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裡待了一個禮拜後，林冰娜和楊琛出了院。
本來母子倆的情況都很好，生完第三天就可以出院的。
可是李秀英擔心出問題，硬是在醫院裡多住了幾天。
這幾天，楊帆連公司都沒去，就一直待在醫院陪著。
泡奶粉、換尿不溼、拍嗝……這些新手爸爸要乾的活，全都幹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鄧清英開口道：“小楊，現在冰娜跟琛琛出院了，月嫂會過來照顧，你可以去公司忙正事了。”
楊帆請的月嫂團隊，今天正式上門服務。
總共六個人，兩個人一班，三班倒貼身照顧林冰娜和楊琛。
產後護理、產後康復、月子餐、寶寶看護……所有的事情，全都會安排好。
家屬不用操一點心。
楊帆笑著說道：“我明天去公司，今天再陪一下冰娜。”
林冰娜回道：“不用了，你去上班吧。家裡這麼多人陪著我，足夠了。”
楊帆握住她的手，說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不一樣的。”
“哪有甚麼不一樣？不都是給帶娃嗎？人家專業的月嫂，帶得比你還好呢。”
“你就這麼急著趕我走？”
“嗯，我早就想讓你回去上班了。你不僅有咱們這個小家，還有公司那個大家。”
“行吧，那我待會兒就回去上班。”
……
吃完午飯以後，楊帆來到了公司。
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員工們發喜糖，順帶宣佈，每個人多發一個月工資。
他是個大方的老闆，一碰到高興的事情就想給員工發錢。
有了兒子就等於是有了繼承人，這麼高興的事情，更要發錢了！
員工們歡呼雀躍的時候，楊帆來到了辦公室。
此時，林飛宇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他了。
“哥們兒，當爹的感覺怎麼樣啊？”
“還行，就是晚上睡不好，要一直起來泡奶粉。”
“這種小事讓別人幹不就好了？”
“自己的娃，好歹得自己帶兩天。不然以後他長大了，該說我這個當爹的，沒盡到責任了。”
“有道理，等我的娃出來，我也要親手帶幾天。”
兩人聊了一會兒帶娃的事情。
楊帆話鋒一轉道：“申請支付牌照的事，流程走得怎麼樣了？”
林飛宇回道：“不太好搞。”
“怎麼不好搞？哪裡卡住了？”
“目前還沒卡住，不過很快就會卡住了。”
“甚麼意思？”
“吳行長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央行那邊的領導，對這件事不太看好。”
林飛宇所說的吳行長，名叫吳盛清，是人民銀行洪城支行的行長，正廳級的幹部。
順帶提一句，幾個國有銀行跟地方政府部門，是兩個不同的系統。
這些銀行的人事任命，由上級機構決定，地方政府無權干預。
也就是說，人家銀行系統的領導，有很大程度的自主權。
就拿吳盛清來說，別看是正廳級，但就算是省長給他下命令，他也可以直接拒絕。
當然，這是打個比方。
實際上，省長不可能去給支行行長下命令。
楊帆眯著眼睛問道：“是不是咱們的打點沒到位？”
林飛宇搖頭道：“跟這個沒關係……吳行長明著說了，咱們遞上去的申請，他會第一時間受理，然後上報到總行。只要是他能給的方便，他都會給。關鍵這件事，不是他可以做主的。”
“總行那邊哪位領導不同意？”
“不是哪位領導不同意，而是大家普遍認為支付牌照這個東西，屬於新興事物。應該讓那些經濟發達的城市去嘗試，嘗試完以後，效果好，再慢慢放開到經濟欠發達的城市。”
這種做法，在以往出現過很多次。
在以後，也還會繼續出現。
原因也很簡單，經濟發達的城市有錢、有人、有齊備的設施……在這裡做政策上的嘗試，既可以很快看到效果，又可以及時處理過程中所出現的問題。
簡直就是天然的優質實驗田。
而洪城，經濟水平在二線城市裡都排名偏後。
申請不到支付牌照，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林飛宇接著說道：“你想短期內把牌照申請到手，基本是沒戲了。不過咱們可以先把省裡的流程走完，把材料交上去。到了首都以後，哪裡卡住了，再從哪裡想辦法。”
楊帆點了點頭：“也只好這樣了……”
就目前而言，他想不到還有甚麼別的辦法。
林飛宇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洪城是杭城、或者羊城那樣的發達城市就好了。”
楊帆回道：“要是那樣的話，林書記就不會調過來當一把手了。”
林飛宇怔了一下：“那倒也是……”
林振興在粵省的時候，只是一個普通的副省長，沒有進常委的那種。
這樣的副部級領導，能調到洪城這樣經濟一般的省會城市當書記，就已經是重用了。
想調到杭城、或者羊城那樣的副省級城市當書記，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飛宇搓了搓臉，說道：“實在不行的話，讓我家老頭子到首都走一趟，試一試。”
楊帆回道：“這點小事，還是別麻煩林書記了……”
說是這麼說，其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楊帆心裡明白，林振興沒有邁出那一步前，很難促成這件事。
不僅他明白，林飛宇也一樣明白。
所以對方才說“試一試”。
楊帆伸了個懶腰，說道：“行了，不提這個了……慈善基金會搞得怎麼樣了？”
林飛宇回道：“各種材料都交上去了，走得綠色通道， 大概下個月就能搞定了。”
他們成立的是非公募性慈善基金會，審批許可權在省民政廳。
以林飛宇的關係，幾個電話就把事情辦好了。
楊帆問道：“取了個甚麼名字？”
林飛宇回道：“洪城沐光慈善基金會……沐浴陽光的意思。”
“這麼低調？我還以為你會把自己的名字加起去。”
“我搞這個是為了做好事、給自己積德，又不是為了搏名聲。”
“做好事跟搏名聲又不衝突。”
“算了吧，我就想踏踏實實做點事，懶得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