯定會帶走的。
而且李秀英也知道,準時餵奶粉對孩子有好處。
一旁的林冰娜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她原來還有點擔心,孩子給李秀英帶以後,會把原來月嫂定的飲食規律給打亂。
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
……
吃完飯、發完紅包、又一起放了會兒煙花,楊帆和林冰娜手牽著手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楊帆拿出來一看,是向飛打來的。
接通以後,對方大咧咧地說道:“三哥,過年好啊!”
“過年好。”楊帆回了一句,接著問道:“老二,你現在是在老家嗎?”
向飛回道:“沒有,我今年在鵬城過年,和葉總一起過。”
“你去年沒回家過年,今年又不回?”
“回個毛線!我一回去,我家裡人就讓我各種給錢。媽的,就好像我的錢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
“不回就不回吧,跟老葉一起過年挺好的,不然就他們父子倆也怪冷清的。”
“嘿嘿,三哥你還不知道吧!葉總談了個物件……”
“老葉的物件多了去了。”
“這個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葉總把她帶到家裡去了,兩人都同居了半個多月。”
楊帆聞言,不由愣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裡,葉心濤風流歸風流,可是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從沒有認真過。
也許是自身性格的原因,也許是被前妻坑了的緣故。
反正葉心濤對女人,缺乏長期的耐心。
無論多漂亮、活多好的技師,對方都是玩個幾次、了不起幾十次,也就換下一個了。
像這樣帶到家裡去同居的,還是有史以來頭一回。
楊帆有些好奇地問道:“那個女人甚麼情況?”
向飛回道:“長得還行,身材也還可以,從外貌條件來說,差不多能打個七分。”
“七分就把老葉拿下了?你跟我扯淡吧?”
“人家的優勢不是外貌,是氣質。”
“氣質,甚麼氣質?”
“怎麼形容呢……就是她往那裡一站,哪怕一句話都不說,都能讓你有一種親近感。”
“這麼邪乎?”
“說邪乎也談不上,反正就是挺討人喜歡的。”
楊帆接著問道:“你跟她打過交道嗎?”
向飛再次回道:“一起吃了幾次飯,感覺還行,像是那種居家過日子的女人。”
“像是?”
“人這肉疙瘩難認,我才跟人家見幾次,只能看個大概,走眼了也正常。”
“下次我去鵬城,得見一見。我倒要看看,甚麼樣的女人能把老葉給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