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光屏上“張三”溫和的笑臉，突然覺得，後世這普法方式，倒也不錯。畢竟，讓百姓“懂法”而不犯法，比“怕法”而不犯法，更能讓天下安穩。
而那個囂張的“法外狂徒張三”，此刻還在影片裡笑著說：“記住了，法律不是用來鑽空子的，是用來保護我們的——別學我，學怎麼遵紀守法，才是正經事。”
光屏外的古人們，不管是帝王還是百姓，都忍不住點了點頭。或許，這就是“張三”的意義——用最“狂徒”的樣子，講最正經的道理。
光屏上，“張三”的案例一丟擲來，各朝代的人瞬間炸了鍋——
【“張三找樂子，跟女子說‘3000一次’，張三嫌貴說‘給你5000’，兩人完事，女子發現張三給的全是冥幣。這案子該怎麼判？”】
“冥幣？”
一個唐朝的小販手裡的糖葫蘆“啪”掉在地上，瞪著眼道，“用死人錢結賬？這也太損了吧！”
宋朝的青樓老媽子掐著腰罵：“哪有這樣的道理！老孃這兒的姑娘陪笑陪酒，憑啥拿冥幣糊弄？這要是在汴梁，看我不叫人打斷他的腿！”
李世民皺著眉，手指敲著龍椅：“還能這樣？用冥幣白嫖？”
他讓內侍取來《唐律疏議》，翻了半天，沒找到“冥幣支付嫖資”的條款，忍不住道，“我大唐律法雖嚴，可這情況……還真沒規定。”
趙匡胤轉頭問趙普：“趙普，你覺得這算啥罪？”
趙普摸著光禿禿的腦袋，琢磨道：“陛下，依臣看，不算強姦。那女子是自願的，張三沒強迫，‘強姦’的名頭安不上。”
他頓了頓，又道，“就是這用冥幣……有點缺德。”
【影片裡的“張三”笑著解釋：“肯定不構成強姦罪啊，因為女子是同意的，雙方自願，這是前提。”】
“嗯，這點沒錯。” 朱元璋點頭，他雖討厭風月場所，卻也懂“自願”二字的分量，“強買強賣是罪，自願交易出么蛾子，性質不一樣。”
【“那構成使用假幣罪嗎？” “張三”又丟擲問題。】
“這肯定算！”
朱元璋拍了下桌子，嗓門洪亮，“假幣就是假幣，管它是銅錢還是紙錢！用假東西騙財，就得治罪！”
他最恨騙子，當年討飯時被人用石頭冒充饅頭騙了，至今還記得那口氣。
【“但假幣罪的關鍵，是‘破壞貨幣的公共信用’。” “
張三”攤手，“冥幣這東西，老百姓都知道是燒給死人的，誰會拿它當真錢用？它流通不起來，自然破壞不了貨幣信用——所以，不構成使用假幣罪。”】
“還有這說法？”
朱元璋愣了，他這輩子沒見過冥幣能糊弄人的，更沒想過“流通不起來就不算假幣罪”，一時竟被噎住。
嬴政在咸陽宮聽得眉頭直跳。
大秦用方孔錢，若有人敢鑄假幣，直接腰斬，哪管甚麼“流通不流通”？可聽這解釋，又覺得有點道理——冥幣本就不是“貨幣”，自然談不上“假幣”。
他哼了一聲：“強詞奪理！在大秦，管他啥幣，敢騙錢，先打五十棍再說！”
【“那構成詐騙罪嗎？”
“張三”繼續追問，“這就得看交易本身合不合法了。性交易在咱們這兒不被法律認可，不受保護，所以這‘5000塊’的交易，從根上就不被承認。
既然交易本身不合法，那‘白嫖’也就談不上‘詐騙’——總不能保護非法交易吧？”】
【“所以啊，張三這行為，就是道德敗壞，讓人不齒。
法律上定不了罪，最多按‘治安管理處罰法’罰點錢、拘留幾天，主要還是靠道德譴責。”】
“白嫖無罪？”
青樓的老媽子們炸了，一個明朝的老鴇對著光屏喊：“哪有這樣的道理！姑娘們的身子是錢，憑啥被他騙了白騙？就算咱營生不光彩，也不能讓人這麼欺負啊！”
旁邊的青樓女子也紅了眼：“要是到了後世，遇到這種人，豈不是白受委屈？還可能被抓，這日子沒法過了！”
曹操摸著鬍鬚，若有所思：“這法律倒是認死理——只保護合法的，不保護非法的。雖有點不近人情，卻也堵了些空子。要是連非法交易都保護，那壞人豈不是更囂張？”
劉邦卻嘿嘿笑：“這張三，是個鑽空子的好手！換在咱沛縣，這種人得被鄉鄰唾沫淹死，比坐牢還難受。法律管不了，道德能管——有時候，唾沫星子比刀子還厲害。”
嬴政盯著螢幕，心裡還是彆扭。他習慣了“有罪就罰”，哪見過這種“缺德卻無罪”的事？可仔細想想，律法本就該有邊界，不能甚麼事都靠刑罰解決。
他對李斯道：“記下來，以後修訂律法，得把‘交易合法性’說清楚——合法的交易受保護，非法的，出了岔子自己擔著。”
李斯連忙記下，心裡暗歎：這張三的案例，倒真能幫著完善律法。
影片裡的“張三”最後總結：“所以啊，別學這種人渣。法律是底線，道德是上限，做人不能只守底線，忘了上限。”
各朝代的人看著光屏，心思各異。
帝王們琢磨著如何完善律法，既不能放過壞人，也不能越界管不該管的事；
青樓從業者們擔心後世的處境，卻也明白“非法營生難被保護”的道理；
普通百姓則覺得這案例荒誕又新奇，原來法律還有這麼多“彎彎繞”，也暗暗記下“別學張三”。
林遠覺得這案例確實典型——它暴露了法律的邊界，也提醒著“合法”二字的重要性。而千百年前的人們，或許第一次意識到：律法不是萬能的，有些事，終究得靠人心和道德來約束。
嬴政望著窗外，突然對李斯道：“傳旨，讓樂府編首罵‘張三’的歌，教百姓傳唱——法律治不了他，讓他被罵到抬不起頭，也算個教訓。”
看來，即便是千古一帝，也有對付“法外狂徒”的土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