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看著手機上播放的水果影片，覺得有點索然無味——無非是介紹各種熱帶水果的口感和產地，對古人來說或許新奇，但他自己早就吃膩了。
“切，沒甚麼意思。”他隨手一劃，影片瞬間切換。
下一個影片的標題赫然出現：【陽氣不足，都有哪些特徵？快來對照看看！】
“……”
“？？？”
天幕之下，剛剛還在討論芒果、榴蓮味道的各朝代眾人，瞬間集體懵逼。
前一秒還是香甜可口的水果，下一秒就變成了“陽氣不足”？這跳轉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大秦咸陽宮，嬴政正端著茶杯，聽著李斯彙報復刻地圖的進度，看到這個標題，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陽氣不足？那是甚麼？
宋朝汴梁，趙匡胤原本靠在龍椅上，漫不經心地聽著大臣奏事，看到“陽氣不足”四個字，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戎馬半生，深知“體虛”意味著甚麼——體虛則力弱，力弱則命短。尤其對帝王而言，龍體安康關乎國本，“陽氣不足”這四個字，簡直像根針，一下子刺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經。
不止趙匡胤，幾乎所有帝王都在同一時間坐直了身體。
他們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帝王的從容淡定，有的端起茶杯掩飾情緒，有的故作沉思望向遠方，彷彿對這個話題毫不在意。
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心裡早就慌了——哪個帝王不關心自己的身體？哪個不想自己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多坐幾年江山？
【畫面中，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辦公桌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鏡頭說道：“大家好，今天我們來聊聊‘陽氣不足’。很多人感覺身體不舒服，卻不知道原因，可能就是陽氣不足惹的禍。以下這些特徵，快來對照看看有沒有對上號的——”】
醫生的聲音平和，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各朝代激起層層漣漪。
“快聽！”
“有哪些特徵？”
“我最近總覺得累，是不是……”
不僅是帝王，連官員、百姓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神色緊張地盯著天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第一，睡眠質量不好，容易失眠、多夢，或者睡了跟沒睡一樣，白天總覺得累。】
“！！！”
這第一條出來，不少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心思沉重的權貴官員，還有日夜操勞國事的帝王，幾乎一半以上都中了招。
“我……我最近確實總做噩夢，睡不安穩……”一個漢朝的大臣悄悄縮了縮脖子，心裡打鼓。
“陛下，您昨晚是不是也沒睡好？”嬴政身邊的內侍低聲問道——昨晚皇帝又在御書房批閱奏章到深夜，中途還驚醒了一次。
嬴政臉色微沉，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波動瞞不過人。
平民百姓倒還好，他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辛苦，但大多倒頭就睡，這一條中槍的不多。
【第二，手腳冰涼，哪怕天氣不冷，手腳也總是暖不起來。】
【第三，食慾不濟，沒甚麼胃口，吃一點就覺得飽了。】
【第四，臉色蒼白無光澤，看起來沒精神。】
【第五，黑眼圈重，眼睛容易疲勞。】
【第六，鬍子長得緩慢，或者頭髮稀疏、容易脫落。】
【第七，嘴裡沒味道，還特別容易出汗，稍微動一動就一身汗……】
醫生一條接一條地說著，天幕下的氣氛越來越凝重，到最後，幾乎所有朝代都炸開了鍋！
“完了……我好像中了好幾條！”
“手腳冰涼……我冬天總是這樣！”
“食慾不濟……最近確實沒甚麼胃口……”
曹魏，中軍大帳外。
曹操正坐在臨時搭起的桌子旁吃飯，面前擺著一碟醬肉、一碗糙米飯。聽到天幕上的一條條特徵，他夾著肉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
尤其是聽到“食慾不濟”“臉色蒼白”“容易出汗”時，他感覺每一條都像在說自己——最近戰事吃緊，他確實沒甚麼胃口，臉色也常是蠟黃的，稍微動一動就虛汗直流。
“荒謬！”曹操猛地一聲怒喝，將手裡的碗狠狠扣在桌子上，米飯撒了一地，“簡直是胡說八道！吾身強體健，怎麼可能‘陽氣不足’？！”
旁邊的許褚連忙上前，一臉憨厚地勸道：“主公息怒！您征戰沙場，所向披靡，這天下誰不知道您勇猛無雙？定是這甚麼‘醫生’胡說八道，您別往心裡去！”
曹操喘著粗氣，聽著許褚的話，心裡稍稍安慰了些——對！他是魏王，是即將一統北方的雄主，怎麼可能體虛？只要他不認，誰也不能說他“陽氣不足”！
蜀漢，成都王府。
張飛大大咧咧地坐在劉備旁邊，看著天幕，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關羽：“二哥，你看你，紅光滿面，聲如洪鐘，肯定跟這‘陽氣不足’不沾邊！”
關羽捋著長髯，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張飛又轉頭看向劉備，摸著下巴，一臉“我很客觀”的表情：“不過大哥……你好像……中了好幾條啊？”
劉備最近確實睡眠不好，臉色也有些蒼白，食慾更是時好時壞。
被張飛當眾點破，他頓時一臉黑，狠狠瞪了張飛一眼，卻又沒法反駁——三弟說的，竟是實話。
“咳，”劉備輕咳一聲，轉移話題，“軍師呢？去把軍師找來，商議一下南征的事。”
大秦，咸陽宮。
嬴政聽著最後一條特徵唸完，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睡眠不好、手腳冰涼、食慾不濟、臉色蒼白、黑眼圈……他竟然全中了！一個沒落下！
他難以置信地伸出手，看著自己常年握筆批閱奏章、有些冰涼的手指，又想起最近總是沒胃口，夜裡頻繁驚醒……難道他真的“陽氣不足”？
李斯看到皇帝臉色不對，連忙上前扶住：“陛下，您沒事吧？”
嬴政擺擺手，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才四十一歲，正是壯年，怎麼會……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聽完所有特徵，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這些跟咱可沒關係！咱吃得香、睡得沉，手腳暖和，鬍子長得比誰都快！”
他出身底層，早年幹慣了農活，身體素質確實硬朗，這幾條特徵，還真跟他不沾邊。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聽著最後一條，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最近確實覺得容易疲勞，食慾也不如從前。
“朕……想起還有些奏摺沒批，先回去了。”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避甚麼。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一臉糊塗，撓著頭問房玄齡：“房相，陛下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走了？”
房玄齡苦笑搖頭：“陛下……許是真有要事吧。” 他心裡卻清楚，陛下這是被戳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再聽下去了。
林遠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聽著醫生的講解，忍不住笑了——這影片還挺準的，他身邊就有幾個朋友中了好幾條。
“這影片還行，有點意思。”林遠嘟囔著，準備繼續看下去。
而天幕之下，無數人還在對著那些“特徵”對號入座，心裡七上八下。一場關於“陽氣”的討論，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