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突然跳出一行字,像顆定心丸砸進各朝代帝王心裡——
【提示:本次時空干預僅作用於秦二世時期,不影響其他朝代獨立性,各位所處時代及身份均不受干擾。】
“呼——”
李世民長舒一口氣,端起酒杯笑道:“還好還好,不然咱這貞觀盛世要是沒了,可就虧大了。”
他示意太監上些瓜果,“來,邊吃邊看,祖龍收拾敗家子,這戲可不多見。”
朱元璋也鬆了口氣,對朱標道:“咱老朱家的江山穩著呢!來,標兒,嚐嚐這蜜餞,看祖龍怎麼治那趙高和胡亥。”
他樂呵呵地擺開小桌,活脫脫一副“前排吃瓜”的架勢。
劉邦摸著下巴,嘿嘿直笑:“不影響就好,不影響就好。咱就看看熱鬧,看祖龍能不能把他那爛攤子拾掇起來——就算拾掇起來了,也礙不著咱老劉啥事兒!” 說著讓呂雉多切些西瓜,生怕錯過精彩處。
華夏人愛看熱鬧的基因,在這一刻暴露無遺。無論是帝王還是百姓,都搬好小板凳,盯著光屏,眼神裡寫滿“坐等好戲開場”。
大秦,咸陽宮。
殿外的銅鶴在風中搖晃,殿內卻死寂得可怕。趙高站在丹陛之上,手指死死摳著欄杆,指節泛白。
他盯著那道憑空出現的旋渦,喉嚨發緊——嬴政?那個已經駕崩的先帝?怎麼可能!一定是幻術!是陳勝吳廣派來的奸細!
可週圍大臣的反應騙不了人。那些平日裡見了他就點頭哈腰的老臣,此刻一個個癱軟在地,臉色慘白,連頭都不敢抬。
嬴政當年的威嚴,像刻進他們骨頭裡的烙印,光是“嬴政”這兩個字,就足以讓他們魂飛魄散。
“慌甚麼!” 趙高強裝鎮定,對著殿前的禁衛嘶吼,“不過是兩個騙子!偽造先帝模樣,意圖謀逆!給我殺了他們!誰殺了他們,賞千金,封萬戶侯!”
禁衛們握著長戟的手微微顫抖,眼神躲閃。眼前那人身著玄色龍袍,面容冷峻,眉宇間的帝王氣渾然天成,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星,掃過來時,竟讓他們握戟的手都在發軟——太像了,真的太像先帝了!
旋渦散去,嬴政和蒙恬的身影清晰地立在殿中。嬴政環視著熟悉的咸陽宮,樑柱上的彩繪有些褪色,地磚縫裡甚至積了些灰塵,他眉頭微蹙——不過短短几年,他的咸陽宮竟破敗至此。
“陛下!”
蒙恬往前一步,聲如洪鐘,“這些都是先帝舊部,豈能受奸宦蠱惑?” 他目光掃過禁衛,“我乃蒙恬!當年隨先帝北擊匈奴,你們中誰沒跟我喝過同一壇酒,沒跟我守過同一段長城?”
禁衛中頓時一陣騷動。
“是蒙將軍!真的是蒙將軍!”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校尉失聲喊道,他當年正是蒙恬麾下的小兵,跟著蒙恬在長城上守了三年。
“蒙將軍不會騙我們!那……那真的是先帝?”
“先帝歸位了!先帝歸位了!”
“哐當!哐當!”
禁衛們手裡的長戟接連落地,紛紛跪倒在地,高呼“陛下萬歲”。
趙高許諾的千金萬戶侯,在“先帝歸位”的震撼面前,一文不值。
蒙恬對禁衛們沉聲道:“拿起武器,隨我護駕!拿下逆宦趙高!”
“諾!” 禁衛們轟然應諾,撿起長戟,瞬間調轉矛頭,將趙高圍在中央。
趙高看著這反轉,腿一軟,從丹陛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地跌坐在地。他仰著頭,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嬴政,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嬴政的眼神太可怕了,那裡面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冰冷,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
“趙高。” 嬴政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砸在趙高心上,“當年朕讓你侍奉胡亥,是念你還算伶俐,沒成想……你竟把他教成了這副模樣。”
趙高癱在地上,涕淚橫流:“先帝饒命!是胡亥自己頑劣,是臣……是臣一時糊塗……”
“糊塗?”
嬴政冷笑一聲,對蒙恬道,“先捆起來,暫且留著。有些賬,得慢慢算。”
他要讓趙高親眼看著,他一手攪亂的大秦,是如何被他親手撥亂反正的。
嬴政轉身走向後宮,蒙恬帶著禁衛押著趙高緊隨其後。越靠近後宮,絲竹聲和嬉笑聲就越清晰,那靡靡之音像針一樣扎著嬴政的耳朵。
暖閣裡,胡亥正蒙著眼睛,跌跌撞撞地追著舞女,嘴裡嚷嚷著:“抓到你咯!今晚就罰你陪朕喝酒!” 舞女們嬌笑著躲閃,滿屋的酒氣和脂粉味,燻得人發暈。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暖閣的喧鬧。
胡亥被扇得一個趔趄,重重摔在地上,矇眼的綢布也掉了下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勃然大怒:“誰?!哪個不要命的敢打朕?!”
他抬頭,對上一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
是嬴政。
那個他以為早已駕崩、永遠管不到他的父皇,正站在面前,臉色鐵青,眼神裡的憤怒幾乎要將他吞噬。
胡亥的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父……父皇?是你嗎?你……你不是……”
“不是死了?”
嬴政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胡亥的心上,“託你的福,朕回來看看——看看你是怎麼把朕的大秦,折騰得烏煙瘴氣的!”
他俯身,一把揪住胡亥的衣領,將他拎起來,咬牙切齒道:“胡亥,你可真行啊!朕讓你守著江山,你卻在後宮尋歡作樂;朕讓你信任忠臣,你卻把權柄給了趙高那個閹豎!你看看這咸陽宮,看看這天下,被你禍害成了甚麼樣子!”
胡亥嚇得魂不附體,哭喊著:“父皇饒命!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是趙高!都是趙高教我的!”
“現在知道錯了?” 嬴政將他狠狠摜在地上,“晚了!”
暖閣外,蒙恬押著趙高站在門口,趙高看著裡面的景象,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的死期,不遠了。
光屏外,各朝代的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
“打得好!早該扇這敗家子了!” 朱元璋拍著桌子叫好。
“祖龍這氣勢,還是當年那個滅六國的主兒!” 劉邦嘖嘖稱奇。
“趙高這下慘了,落到嬴政手裡,有他好受的。” 李世民端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嬴政站在暖閣中央,看著嚇得涕淚橫流的胡亥,又望向窗外咸陽的天空。
殺趙高,易;收拾胡亥,易;可攔陳勝吳廣起義,穩住這風雨飄搖的大秦,難。
但他回來了。帶著20年的壽命,帶著未涼的熱血,帶著對這萬里江山的執念。
“傳朕旨意。” 嬴政的聲音穿透暖閣,傳遍咸陽宮,“即刻起,廢黜胡亥帝位,囚於深宮!誅趙高九族,曝屍三日!命蒙恬為大將軍,即刻整備兵馬,前往漁陽,鎮壓叛亂!”
聲音落下的瞬間,咸陽宮的風,似乎都變了方向。那個曾經搖搖欲墜的大秦,在祖龍歸位的這一刻,重新透出了一絲生機。
而光屏前的帝王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這場熱鬧,或許比他們想象的,要精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