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多,楊帆回到了寢室。
一進門,就看見向飛在那口若懸河。
他朗聲說道:“這兩天擺攤可算是讓我明白了,打工就算是累死,也沒甚麼卵用!”
“媽的,我以前在生活街上給人發傳單、刷盤子,一天干七八個小時,也才掙個四五十塊錢。”
“現在擺攤賣煎餅果子,一上午掙他媽兩三百!艹了,我早就該擺攤的!”
楊帆走過去說道:“老二,說起話來底氣這麼足……看樣子今天生意不錯啊。”
向飛嘿嘿笑道:“都是託三哥你的福。”
他雖然是個經常性不靠譜的人,但這句話絕對是從內心深處發出來的。
沒有楊帆的點撥、以及借錢,他肯定支不起這個攤子。
俗話說“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的人是貴人”。
毫無疑問,楊帆就是他的貴人。
向飛的心裡很是感激。
楊帆擺了擺手:“我可沒這麼大的福氣,這都是你自己憑本事掙的。”
劉正昌插話道:“老二,現在你自己做生意了,以後還跟我們一起去幹推銷嗎?”
向飛看了一眼楊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應該是去不了了,擺攤要準備的事比較多……三哥,我……”
楊帆打斷他道:“你別想太多,好好擺你的攤、掙你的錢就行。”
向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說實話,他心裡覺得很不好意思。
楊帆在他最窮困的時候,給了他幹推銷的機會。
又在他想要創業的時候,給他出了點子、並且借錢給他。
可他開始擺攤後,卻沒辦法幫楊帆做事了。
向飛覺得自己有點忘恩負義。
……
過了一會兒,吳百樂從外面進來了。
他語氣中帶著驚歎地說道:“醫學院那邊出了件奇事。”
向飛立馬問道:“甚麼事?”
吳百樂回道:“有個大三的學姐,被男朋友劈腿以後分了手。那男的是個渣男,天天拉著新歡在學姐面前高調炫耀。學姐實在受不了,在食堂和他們吵起來了。”
“學姐一個人吵不過兩個人,情急之下拿起餐刀捅了男的三十多刀。”
向飛驚呼道:“我擦,這麼牛逼……捅死了沒有?”
“沒死,輕傷。”
“別扯淡了,捅了三十多刀還能是輕傷?”
“真就是輕傷……學姐的手法非常精準,刀刀都避開了要害,醫院出的鑑定就是輕傷。”
我艹,學醫的女生也太猛了……惹不起,惹不起……”
楊帆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個學姐會坐牢嗎?”
鍾惠回道:“難說,雖然是輕傷,但是拿刀捅人肯定犯了法,要承擔刑事責任。”
“而且捅了三十多刀,屬於手段較為惡劣,完全可以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過最後的宣判,要考慮諸多的因素。比如有沒有自首情節,有沒有賠償到位,有沒有取得受害人的諒解……”
劉正昌接話道:“即使不坐牢,案底也是會留下的。就算學校不開除她,以後她也當不了醫生了。”
現在的醫院招人,幾乎都會要求無犯罪記錄。
像這種拿刀捅過人的,想進正規醫院,除非家裡有非常過硬的關係,不然的話,幾乎不可能。
向飛嘖嘖道:“學姐的刀法那麼好,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可惜了。”
吳百樂看著他說道:“刀法再好,你敢找她做手術嗎?”
向飛回道:“那還用說,肯定不敢啊!”
也別說他不敢,恐怕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敢找情緒不穩定的醫生做手術。
那名女生今後不從事醫學行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好事。
鍾惠一臉感慨地說道:“你們說,為了出一口氣,把前程都丟了,划得來嗎?”
劉正昌喝了口水,說道:“真正生氣的時候,誰還管劃不划得來?先把氣出了再說!說老實話,我還挺佩服那個學姐的。”
向飛贊同地說道:“我也佩服……人活在世上就應該敢愛敢恨,誰他媽欺負自己了,那就狠狠地幹回去!”
吳百樂抹了把臉:“要我說,咱們這些有女朋友的都得小心點,別哪天也被自己的女朋友給拿刀捅了。”
向飛搖頭道:“不至於,咱們談的都是普通女孩子,沒有學姐那樣的牛逼人物!”
說了一會兒話,楊帆拿起換洗的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向飛看著他的背影,說道:“還是三哥明智,直接不談戀愛,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
第二天早上,楊帆正在食堂吃早飯的時候,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楊遠打的。
楊帆按下接聽鍵,笑著說道:“二哥,有甚麼事嗎?”
電話那頭,楊遠朗聲回道:“老三,你的房子全都裝修好了。”
“這麼快?”楊帆愣了一下,接著說道:“質量上不會有問題吧?”
也不怪他擔心,而是當初工程隊那邊給出的工期,是五一的時候才能裝修好。
現在提前了近一個星期,他擔心對方搞偷奸耍滑那一套。
楊遠肯定地說道:“你放心吧,我找懂行的人過來驗收了……活幹得沒毛病!”
楊帆“哦”了一聲:“那你把尾款結給他們吧……對了,別忘了壓百分之十的保證金,一年之內不出問題,才能給他們清賬。”
這是合同裡註明了的。
施工前先付百分之二十,驗收後再付百分之七十,最後百分之十要到一年後才能結清。
壓尾款這種事在裝修行業裡特別普遍,像他這樣只壓百分之十的,已經算是非常良心了。
楊遠答應道:“我知道,待會兒我就給他們轉賬。”
兄弟倆聊了幾句家常,楊帆問道:“嫂子還好吧?”
楊遠回道:“挺好的,每天能吃能睡。”
“預產期甚麼時候?”
“八月底、九月初。”
楊帆笑呵呵地說道:“剛好趕在暑假的尾巴上……要是湊巧的話,我這個叔叔還能抱一抱小侄子或者小侄女。”
……
結束通話電話後,楊帆幾口將碗裡的牛肉拌粉吃掉。
接著去小超市買了罐酸奶,一邊喝,一邊往教學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