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還在為後世少年的教育愁緒難平,
下個影片開始了,光屏裡的影片卻驟然切轉
低沉的解說聲帶著叩問響起:
“為何封建王朝,終究逃不過三百年滅亡的魔咒?”
“從秦的二世而亡,到漢的四百年基業,再到唐、宋、明、清”
“哪怕曾盛極一時,最終也難逃分崩離析的結局”
“這道輪迴,真的無解嗎?”
“三百年魔咒?”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所有帝王。
原本還在沉思教育問題的李世民、嬴政、朱元璋等人,猛地直起身,眼神裡滿是急切與凝重
他們雖早從之前的影片裡知道王朝會更迭,卻從未想過,竟有“三百年”這樣的定數。
劉邦攥緊了酒樽,指尖泛白:“三百年?俺的大漢能撐四百年,倒算破例了?”
“可為啥再強的王朝,都熬不過這道坎?”
蕭何也皺緊眉頭:“是土地兼併?還是吏治腐敗?或是子孫昏庸?”
朝堂上的帝王將相們,瞬間忘了之前的教育話題,全神貫注盯著光屏,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這關乎他們畢生心血創下的基業,沒人能不重視。
影片還未深入解析,李世民已率先長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眼神裡滿是複雜。
他想起影片裡提過的秦朝
嬴政一統天下,何等威風,卻二世而亡;又想起隋煬帝楊廣,好大喜功,最終葬送了大隋。
再想到自己一手開創的貞觀盛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豪氣,又摻著幾分擔憂:
“朕的大唐,若能一直守著貞觀的規矩,怎會熬不過三百年?!”
忽然他猛地抬頭,目光掃過殿內,語氣帶著幾分狠厲:“朕算是想明白了!”
“王朝覆滅,多是出了紈絝子孫!”
“若將來大唐出現像李隆基那樣沉迷享樂、荒廢朝政的後代,朕就是從地下爬出來”
“也要先把他溺死在襁褓裡,絕不讓他毀了朕的江山!”
房玄齡聞言,連忙躬身勸道:“陛下息怒!”
“後世子孫的事,非陛下所能掌控,但陛下開創的盛世、定下的規矩,已為大唐打下根基。”
“只要後代子孫能守成,未必不能打破魔咒。”
李世民卻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不甘:“守成哪夠?朕要的是大唐千秋萬代!”
與大唐君臣的激昂不同,大秦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嬴政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別的王朝是以“百年”計數,可他的大秦,只傳了兩代就亡了!
這“三百年魔咒”,對大秦來說,竟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他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殿下的兒子們,最終落在扶蘇身上,眼神裡滿是複雜與不甘。
扶蘇站在前列,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仁厚,本是他心中最合適的繼承人
可影片裡說,扶蘇最終自刎,胡亥繼位,葬送了大秦。
“若……若當年傳位的是扶蘇……”
嬴政在心裡默唸,手指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恨胡亥的昏庸,更恨自己當年的猶豫,若能重來,他定要護扶蘇周全
定要讓大秦撐過這“魔咒”,哪怕只是多走幾十年。
李斯站在一旁,看著嬴政的神色,心裡也滿是苦澀。
他知道,始皇帝畢生的心願,就是大秦“傳之無窮”
可這“二世而亡”的結局,成了始皇帝心中永遠的痛。
朱元璋的反應,比嬴政更顯激動。
他猛地一拍龍椅,聲音震得殿梁嗡嗡響,眼裡滿是憤怒與不甘:
“俺一個放牛娃,吃不飽飯的時候,連活下去都難!”
“後來提著腦袋打天下,好不容易創下大明江山,怎麼還是逃不過三百年的結局?!”
他想起影片裡提過的明朝後期,宦官專權、流民四起、清兵入關,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俺殺貪官、定律法,就是想讓大明長治久安,讓百姓能吃飽飯!怎麼還是護不住?!”
朱元璋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朱標察覺到父親的失態,連忙上前,輕輕扶住朱元璋的胳膊,聲音溫和:“父皇,您彆氣壞了身子。”
“影片裡雖說明朝會亡,可您開創的基業,讓百姓安穩了幾十年,這已是大功德。”
“再說,咱們現在知道了‘魔咒’,未必不能想辦法避開”
“就算不能千秋萬代,至少能讓大明多撐幾年,讓百姓多過幾年好日子。”
朱元璋看著兒子擔憂的眼神,胸口的怒火漸漸平復了幾分,他握住朱標的手
聲音沙啞:“標兒,你說得對……俺不能就這麼認了。”
“就算是天定的魔咒,俺也要試試,能不能給大明,多爭幾分生機。”
林遠看著光屏裡各位帝王的反應,心裡也滿是感慨。
他知道,對這些帝王來說,王朝的存續,是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事。
“三百年魔咒”的說法,像一把重錘,砸在了他們最在意的地方。
他輕聲對著螢幕說:“其實,王朝的滅亡,不是定數,是時代發展的必然。”
“你們已經做到了那個時代裡最好的樣子,不必太過自責。”
【影片解說聲清晰列出各朝存續年限,字幕同步滾動:
“西漢210年
東漢195年
唐朝289年
北宋167年
南宋152年
元98年
明276年
清296年
最長的清朝,離300年也只差4年。
為何縱有英明君主、盛世榮光,卻沒有一個王朝能邁過這道坎?
答案,藏在‘錢’與‘人’的失衡裡。”】
光屏前的帝王們,目光死死盯著自家王朝的年限,神色各異。
劉邦看著“西漢210年”,手指無意識地敲著龍椅,輕聲嘟囔:“兩百多年……俺想要更久一些些。”
蕭何湊上前,低聲道:“主公,漢初休養生息,後期土地兼併嚴重,怕是早為亡國埋下了隱患。”
李世民盯著“唐朝289年”,眉頭緊鎖:“差11年就到300年……朕的貞觀”
“武后的治世、玄宗的開元,明明都曾盛極一時,怎就差了這一步?”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安史之亂後,藩鎮割據,土地多被豪強佔據,百姓無田可種,這便是隱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