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關於短命王朝的唏噓議論尚未散去,一行帶著幾分肅殺與規矩的大字驟然浮現在光影之中。
瞬間讓歷朝歷代征戰半生的帝王們紛紛收斂起神色,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光屏之上。
【為甚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咸陽宮的臺階上,嬴政負手而立,玄色龍袍在殿風裡微微拂動。
一雙虎目掃過殿內群臣,語氣裡帶著華夏禮儀之邦的底氣與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華夏自古以來都是禮儀之邦,這點臉面還是要的,再說了,出來混都是要守規矩的。”
劉邦靠在未央宮的龍椅上,當即一拍大腿附和道:“政哥說得太對了!”
“當年我和項羽打得你死我活,滎陽對峙三年,雙方使者你來我往就沒斷過,就算吵得再兇,也從沒動過殺使者的心思。”
“兩軍交戰,刀槍無眼,可使者是傳信的,是兩軍之間唯一能說上話的通道”
“殺了使者,那就是徹底撕破臉,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了!”
許昌帥帳內,曹操撫著長鬚緩緩頷首,眼中滿是梟雄式的清醒。
“兩軍交戰,使者便是兩國的臉面,更是為將為君留的後路。”
“當年我與袁紹對峙官渡,與孫權交涉荊州,哪怕是死戰在即,也從未苛待過對方來使。”
“這不僅是禮儀,更是人心,你連傳信的使者都容不下,天下人誰還敢歸順於你?”
“殺了使者,只會讓對方同仇敵愾,讓己方將士寒心,百害而無一利。”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但要真斬了會怎樣,後果不堪設想。
不斬來使的說法最早要追溯到周朝。春秋戰國時期正式成為約定俗成的規矩。】
【縱觀歷史上的戰爭,有屠城的,有虐待俘虜的,好像還真沒幾個殺使者的。
但這玩意畢竟不是法律,沒人管束,萬一有的國家要是沒武德硬要斬那來使怎麼辦?】
李世民撫著頜下長鬚,看著光屏上的文字,語氣沉穩地開口。
“這規矩雖非國法,卻是春秋以來傳下的兵家鐵律,更是華夏千年來的信義底線。”
“春秋戰國數百年戰亂,哪怕是晉楚爭霸、吳越相殺,打得國破家亡,也鮮有斬殺來使的記載。”
“為何?因為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
“你今日敢斬對方來使,明日就會被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失了信義,便失了立足的根本。”
趙匡胤坐在汴梁皇宮的御座上,武將出身的他對此深有體會,長嘆一聲道:“我大宋與遼、金對峙百年,打打和和不知多少次”
“哪怕是澶淵之戰打得最兇險的時候,雙方的使者也從未受過半分苛待。”
“戰場之上分勝負,使者只負責傳信,為難一個手無寸鐵的使者,算甚麼英雄好漢?”
“真要是斬了來使,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再無議和、停戰的可能,稍有不慎,就是滿盤皆輸。”
【這就不得不說那隔壁小日子了,論不要臉,他們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元朝建立後,周圍各國紛紛前來臣服,唯獨日本沒有動靜,忽必烈也不生氣,主動向日本派去使臣,以示友好。
可這些東瀛人給臉不要臉,竟直接扣押了使臣。】
【元朝先後派去的六個使節團,沒一個回來的。
這下忽必烈忍不了了,他一口氣造了艘船,大有要日本滅國的勢頭。
可惜的是,習慣了草原生活的蒙古鐵騎很難適應海洋,最終遺憾落敗。
小日子,給大海磕倆頭,感謝它救了你們一命。】
元大都的宮殿內,忽必烈看著光屏上的內容,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堅硬的楠木扶手瞬間被拍出一道裂痕。
他虎目圓睜,周身草原霸主的殺伐之氣瞬間散開,厲聲咆哮。
聲音裡裹著滔天怒火與跨越百年的不甘:“這群東瀛倭奴!簡直是不知死活的化外蠻夷!”
“朕定鼎中原,建立大元,四海之內無不俯首稱臣,唯獨這彈丸小國桀驁不馴。”
“朕先後六次派使臣前去,本想以禮相待,免了沿海百姓的刀兵之苦”
“他們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扣押、斬殺朕的使臣,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
“若非兩次東征都遇上了海上颶風,船毀人傷,朕的蒙古鐵騎早就踏平了那彈丸小島,將這群無信無義的倭奴盡數誅滅!”
“這群鼠輩,不過是靠著海風苟活,也敢妄稱一國,簡直是貽笑大方!”
南京奉天殿內,朱元璋看著這段內容,當即嗤笑一聲。
滿臉不屑地對著元大都的方向朗聲道:“北元達子還是拉胯!”
“要是咱大明水師被如此挑釁,高低要給他九族鬆鬆筋骨!”
嬴政聞言,當即冷哼一聲,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蔑視與殺意:“豎子不足與謀!”
“兩國相交,不斬來使,這是天下最基本的規矩。”
“這群東瀛倭奴,連最基本的信義都不講,簡直是未開化的畜生!”
“忽必烈東征失敗,不過是天時不利,水師不濟。”
“若是換做我大秦,就算是跨海遠征,也要鑿穿這茫茫大海”
“踏平這無信之國,讓他們知道,壞了華夏的規矩,就要付出血的代價!”
劉邦也跟著啐了一口,滿臉鄙夷:“好傢伙!”
“這倭奴是真的給臉不要臉,命都不要了!”
“人家忽必烈好聲好氣派使者來,你不願意臣服也就罷了,還把六批使者全殺了?”
“這不是明擺著逼著人家跟你玩命嗎?”
“也就是大海擋著,不然早就被滅國屠城了,真是蠢到骨子裡了!”
李世民撫著長鬚,臉上露出幾分冷冽的不屑:“人無信不立,國無信則衰。”
“這群倭奴,看似靠著斬殺來使逞了一時的威風,實則失了天下人心。”
“就算靠著海風躲過了滅國之禍,也終究是上不得檯面的化外蠻夷,成不了甚麼氣候。”
“今日他敢斬元朝的使者,明日就敢背信棄義捅任何人一刀,這般無信無義之國,終究只會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