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的宮殿裡，太醫們忙前忙後，終於將暈過去的劉徹救醒。
劉徹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未完全清晰，腦海裡卻先炸開了影片裡劉據自刎的畫面
那柄染血的劍，兒子倒下的身影，兩個皇孫的哭喊聲，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裡。
“據兒！據兒！”
他猛地撐著身體坐起來，不顧太醫的阻攔，聲音嘶啞地喊著，眼神裡滿是慌亂與恐懼。
他怕，怕剛才影片裡的一切是真的，怕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個溫順孝順的兒子。
殿角，衛子夫抱著劉據，眼神複雜地看著劉徹。
她從影片裡看到了自己未來自縊的結局，看到了衛家的覆滅，心裡有怨，卻也心疼眼前這個悔恨交加的帝王。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劉據的後背，低聲道：“去吧，你父皇……他心裡苦。”
劉據攥著衛子夫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怯意，剛才父皇暴怒的模樣還在眼前，影片裡自己的結局更是讓他害怕。
可看著衛子夫鼓勵的眼神，他還是慢慢鬆開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劉徹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怕驚擾了甚麼。
“據兒！”
劉徹一眼就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兒子，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他抱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劉據揉進自己骨血裡。
他埋在劉據的頸窩，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打溼了劉據的衣襟：“據兒，朕沒有想過殺你……真的沒有……是朕錯了”
“朕被江充那個奸賊騙了，朕不該懷疑你，不該派大軍圍剿你……”
劉據被父皇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還是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劉徹的後背，像小時候父皇哄他睡覺那樣：“父皇，兒臣知道……兒臣不怪你。”
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委屈，卻沒有一絲怨恨，他還小，不懂朝堂的陰謀，只知道眼前這個抱著自己哭的父皇，是真心愛他的。
劉徹抱著兒子，哭得像個孩子。殿內的文武百官都低著頭，沒人敢說話，只有劉徹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這是一代雄主，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卸下所有的驕傲與強硬，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大秦的咸陽宮，扶蘇站在光屏前，臉色蒼白，心裡像堵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他看著影片裡劉據被逼到絕境，還能召集百姓、反抗到底，哪怕最後自刎，也拼過一場
再想想自己，只收到趙高偽造的假聖旨，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爭取，就直接拔劍自刎，連一點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我……我當年若是像劉據那樣，哪怕只上書辯白一次，哪怕只召集身邊的衛士反抗一次，會不會……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扶蘇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一直以為，儒家的“忠孝”就是順從，就是不違父命
可看到劉據的反抗，看到劉徹後來的悔恨，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當年的“順從”，到底是對是錯？
嬴政站在扶蘇身後，將兒子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看到扶蘇眼底的迷茫與不甘，心裡既心疼又無奈。
他知道，扶蘇的性格早已被儒家思想刻下烙印，哪怕現在有所觸動，也很難徹底改變。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若是扶蘇能有劉據一半的果決，哪怕當年只多一分反抗的勇氣，大秦也不會落得二世而亡的下場。
“扶蘇，” 嬴政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帝王家的路，從來不是靠‘順從’就能走下去的。”
“有時候，反抗不是不孝，是為了守住自己，守住該守的東西。”
扶蘇猛地回頭，看著嬴政，眼眶泛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懂，卻也做不到。
大漢的另一片宮殿裡，劉邦看著光屏裡“牽連四十萬”的記載，氣得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對著張良罵道：“劉徹這小子，真是糊塗透頂！”
“就因為一個江充的構陷，就因為自己的多疑，竟然殺了四十萬人！”
“四十萬啊！那是多少百姓，多少將士！好端端的大漢，被他折騰得烏煙瘴氣！”
張良也嘆氣：“主公，巫蠱之禍，說到底還是帝王多疑、奸臣作祟、後宮混亂湊在一起的悲劇。”
“四十萬人的性命，換來了劉徹的悔悟，換來了《輪臺罪己詔》，可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劉邦搖搖頭，眼神裡滿是惋惜：“朕當年雖也猜忌功臣，可從來沒這般濫殺無辜。”
“劉徹啊劉徹，你北擊匈奴、拓疆拓土，是個好皇帝，可這件事，你這輩子都贖不清！”
他看著光屏裡劉徹抱著劉據痛哭的畫面，又忍不住嘆氣：“現在哭有甚麼用？四十萬條人命，還有太子和皇孫，都回不來了。”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對著房玄齡道：“巫蠱之禍，當為後世帝王戒。一是不可沉迷虛妄，二是不可輕信奸臣，三是不可對親子多疑。”
“劉徹用四十萬人的性命，給我們上了一課，這課，太慘痛了。”
房玄齡躬身道：“陛下所言極是，日後我大唐，定要引以為戒，廣開言路，親賢臣，遠小人，絕不讓這般悲劇重演。”
朱元璋則看著光屏，臉色凝重：“四十萬冤魂，皆因帝王一念之差。朕日後治國，定要慎之又慎，凡遇大案，必反覆核查，絕不讓一人含冤，更不能因一己之私，牽連無辜。”
劉徹還在抱著劉據痛哭，扶蘇還在為當年的選擇迷茫，劉邦還在痛斥劉徹的濫殺。
一場跨越千年的悲劇，不僅讓劉徹悔恨終生，也讓各朝帝王都看到了權力的可怕、多疑的代價
有些錯，一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回；有些人，一旦失去，就再也見不到了。
林遠看著光屏裡劉徹抱著劉據痛哭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隨口吐槽：“所以我們後世都說，看不懂老年的劉徹”
“明明年輕時那麼英明，晚年卻跟發了豬瘟似的，糊塗得離譜。”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