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明276年”,臉色沉了沉,攥緊了朱標的手:
“差24年……俺當年殺貪官、抑豪強,就是怕富者愈富、窮者愈窮,可還是沒撐過三百年。”
朱標輕聲道:“父皇,或許是後期制度鬆弛,豪強又捲土重來了。”
嬴政則看著那些“百年王朝”,眼神複雜,大秦二世而亡,連百年都沒到
可即便撐得久些,若逃不過這“貧富失衡”的劫,怕也難破三百年魔咒。
他想起當年商鞅變法重農抑商,或許正是隱約察覺到了資源集中的危險。
【影片畫面切到古代市井圖,一邊是朱門酒肉臭,一邊是路有凍死骨,解說聲帶著沉重:
“封建王朝覆滅的種子,往往從‘經濟資源失衡’開始。
朝廷若對財富不加干預,金銀、土地、糧食這些命脈資源,會漸漸流進少數人手裡
他們靠著財富積累人脈,靠著人脈搶佔更多資源,像滾雪球一樣,最終形成‘豪強集團’。
到了那時,整個天下的資源,甚至朝廷的政策,都得圍著他們轉,百姓只能在底層苦苦掙扎。”】
“說得對!”
朱元璋猛地拍案,聲音震得茶杯作響,“俺當年就是窮過來的!地主老財佔著大片地,俺們連糠都吃不上!”
“若朝廷不管,這些人能把天下的地都吞了!”
他想起自己制定的“魚鱗圖冊”,就是為了查清土地歸屬,抑制兼併,可如今看來,還是沒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劉邦也嘆了口氣:“俺登基後,把土地分給功臣和百姓,就是怕有人佔地太多。可後來呢?”
“那些王侯將相的後代,還是在偷偷買地,最後連國庫都得看他們臉色。”
蕭何點頭:“主公,資源集中就像溫水煮青蛙,一開始不覺得,等發現時,早已積重難返。”
李世民皺起眉頭,想起唐朝的均田制:“朕當年推行均田,就是想讓百姓有田種。”
“可後來人多了,田不夠分,豪強又趁機兼併,均田制也廢了……原來那時,亡國的隱患就已經埋下了。”
長孫無忌在旁補充:“陛下,豪強不僅佔田,還勾結官員逃稅,朝廷收不上稅,只能加重百姓負擔,最後百姓活不下去,就只能反了。”
【“就像明朝後期,江南的富商巨賈,靠著絲綢、茶葉賺得盆滿缽滿
卻靠著‘東林黨’的關係逃稅漏稅;而北方的農民,遇上災年,連種子都沒有
朝廷還要加徵‘三餉’,最後只能跟著李自成、張獻忠起義。
不是百姓想反,是活下去的路,被那些豪強和腐敗的朝廷堵死了。”】
“東林黨!”
朱元璋聽到這三個字,氣得臉色鐵青,“俺就知道那些文官靠不住!”
“一邊喊著‘清流’,一邊幫著豪強逃稅,把朝廷的錢袋子掏空了,把百姓逼上絕路!”
“俺要是活著,定要把這些蛀蟲全砍了!”
朱標連忙勸道:“父皇息怒,您當年已定下嚴苛律法,只是後世子孫未能堅守,才讓豪強鑽了空子。”
嬴政看著影片裡的畫面,突然開口:“大秦雖短,可商鞅變法時,重農抑商、獎勵耕織,就是怕商人兼併土地、百姓失所。”
“若後世王朝能一直守住‘平衡’二字,或許能撐得更久些。”
李斯躬身道:“陛下英明,資源失衡是萬惡之源。若朝廷不能掌控資源分配,再好的江山,也會被蛀空。”
林遠看著光屏裡義憤填膺的古人們,輕輕嘆了口氣:“其實,不是你們不夠努力,是封建制度本身就有缺陷”
“土地私有、特權階層存在,註定了資源會慢慢集中。”
“你們能讓王朝撐近三百年,已經是那個時代裡最好的結果了。”
【影片解說聲順著“土地兼併”的話題繼續深入
畫面切到元朝後期的荒涼村落,枯瘦的農民牽著耕牛在龜裂的土地上掙扎
解說聲帶著沉重:“中原王朝的財富,多與土地繫結,土地兼併便是王朝覆滅的‘加速器’。
例如元朝後期,這一問題更是到了極致,蒙古貴族、色目富商借著朝廷特權
瘋狂搶佔土地,連江南的良田,十之七八都落進了他們手裡。”】
朱元璋盯著光屏,手指不自覺地攥緊,眼神裡滿是回憶與憤怒:“可不是嘛!”
“俺小時候,村裡的地全被地主和蒙古官搶了,俺爹孃就是因為沒地種、交不起稅,最後餓死的!”
他想起元末的慘狀,流民遍地,餓殍遍野,那些權貴卻在城裡飲酒作樂,連河堤壞了都沒人修
“元朝那些官,只知道搶地、收錢,哪管百姓死活!”
嬴政也皺緊眉頭,看著畫面裡的慘狀,想起大秦的“授田制”:
“大秦雖重農,卻也嚴防土地兼併。元朝倒好,放任權貴佔地,這不是自掘墳墓嗎?”
李斯在旁躬身道:“陛下,元朝以遊牧治農耕,不懂‘民為根本’,放任兼併,便是斷了自己的稅基,也斷了百姓的活路。”
【“更荒唐的是,這些豪強權貴佔了地,卻憑著特權不交稅;
朝廷的賦稅、徭役,全壓在了只剩幾畝薄田的底層百姓身上。一開始是‘十稅一’,
後來為了填補國庫虧空,稅越收越重,變成‘十稅五’
甚至‘十稅七’——百姓就算把地裡的糧食全交了,都不夠繳稅,更別說養活家人。”】
“十稅七?!”
劉邦猛地拍了下龍椅,聲音震得酒樽晃了晃
“這比俺當年跟項羽打仗時收的稅還狠!百姓哪還有活路?俺當年入關,先廢了秦朝苛稅,才得民心”
“元朝倒好,把稅收到百姓活不下去,不反才怪!”
蕭何也搖頭:“稅重還罷了,徭役也全壓在百姓身上,修河堤、築城牆,全是底層人出力,權貴卻躲得遠遠的,這基礎建設怎能不壞?”
畫面裡,河堤垮塌的場景閃過,洪水淹沒了村莊,百姓哭嚎著逃跑,而遠處的權貴莊園卻安然無恙。
解說聲繼續:“基礎建設沒人管,河堤壞了不修,水井榦了不挖,水災、旱災一來,便是滅頂之災”
“土地欠收,佃戶的租子卻一分不能少,就像現在的‘月供’”
“不管你有沒有收成,該交的錢一分都不能欠,少了,房子、地就全沒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北方的遊牧部落趁機南下劫掠,朝廷為了打仗,又加徵‘戰爭稅’。
百姓手裡的最後一點糧食,也被搜刮一空。
這時,‘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響起
不是百姓想反,是走投無路了。兩百多年的王朝
就在這土地兼併、賦稅苛重、天災人禍裡,一步步傾覆,新的輪迴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