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劉慎遠和葉心濤在會所加鐘的時候。
劉正昌、劉少林還有楊帆，坐在辦公室裡聊天。
三人聊的是，今晚要不要去洗腳？
準確地說，是劉正昌今晚要不要去洗腳？
楊帆和劉少林肯定是要去的。
“昌子，要我說，你歇兩天得了。反正你爸只在鵬城待三天，等他回去了，你想怎麼洗就怎麼洗！”
劉少林一臉愜意地喝了口茶。
來得是劉正昌的父親，不是他的父親。
他可以繼續瀟灑。
劉正昌搖頭道：“歇兩天？洗腳這種事，怎麼能歇？那些技師一個個的家庭那麼困難，我不去照顧生意，她們可怎麼活？”
“我這個人心善，見不得那些女孩子傷心。”
劉少林翻了個白眼：“真是的，好色就好色，扯那些花裡胡哨的幹嘛？”
劉正昌吹了下頭髮，接著說道：“行了，不廢話了，咱們幹正事去！”
“今晚去哪個會所？”
“去莞城那邊，離這裡遠一點，省得碰到了我爸。”
“就去那家［水雲間］吧，他家很有特色！”
“沒問題，出發！”
楊帆插話道：“先說好，今晚別在會所過夜。好歹劉叔叔來了，收斂一點。”
劉正昌答應道：“沒問題，我點兩個鍾就回賓館。”
隨後三人轉身出門，下樓，開上奧迪A4往莞城駛去。
……
不同的人來到鵬城、莞城這樣的工業化城市，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你是一個底層的普工，那麼這裡只有吃不完的豬腳飯、做不完的流水線。
你是一箇中層管理或者高階技師，那麼這裡有花花世界、燈紅酒綠。
你是一個收入豐厚的老闆，那麼這裡就是人間天堂！
這是被金錢腐蝕過的地方。
在這裡，只要你有錢，一切都可以圍著你轉。
楊帆三人，一人點了個質量相當哇塞的小姐姐。
總共才花了兩千不到。
這要是放在十年後，直播興起的年代。
這個檔次、這點錢……別說三個，一個都夠嗆。
而且服務態度也不可同日而語。
現在的莞城，那可是有著整套標準和流程的。
做專案的時候要是偷工減料，客人可以直接投訴。會所的老闆會免費給換技師，直到讓客人滿意為止。
晚上十一點半，體會過會所的特色以後，楊帆出了包廂，來到了休息室裡。
劉正昌和劉少林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三哥，我在點宵夜，你想吃甚麼？”
劉正昌手裡拿著一張選單。
那是附近一家和會所有合作的飯店，放在這裡的。
這年月，做宵夜的餐飲店，大多都會想辦法把自家的廣告打到會所裡來。
楊帆隨口回道：“弄個炒河粉吧，有段日子沒吃了。”
劉正昌答應了一句“沒問題”，接著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選單上的號碼。
點完宵夜後，幾人一邊喝茶，一邊閒扯。
劉正昌很是感慨地說道：“你們知道我來鵬城以後，最大的感觸是甚麼嗎？”
劉少林看了他一眼，回道：“那還用說，肯定是在想，為甚麼沒有早點來？”
劉正昌笑了笑，他確實有過這個想法，而且還很強烈。
不過這並不是他想說的。
劉正昌吁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我現在突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劉少林問道：“甚麼道理？”
劉正昌回道：“談戀愛的時候為女朋友花錢，是一件特別沒有價效比、特別傻的事情！”
“你這不是胡說嗎？男人談戀愛花錢，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天經地義個錘子！兩個人談戀愛，雙方都享受了，憑甚麼光男的出錢？難道女的比男的高貴？”
劉少林撓了撓頭：“那倒沒有……不過……不過我還是覺得男人花錢是應該的。”
劉正昌“哼”了一聲：“就是因為你這樣的男人多了，社會上才會有那麼一幫普通至極、卻又自命不凡的女人。”
“你願意去舔那你就去吧，反正我是想好了，以後再也不追女孩子了。”
“有興趣了，花點錢去趟會所，想怎麼瀟灑就怎麼瀟灑！”
說完，拍了下桌子，繼續說道：“媽的，想想就氣人。我談個戀愛花了五六萬，可是出去的次數，最多也就大幾十次。”
“捨得這個錢，我來會所能來一兩百趟，而且可以每次不重樣！”
楊帆聞言，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贊同。
劉正昌的話雖然很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是不得不承認，說得很有道理。
這年頭，男人談戀愛，十個有八個都是為了褲襠裡那點事。
男人要是沒有性慾，絕大多數都不願意搭理女人。
打球、打遊戲、釣魚、戶外……這些東西哪樣不比女人有意思？
天天腆著一張臉，早安午安晚安地獻殷勤，隔三差五還送點禮物、約著一起吃個飯……說白了，不就是想那回事嗎？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花錢在談戀愛上？
直接去會所不香嗎？
談戀愛，你即使花了錢，人家也可以不讓你碰。
並且還可以找出一大堆、佔據道德高地的理由。
比如：我覺得女孩子要矜持、我現在不能接受這個、我想把第一次留到結婚的時候……
甚至有的女人還說：難道談戀愛就一定要這樣嗎？
簡直就是屁話！
男人不為了這個，誰他媽腦子進水了跟你談戀愛？
在談戀愛這件事上，男人太容易被拿捏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進會所。
一次花個兩三百塊錢，就能找一個柔情似水的技師小姐姐，跟你好好談談心。
談心的過程中，她甚麼都聽你的，甚麼都遷就你……
而且談完了也不用你負責。
試問，這麼好的女孩子，除了會所，哪裡有？
……
半個小時後，夜宵到了。
楊帆一邊往嘴裡扒炒河粉，一邊說道：“趕緊吃，吃完了回去。”
劉正昌灌了一口冰可樂，打了個嗝，說道：“三哥，再加個鍾吧……要不這宵夜白吃了。”
楊帆沒好氣地說道：“加個錘子！會所開在這裡又不會跑，明天又不是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