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考了三天試,楊帆感覺自己人都有點迷糊。
他不是向飛那種把翹課當成家常便飯的人,可也同樣不是劉正浩那種熱愛學習天天向上的人。
期末考試對他來說,不是很難,可也不算簡單。
正兒八經做卷子,還是有那麼一點費腦子的。
向飛倒是建議過,讓他和自己一起抄劉正浩的答案,肯定能過。
不過被拒絕了。
好歹也在課堂上混了半年,而且學的又是市場營銷這種水啦吧唧的東西。要是連期末考試都過不了,那未免也太沒面子了。
楊帆堅持要自己考過。
第三天下午,考完《消費者行為學》後,楊帆準備去找林冰娜,來一場浪漫的約會。
剛走下樓沒幾步,吳百樂追上來說道:“三哥,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楊帆停住腳步,問道:“甚麼事?”
吳百樂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有一個學長老鄉,是計算機學院的。他原來跟我說好了,想趁著寒假去工作室實習一下。可是前段時間工作室關停了,被你接了過去……”
“我想問問你,公司那裡招人嗎?他這個人很能吃苦,甚麼累活都願意幹。而且不要工資,只要管吃就行!”
楊帆聽完,回道:“我給老陳打個電話,你帶他過去就行……隨時可以上班。”
吳百樂喜笑顏開地說道:“謝謝三哥,謝謝三哥……”
楊帆拍了下他的胳膊:“跟我還客氣個毛線!”
說實話,公司那邊目前並不缺人。
《我的世界》這款遊戲,剛開始的版本並沒有多麼複雜。
二十多個人開發,綽綽有餘。
楊帆之所以答應得這麼痛快,是因為吳百樂難得向他開一次口。
當然,除此以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這件事對他而言,本身就是有益的。
只要管飯,連工資都不用開……這是免費的勞力啊,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楊帆也不是那種周扒皮式的老闆。
只要吳百樂介紹的這個學長為人靠譜、做事實在,他還是會給錢的。
不說跟正式員工一樣,按月發工資。
好歹也會把生活費給到位。
這是他做生意最基本的信念:不佔員工的便宜。
哪怕這個員工是臨時工,也一樣如此。
……
半個多小時後,楊帆和林冰娜在操場上散起了步。
說實話,就洪城一月份的天氣,狗都能凍個半死。
要不是摟著女朋友卿卿我我,鬼才願意來操場上瞎逛!
頂著冷風走了十來分鐘後,林冰娜提議道:“咱們待會兒去吃火鍋吧,好幾天沒吃了……”
楊帆答應道:“行啊,我現在就給老闆打電話,讓他下底料。”
林冰娜喜歡吃火鍋,是美食街上幾家火鍋店的常客。
為此,楊帆特意留了老闆的聯絡方式。甚麼時候想吃了,一個電話過去,人家就提前準備菜品。
等他們到,直接開涮就行。
楊帆接著說道:“吃完火鍋,出去看個電影吧……這兩天考試考得人暈乎乎的,正好換一換腦子。”
林冰娜回道:“我倒是想去,可晚上我們班要上自習。”
“都期末考試了,還要上晚自習?”
“嗯,我們輔導員說,不能鬆懈,要站好學期末的最後一班崗。”
“你別理輔導員,直接跟我走……或者寫個請假條也行。”
“不行的,我爸跟輔導員說了,如果我有請假、或者夜不歸宿的情況,務必聯絡他。”
“不是吧,輔導員能聽你爸的?”
“她是不聽我爸的,可她物件在我大舅的單位上班……我爸讓我大舅出面打了招呼。”
楊帆聞言,嘴角連抽了好幾下。
林彥君為了防他,可謂是煞費苦心。
楊帆吁了一口氣,說道:“叔叔這麼體貼,以後我可得好好送他個禮物。”
林冰娜有些好奇地問道:“甚麼禮物?”
楊帆回道:“送他個好外孫。”
林冰娜的臉頓時紅成一片。
她低下頭,嘴唇裡擠出幾個字:“不要臉,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楊帆一把摟住她的腰,打趣道:“冰娜,我可沒提生孩子的事,是你先說的……本來我還想著等畢業,現在看你這麼急,我就勉為其難、提前一下吧!”
“去死啦,你才急著生孩子呢……”
林冰娜在楊帆的手上掐了一把,接著往前跑去。
“地上有水,你慢點跑……”
楊帆在後面喊了一句,隨即快步跟上。
兩人的打鬧聲、嬉笑聲,隨著呼嘯的寒風,一直傳出去了很遠。
……
吃完晚飯,楊帆先是把林冰娜送回了寢室,接著來到了數碼店裡。
張堂貴上完今天的班,就要回老家,準備婚禮的事情。
從明天開始,楊帆就要安排別人看店。
按說婚禮這種事應該是由當爹的操辦,並且張世友也很願意去忙活。
可是張堂貴說甚麼都不讓。
不僅不讓,還明著說了,結婚那天,不許張世友坐上位。
這個坐上位不是指吃酒席時,坐在桌子的上位。
而是指新郎新娘拜堂時,長輩受拜時坐的上位。
按他們老家的風俗,新人拜堂的時候,除了天地和祖宗以外,第一個要拜的就是父母。
以此表示對他們養育之恩的感謝。
這個時候不讓坐上位,基本就等於明著告訴所有參與婚禮的親朋好友:這個人不是我爹,我和他一刀兩斷了。
張世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人都麻了。
他要是在自己兒子的婚禮上,被剝奪了坐上位的資格,那必然會成為方圓十里最大的笑話。
這個笑話將會伴隨他一輩子,甚至直到他埋到棺材裡去了,也還是會有人隔三差五拿出來說一下。
儘管張世友的臉皮在多年磨練之下,已經厚若鋼板。
可這種奇恥大辱,也還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張世友跟張堂貴說:“堂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媽,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我不是個東西……可我好歹是你爹,你要是這樣幹了,不僅我臭了大街,以後咱們家的名聲也完了。”
張堂貴冷冷地盯著他,隨後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你以為咱們家還有名聲?早他媽完了!”
張世友臉上一滯,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