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MP3、無線藍芽耳機、電子手環,這些東西都到了以後,楊帆一樣一樣地給張堂貴介紹。
賣多少錢?
有哪些功能?
特點是甚麼?
整整半天,張堂貴記了滿滿兩頁紙。
楊帆看著他認真做筆記的樣子,不禁連連點頭。
學東西就是這樣,不怕你慢,就怕你態度不端正。
張堂貴現在學得認真,以後面對顧客就會遊刃有餘。
兄弟倆在店裡待了一上午後,趙玉梅提著飯盒來了。
楊帆跟她打招呼道:“嫂子,這麼遠的路,有甚麼好送的?我們在外面隨便吃一點就行。”
趙玉梅笑著說:“就幾里路,不遠的。剛好今天休息沒甚麼事,就簡單炒了幾個菜,快來吃吧,再晚就涼了。”
說完把飯盒開啟,將裡面的飯菜拿出來一一擺好。
張堂貴走過來拿起筷子就要吃。
趙玉梅打了下他的手:“急甚麼,等帆子一起。”
楊帆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說道:“沒事的,咱們自己人吃飯,不用那麼講究。”
……
吃完飯後,楊帆打算去劉少林那裡看看銷量資料。
張堂貴開口問道:“帆子,咱們甚麼時候開業?”
楊帆回道:“再過個兩三天吧。”
“要我說,東西都到齊了,乾脆就明天吧。早開業,早掙錢。
“不行,招牌還沒做好呢,不差這兩天。”
楊帆果斷地拒絕了。
開店做生意,門面是很重要的。
不說讓人眼前一亮,忍不住想要掏錢購買,最起碼也得讓人知道里面是賣甚麼的。
張堂貴抓了抓頭髮,說道:“那好吧。”
楊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要急,做生意,必須要有耐心。以後你看店,要等的時候還多著呢。”
……
在出租房裡待了一個下午後,楊帆回到了寢室。
他剛一進門,向飛就迎上來說道:“老三,學生會在招人,咱們一起去面試吧?”
楊帆想都不想地回道:“沒興趣。”
他對學生會這個群體缺乏好感。
前世在南江省理工大學的時候,他見識過那裡的學生會成員。
好傢伙,一個個地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平常在同學面前頤指氣使不說,有時候甚至連老師都不放在眼裡。
楊帆就親眼見過,有一次上專業課的時候,一個加入了學生會的同學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以通知的語氣跟老師說了一句:部長讓我去開會。
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教室。
老師當時都懵了,還以為自己教的學生裡出了甚麼大人物呢。
後來反應過來是學生會的部長時,氣得一邊拍講臺一邊喊“豈有此理”。
後世的網路上,有人這樣形容過學生會的人,那就是:三分人樣尚未學全,七分官相栩栩如生。
向飛接著說道:“幹嘛沒興趣啊?加入學生會好處很多的……我有個老鄉是外聯部的部長,咱們請他吃個飯,肯定能進入他所在的部門。”
楊?帆擺了擺手,繼續拒絕道:“我真沒興趣,要去你自己去吧。”
向飛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勸,而是轉頭去找吳百樂。
“老六,你跟我一起去吧。”
吳百樂抬頭問道:“進了學生會發錢嗎?”
向飛搖頭道:“不發。”
“發女朋友嗎?”
“也不發。”
“那拉倒吧,有那個工夫我還不如多睡個覺。”
沒多久,劉正昌拎著透明塑膠袋回來了,袋子裡面是兩個一次性飯盒。
他開口道:“老二、老六趕緊滾過來吃飯。”
向飛接過飯,邊吃邊說:“老五夠意思,等哥們我發達了,一定報答你。”
劉正昌瞥了他一眼:“不用等發達,你現在就能報答我。”
向飛扒飯的動作停了一下:“怎麼報答?”
“成全我跟若芸。”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雖然你請我吃飯,我都記在心裡。但是愛情是自私的,不能分享,更不能相讓。”
吳百樂吃了塊茄子,接話道:“老五,有個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每個月生活費多少錢?”
劉正昌隨口說道:“和我哥一樣。”
“我擦,這麼多!”
向飛瞬間覺得手裡的飯不香了。
他的生活費是一個月500,人家1500。足足三倍的差距,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實放眼全國的高校,洪城大學的消費水準並不算高。
在食堂裡面花上4塊錢,就能吃上一頓有肉有菜的飯。
一個月500塊錢雖然不多,但是維持日常生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當然,如果隔三差五想出去下個館子,或者說放了假去附近玩一玩,那肯定就不夠了。
吳百樂羨慕地說道:“這麼多錢,你們花的完嗎?”
他的生活費是600一個月,平時想吃點甚麼基本也買得起。
一個月1500是甚麼活法,他有點難以想象。
劉正昌理所當然地回道:“花不完可以存起來啊,我哥這些年都存了快了。”
向飛一臉震驚地看向正在做筆記的劉正浩:“老四,他說的……是真的?”
劉正浩筆都沒停,一邊寫一邊回道:“是啊,已經存了。今年寒假的時候差不多就有了,到時候我就可以買個天文望遠鏡。”
吳百樂接話道:“這麼多錢,你存了多久?”
劉正浩回道:“高一那年存的,到現在差不多三年。”
“不對啊,一個月三年的時間,你就是不吃不喝也存不了啊。”
劉正昌淡淡地說道:“生活費才幾個錢?過年的壓歲錢才是大頭。”
“那你們一年壓歲錢有多少?”
“說不準,少的時候一兩萬,多的時候三四萬。”
“嘶……”
向飛和吳百樂齊齊吸了一口冷氣。
在他們的認知裡,壓歲錢有個三五百那就已經很多了。
一兩萬?
三四萬?
他們聽都沒聽過!
這時,許久沒說話的楊帆開口問道:“你們家裡是幹甚麼的?”
劉正昌回道:“我爸開廠,我媽開美容院。”
楊帆心裡暗道:怪不得。
隨即他又想到,這兄弟倆是浙省人。
那可是中國最富裕的省份。
有這樣的家庭條件,也不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