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兒，你也太急了吧？說要申請支付牌照，立馬就風風火火地搞了起來，一點適應的時間都不給……”
別克GL8的車廂裡，林飛宇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他們剛剛拜訪了人民銀行洪城支行的行長，現在又要去拜訪工商部門的領導。
順帶提一句，支付牌照的審批權在央行手裡，地方政府部門僅負責前期的資質核查。
按照流程，楊帆想要申請支付牌照，必須先報備給洪城支行受理，受理完以後，支行上報央行總行。
由總行決定，是否批准。
他們目前的進度，還沒有到讓支行受理的地步。
今天過來，是為了提前和人家打個招呼，順帶聯絡一下感情。
辦事就是這樣，你得提前把關係打通。
不然的話，等到要讓人家受理了，你才急匆匆地上門，人家怎麼可能待見你？
楊帆往座椅上微微一靠，說道：“不是我想急，是不急不行，支付牌照對公司未來的發展很重要。”
林飛宇回道：“再怎麼重要，一口也吃不成個胖子，咱們慢慢來……”
楊帆抹了把臉，說道：“我也想慢慢來，可這事不能慢，越慢越麻煩。”
申請支付牌照這件事，本身就比較耗時間，沒有大半年的功夫，連流程都走不完。
再加上審批越來越嚴格，按照今年的標準能透過，等到了明年說不定又透過不了了。
因此，想要順利拿到支付牌照，就得抓緊時間，快事快辦。
林飛宇問道：“你是不是聽到甚麼風聲了？”
楊帆回道：“風聲沒聽到，不過我前段時間在網上看到了一個帖子，裡面說支付牌照會越來越難拿。”
“不是吧，網上的東西你也信？”
“有時候網友的話，比專家的話更值得相信。”
“那倒也是，就國內那些專家，大部分都是吃人飯不幹人事的貨色……不過你相信網友的話，是不是有點太扯了？”
林飛宇的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在他眼裡，專家的話不可信，網友的話同樣也不可信。
楊帆笑著說道：“可別小看網友這個群體，裡面有很多大神。”
林飛宇回道：“大神我沒見過，裝神弄鬼的騙子卻是見了不少。”
這年頭，網際網路還沒有實名制，上面甚麼稀奇古怪的人都有。
極端自信的、審醜搞怪的、暗黑頹廢的、炫富裝逼的、重口獵奇的、胡編亂造的……充分體現出了人類這一物種的多樣性。
讓人歎為觀止。
兩人聊了幾句，林飛宇吁了口氣，說道：“你就算再急，這事也不是短時間內能辦好的。支付牌照的審批權在央行，省裡都插不上手。就算咱們把該做的準備都做好了，最終那一關，還是很難透過。”
如果審批權在省裡，那不用說，直接走綠色通道。短則個把月，長則三五個月就能把事情辦好。
可是在央行，那就沒辦法了。
林飛宇的手伸不過去，別說他伸不過去，林振興也一樣很難伸過去。
楊帆前世的時候看過新聞，上面報道，南江省內所有的公司加起來，總共只拿到兩張支付牌照。
第一張是央行第四次審批支付牌照時頒發的，是區域性支付牌照，只能在南江省內開展金融業務。
他想要申請的是全國範圍內的支付牌照，難度更高。
楊帆回道：“盡人事聽天命，咱們把自己該做的做好。能成最好，成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林飛宇問道：“甚麼辦法？”
楊帆回道：“申請不到，我就去買。”
“這玩意可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況且就算能買到，你也不一定買得起。”
“現在買不起，不代表以後買不起。”
“你就咬死了一定要拿到支付牌照？”
“沒錯，必須拿下！”
後世那些網際網路巨頭公司，幾乎每一家都有支付牌照……楊帆也不能落下。
林飛宇頓了一下，說道：“如果我家老頭子能再進一步的話，這件事的可能性會大上很多。”
林振興現在是南江省省委副書記兼洪城市委書記，再進一步，那就是封疆大吏。
到了那個地步，所擁有的資源調動力、以及影響力，都會出現質變。
哪怕是央行那邊，也能說得上的話。
楊帆回道：“以林書記的能力，會有那一天的。”
林飛宇搖頭道：“能到他那個地步的人，都是能力卓絕之輩。想要再進一步，更看重的是機緣。”
楊帆贊同地點了點頭。
能爬到副部級的，幾乎都是人中龍鳳。
這些人的能力就算有差距，也大不到哪兒去。
想要走出那關鍵一步，起決定性作用的，確實是機緣。
……
下午六點，楊帆來到了洪城婦幼保健醫院。
他到的時候，李秀英正在陪林冰娜聊天。
婆媳倆聊到了孩子以後的教育問題。
林冰娜說以後等孩子大了，要送他出國上大學。
李秀英明面上舉雙手贊成，實際則是覺得異國他鄉太遠了，長時間看不到孫子會想得慌，還是在國內比較好。
楊帆進門以後，笑呵呵地說道：“你們考慮得也太遠了吧，孩子都沒出生，就想著他上大學的事了？”
李秀英回道：“早考慮早好……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凡事預甚麼，不預甚麼……”
林冰娜補充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李秀英拍了下手：“沒錯，就是這樣說的……還是小林有文化！”
說完，朝著楊帆說道：“你也真是的，小林都快生了，你還天天忙著公司的事……
楊帆回道：“沒辦法，剛好這段時間公司事情比較多。”
“事情再多，也得先緊著小林。”
“我知道，我這不是來了嘛……晚上我就在這裡陪著冰娜。”
他現在的日程安排是，上班期間忙工作的事，忙完以後立馬來醫院陪林冰娜。
李秀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說道：“也就是小林懂事，不跟你計較。要是碰到了任性的女孩子，非發脾氣不可。”
楊帆帶著幾分得意地回道：“那沒辦法，我就是這麼有眼光、這麼會挑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