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傳]裡面說: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甚麼味道。
對此,劉正昌表示很贊同。
他不僅不知道,盒子裡的下一塊巧克力是甚麼味道?
他還不知道,在會所裡碰到的下一個人會是誰?
話說他們,今天晚上的指令碼來都已經洗完了。
並且宵夜也吃得差不多,要看著就要換上自己的衣服、離開會所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只見葉心濤和劉慎遠,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緊接著,劉家父子互相發現對方之後,愣在原地,對視了起來。
空氣突然安靜。
“爸,你……你怎麼在這?”
劉正昌看著自己老子身上那套、跟自己一樣的一次性浴服,臉上不免露出了幾分緊張、以及一些難以言喻的小尷尬。
穿成這樣,在這個地方見面,實在非他所願。
劉慎遠的嘴角連著抽了好幾下。
當爹的,看到兒子長大了、成熟了,帶著女同學(或者女老師)去開房,心裡總歸是欣慰的。
自己養的豬會拱白菜了,值得多喝兩杯。
可是知道兒子來逛會所,那心裡立馬就很彆扭了。
成熟得太快,可不是甚麼好事。
劉慎遠本打算說幾句批評的話……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逛會所這個事,在普通人眼裡,好像是不學好,是亂來。
可在他這樣的商人眼裡,真心沒甚麼大不了的。
這年頭做生意的男人,有幾個沒進過會所?
況且自己這個當老子的都來了,有甚麼臉說兒子?
不過理是這麼個理,可要是一句話都不說,好像也不合適。
來都來了,碰都碰到了,好歹要開一下口。
沉默了一會兒,劉慎遠清了清喉嚨,擠出一句:“注意安全,注意身體。”
劉正昌連忙回道:“爸,我知道了。”
父子倆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各自轉身走了。
劉慎遠去了附近的包廂,也不知道是加鍾,還是吃宵夜。
劉正昌則是換好衣服,急匆匆地下了樓。
……
十幾分鍾後,奧迪A4在馬路上疾馳。
副駕駛上,劉少林開口說道:“真是沒想到,我們都特意跑到莞城來了,還是碰到了你爸……實在太有緣分了。”
其實不是有緣分,而是老司機的想法具有某種趨同性。
和劉少林一樣,葉心濤也看中了這家會所的水床特色。
因此特意帶劉慎遠過來體驗一下。
然後就碰到了他們。
劉少林接著說道:“昌子,我算是開了眼了。今天這事要是放我爸身上,他皮帶都能抽斷。可你爸,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劉正昌回道:“怎麼沒反應了?他不是讓我‘注意安全,注意身體’嗎?”
劉少林臉上一滯:“你……好吧,還是你們父子倆牛逼!”
車子開出一段路以後,劉正昌說道:“三哥,你和我們一起住賓館嗎?”
楊帆搖頭道:“不了,我回去住。”
“睡廠裡的沙發嗎?還是開個房吧,沙發睡多了對腰不好。”
“不用開,我有房。”
“你哪來的房?”
“買的啊。”
“在哪裡?”
“觀瀾那邊,離這裡七八里路。”
劉正昌嘖嘖道:“三哥,還得是你牛逼!”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並沒有多少震驚。
主要是得知楊帆有廠房的時候,已經震驚過了。
三四千萬的廠房都有了,買一套房,那完全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當然,這是指一套房的情況下。
如果他知道楊帆有22套房,那十有八九會跳起來。
劉正昌抹了把臉,繼續說道:“三哥,既然你那裡有房,乾脆我們就別住賓館了,到你那打個地鋪……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楊帆笑著說道:“不用打地鋪,我那裡是三居室。一人一間房,正好。”
劉少林接話道:“要不咱們帶點冰啤酒回去喝吧,這大熱天的,不整兩口,渾身沒勁。”
劉正昌贊同道:“好主意,前面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超市,待會兒我多買幾瓶。”
楊帆沒有反對,只是說了句:“差不多就行了。”
說完,又補充道:“幹喝沒意思……和尚,待會兒你下去買點燒烤。”
劉少林答應道:“沒問題。”
……
三人到[觀湖人家]的小區樓裡時,已經是半夜一點。
這個時間,正兒八經的上班人,早就睡著了。
而他們,待會兒還要喝一頓酒。
來到鵬城以後,吃得開心,玩得也開心。
可以說方方面面都挺好。
就是作息這一塊,確實有點紊亂。
楊帆這一個多禮拜,就沒有一次是晚上十二點之前睡著的。
劉正昌和劉少林比他更狠,經常是半夜起來的時候,還拉著旁邊的技師來一發。
說實話,也就是現在年輕,怎麼造身體都扛得住。
等過個十來年,即使他們注重保養、經常鍛鍊,也絕不會有現在這樣的精力。
從這個角度來說,人在年輕的時候就應該死命去浪。
不然的話,等年紀大了,就是想浪,也浪不動了。
不過這事有個前提,那就是得有錢。
你要是個窮逼,那別管多年輕,一樣浪不起來。
劉正昌一口氣拉開三罐百威,每人面前擺上一瓶,說道:“三哥,我敬你一個。要不是你帶我來鵬城,我真不知道,原來男人還有這種活法……太他媽爽了!”
楊帆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我帶你來是讓你體驗的,不是讓你沉迷的。洗腳這種事情,太過了也不好,要適可而止。”
劉少林插話道:“沒錯,要適可而止。以後我們每天加兩次鍾就好……對了,阿帆,你那虎骨酒還有不?”
楊帆瞥了他一眼,回道:“有你個頭,你還好意思說呢,我那壇酒被你一個人喝了一半!”
劉少林撓了撓頭:“沒辦法,誰讓那酒好用的,都趕上葉總的藍色小藥丸了。”
劉正昌咬了口烤雞翅,說道:“和尚,你別急。等我回洪城了,讓老六那傢伙再搞兩壇來。”
就這樣,三人一邊閒聊,一邊喝酒。
一直到半夜兩點多,才各自回房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