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鵬城待了三天後,劉慎遠要回去了。
上午九點,楊帆、葉心濤還有劉正昌,送他前往機場。
車開出沒多久,後座的劉慎遠開口說道:“葉總,感謝你這幾天的招待。以後有時間了,去浙省轉一轉,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葉心濤眼睛一亮:“劉總,浙省的妹子漂亮不?”
劉慎遠先是看了看旁邊的劉正昌,隨即回道:“挺漂亮的,和鵬城這邊差不多。”
葉心濤接著問道:“手法怎麼樣?”
劉慎遠頓了一下,回道:“差點意思。”
他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就目前而言,中國這麼多城市裡,能跟鵬城、莞城比手法的地方,一個都沒有。
以浙省舉例,又貴又爛。
在鵬城可以做完整個專案的錢,到了這裡,連一半都做不了。
而且態度也很差勁,有的甚至還會冷著臉,好像你欠了她的錢一樣。
簡直離譜。
在浙省的娛樂場所待習慣的人,猛地一來鵬城,十有八九會生出這樣的想法:老子以前的錢真是白花了!
葉心濤嘿嘿笑道:“聽說浙省是文化大省,這裡的妹子特別有氣質,下次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劉慎遠回道:“隨時歡迎!”
……
半個多小時後,他們到了機場航站樓的入口。
劉慎遠將葉心濤拉到一邊,沉聲說道:“葉總,我家小子在你這,你可得幫我看著點,讓他悠著點,別把自己給掏空了。”
葉心濤拍著胸脯說道:“劉總你放心,有我在,劉老弟肯定不會有事的。”
劉慎遠一聽這話,本來就懸著的心,吊得更高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葉心濤吃小藥片時的情景。
好幾次都是兩片不一樣的一起吃,他看著都有點怕。
擔心對方吃出問題來。
猶豫了一會兒,劉慎遠又把楊帆拉到了一邊,說道:“小楊,正昌這裡你幫我多看著點……讓他別去得那麼勤。”
楊帆原以為對方找他是有正事,沒想到是為了這個。
他愣了一下後,立馬回道:“好的,劉叔叔,我會督促他的。”
劉慎遠點點頭,往安檢口走去。
眼看自己的父親上了飛機,劉正昌頓時有一種海闊憑魚躍,會所任我遊的感覺。
“葉總,三哥,晚上咱們去莞城吧!”
劉正昌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激動。
三天沒去瀟灑了,他心癢難耐。
葉心濤果斷答應道:“沒問題,今天我給你介紹個手法特別頂的!”
轉眼間,他就把劉慎遠的囑咐給忘了。
其實說忘不太準確,他只是沒放在心上。
順帶說一句,他準備介紹給劉正昌的,就是前天晚上劉慎遠點過的。
父子倆你方唱罷我登場,也算是一段佳話。
好在楊帆是個靠譜的。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老五,你還是歇兩天吧。你爸說了,讓你悠著點。”
劉正昌無所謂地說道:“沒事,他說他的,我去我的,各不相干。”
葉心濤見楊帆這樣說了,跟著勸道:“劉老弟,要不還是歇一歇吧?日子還長,以後機會還有很多……下次我再帶你去。”
劉正昌擺了擺手:“怎麼能歇呢?我這要是一歇,今晚就會有個妹子少賺幾百塊錢。這幾百塊錢可能是她買衣服的錢,可能是她弟的學費,還可能是她媽吃藥的錢……”
“我今天要是不去,很可能會讓一個原本就貧困的家庭,處境更加艱難。”
“我是一個大學生,一個讀過書的人……我以前還是少先隊員。這樣傷害他人家庭的事,我萬萬不能做。今天,我去定了!”
葉心濤聽完,吁了一口氣,說道:“有文化就是不一樣,連出去瀟灑都能找出這麼高大上的理由……我以後一定要讓我兒子好好唸書!”
……
中午十二點半,劉慎遠乘坐的飛機還沒降落。
他的兒子已經躺在休息室裡,和楊帆幾人聊天了。
正常來說,這個時間點,好的技師還沒有開始上班。
可是沒辦法,葉心濤這個超級VIP的面子太大,一個電話過去,人就乖乖地來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會兒後。
楊帆開口說道:“老五,今天回去,真得好好歇兩天了……劉叔叔的面子,好歹要給一點。”
劉正昌呼了一口氣,回道:“行,聽你的,明天后天我都不出來了。”
葉心濤插話道:“出來還是可以出來的,別進會所就行。”
劉正昌回道:“那還有甚麼意思?還不如在家待著呢。”
劉少林贊同地說道:“沒錯,這麼熱的天,要麼不出來,要麼就出來好好瀟灑!”
過了一會兒,劉正昌突然說道:“葉總,問你個事……你兒子長大了以後,你會同意他出來瀟灑嗎?”
葉心濤想了一下,回道:“同意,不止同意,我還得親自帶他來,親自給他挑……就當是他的成人禮!”
“不好好見識一下,漂亮女人是怎麼為了錢取悅男人的。他就一輩子都不知道男女關係的本質,一輩子別想有出息!”
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相同型別的人,確實會有相近的觀點。
葉心濤在這一點上,和劉慎遠幾乎一模一樣。
劉正昌接著說道:“不怕他學壞嗎?”
葉心濤回道:“學壞個屁!多洗幾次腳就算學壞了?那些大老闆、大貪官,哪個不是情人二奶一大堆?怎麼沒人說他們學壞?”
“到了我們平民百姓頭上,偶爾出來洗個腳,就是學壞了?這是甚麼狗屁道理?簡直是扯卵蛋!”
楊帆笑著說道:“你都身家幾千萬了,可算不上平民百姓。”
葉心濤抹了把臉,說道:“老弟,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就咱們這點身家,連鵬城前一萬都排不進去。”
“而且在這個社會上,真正做主的從來都不是有錢人。”
“像咱們這樣的小老闆,在那些領導的眼裡,就他媽是個大點的個體戶。”
楊帆默然不語。
葉心濤的話雖然直白,但卻直指這個社會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