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早上,楊帆睡了一個懶覺,直到九點半才醒。
睜開眼睛一看,寢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知道:向飛去擺攤了,劉正浩去泡圖書館了,鍾惠、劉正昌、吳百樂去幹推銷了。
楊帆穿衣服起床,洗漱完,騎著電瓶車,慢悠悠地來到了東食堂。
食堂門外的路旁邊,向飛的三輪車前已經排了十來號人,在等著買煎餅果子……看樣子今天又是生意紅火的一天。
楊帆將電瓶車停好,徑直走進了食堂,要了碗牛肉拌粉和雞蛋肉餅湯。
不是他不願意照顧室友生意,而是他早上就好這一口。
吃完飯後,楊帆來到了生活街上的數碼店裡。
今天趙玉梅休息,此時正在陪著張堂貴一起看店。
進門以後,楊帆開口說道:“哥,要不你今天也休息吧……帶嫂子出去玩一玩。”
張堂貴搖頭道:“有啥好休息的,我天天坐在店裡又不累。再說了,今天是週末,正是人多的時候。”
趙玉梅往耳後捋了捋頭髮,說道:“小帆,你別多想,我就是閒著無聊,來跟堂貴說說話。”
楊帆點點頭:“那嫂子你乾脆中午也別回去了,就留在這跟我們一起吃飯,我讓飯店多炒幾個菜。”
趙玉梅“嗯”了一聲。
聊了幾句家常後,楊帆拿出躺椅,仰靠在上面玩起了手機。
說來也怪,有時候店裡明明沒甚麼事情,他過不過來都是一個樣子。
可他如果不來看一趟,心裡就是不得勁。
像現在這樣,他來了店裡,即使甚麼正事都不幹……可他心裡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安穩。
……
和張堂貴、趙玉梅一起吃了頓豐盛的午飯後,楊帆正打算去出租房那邊,看看網店昨天的銷售情況。
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句:“帆哥,我帶明月到你這參觀來了。”
轉頭一看,是嚴學真帶著他的女朋友程明月來了。
互相打過招呼後,楊帆給他們一人搬來一把椅子。
一旁的趙玉梅,從飲水機裡接了熱水,泡了三杯熱茶端了過來。
楊帆開口說道:“你們怎麼來了?”
嚴學真回道:“明月說想看看你的店開得怎麼樣?我就帶她過來了。”
楊帆笑了笑:“現在看到了,感覺怎麼樣?”
程明月回道:“挺好的,比我預想中要大……就是好像沒甚麼人。”
“不是沒人,而是現在正是飯點,大家都吃飯去了。再過個一兩小時,人就會慢慢多起來。”
“哦,這樣啊……”
坐了一會兒後,楊帆繞到櫃檯後面,拿出一副無線藍芽耳機。
他將耳機放到程明月的面前,說道:“你第一次來,我送你個禮物。”
程明月看著眼前的小玩意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嚴學真從包裡拿出她的手機,幫她配對好,說道:“聽首歌試試。”
程明月在手機上播放起了音樂。
聽了兩分鐘,她取下耳機,很是驚奇地問道:“這東西連線都沒有,是怎麼工作的啊?”
楊帆大致給她解釋了一下。
程明月聽完,問道:“這耳機是你弄出來的?”
楊帆回道:“嗯,是我設計的。”
程明月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震驚。
在她的認知裡,能設計出產品的人,那就等於是個發明家。
發明家,這是一個多麼高大上的職業!
當然,如果她認真瞭解過甚麼叫外觀專利?甚麼叫發明專利?以及甚麼叫實用新型專利以後?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
程明月轉頭說道:“你說幫楊帆賣東西,就是這個嗎?”
嚴學真回道:“不止這個,還有手機、電子手環、電動牙刷、電子體重秤……不過我賣得不怎麼樣,比帆哥的室友差遠了。”
楊帆幾個室友,幫他幹推銷以後,每人每個月最少都能掙個四五百塊錢。
運氣好的時候,甚至能翻倍。
而嚴學真,經常是連著一個禮拜不開單,或者開了單,也就是提成二三十的小單。
目前為止,他掙的最多的時候,一天也才120。
那天還是他的室友,在他那裡買了一部手機。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世界上,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是非常大的。
這種差別無關智力,無關能力,它更多的像是一種天然屬性。
比如向飛,臉皮厚、膽子大、有野心……天生就適合做銷售。
他給楊帆幹推銷以來,已經掙了好幾千塊錢。
而嚴學真,有點靦腆和扭捏,明顯就不適合幹這一行。
程明月咬了咬嘴唇,問道:“賣這些東西很掙錢嗎?”
楊帆回道:“還行吧。”
沉默了一會兒,嚴學真開口說道:“帆哥,下個星期就是五一勞動節了,你有甚麼打算沒有?”
楊帆反問道:“哪方面的打算?”
“回老家啊!”
“不去……我爸媽都過來了,家裡沒人。”
嚴學真“哦”了一聲,接著說道:“帆哥,跟你說個事。”
楊帆瞥了他一眼,問道:“甚麼事?”
嚴學真搓了搓手回道:“五月三號是我的生日,到時候你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楊帆繼續問道:“還有哪些人?”
嚴學真回道:“就咱們高中時的那些同學……”
他話沒說完,就被楊帆打斷道:“去不了,我有事。”
嚴學真這傢伙,沒別的毛病,就是喜歡幹些拉媒保纖的事。
楊帆懶得去湊那個熱鬧。
嚴學真撓了撓頭,說道:“帆哥,這可是我生日,一年就這一次,你忍心不來嗎?”
楊帆翻了個白眼:“我有甚麼不忍心的?是你過生日,又不是我過生日。”
嚴學真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十幾分鍾後,他和程明月一起,離開了數碼店。
……
快走進洪城大學的後門時,嚴學真開口道:“明月,你說帆哥和沈月能走到一起嗎?”
程明月皺著眉頭回道:“你管他們能不能走到一起幹嘛?”
“沈月是你閨蜜,難道你不關心?”
“感情的事是私事,她願意和誰談戀愛,是她自己的事……我為甚麼要關心?”
“額,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我好奇,但我不會去主動去打聽,更不會去幹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