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
大軍正式集結在墨河河岸。
也就是魔洲和神洲的交界處。
不過。
林夜並沒有著急過河。
因為。
幽之扈從說過。
墨河之下,有一位黑化的河伯在鎮守。
所以。
林夜的意思是,先斬殺了鎮守的河伯,然後再想辦法過河。
他抬眼望去。
只一眼。
便被眼前這條橫貫天地的巨河狠狠震住。
只見。
整條河水並非尋常江河的清澈,也不是黃泉的渾濁,而是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如同凝固的墨汁在天地間鋪展,望不到盡頭,也望不見底。
河面死寂一片。
無波無浪。
連一絲風都吹不起半點漣漪。
卻偏偏給人一種深淵在呼吸的恐怖壓抑感。
河水寬達數萬裡,將對岸魔洲的疆域隱沒在終年不散的黑瘴之中。
隱約可見連綿的魔山與猙獰的要塞,卻連半點光線都穿不透這層墨色屏障。
更令人心悸的是。
河水之中隱隱有無數殘魂在沉浮、哀嚎,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在水面下形成一張張扭曲痛苦的人臉,隨黑水緩緩蠕動,像是被永遠囚禁在河底的囚徒。
天地間的陰氣、煞氣、怨氣,彷彿全被這條河強行抽乾,然後盡數沉入水底,凝聚成足以腐蝕神魂的黑暗力量。
除此之外。
墨河的旁邊還豎著一塊石碑。
上面簡簡單單隻寫著一句話。
“擅闖墨河者,沉屍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一些跟隨林夜而來的散人軍團,卻僅僅只是靠近河岸百丈,便渾身戰慄,甲冑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連神魂都在被墨河之力緩緩侵蝕。
看到這一幕。
一瞬間。
林夜的眉頭也忍不住露出了凝重之色。
“敢問洲主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有一名散人領主忍不住開口問道。
然而。
此話剛落。
似大軍動盪的聲音吵醒了昏睡的河伯。
河面之下。
那道冰冷暴戾的意識徹底甦醒。
“轟——!”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整條墨河驟然沸騰,黑水瞬間掀起千丈巨浪。
浪尖之上。
一道身披黑鱗水袍的魁梧身影緩緩踏水而出。
只見。
此人面目猙獰,雙目漆黑如淵,周身纏繞著億萬怨靈與蝕神魂霧。
除此之外。
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根完全由墨河沉鐵與枯骨鑄成的河伯權杖。
每一次揮動,都引得河水咆哮,空間微顫。
此人!
不是河伯又是何人!
而且。
幽之扈從說的不錯。
他的實力果然已經直逼魔皇!
名稱:濁淵魔王(原墨河河伯,後受到魔氣感染)
道行:六階(後期)
本源:一絲燭龍本源!
天賦:墨河共生!
被動:沉痾!
領域被動:萬靈獻祭!
技能:黑水潮湧!
禁咒:墨河傾天!
領域:墨河黑雨!
【墨河共生】:墨河河伯無論受到多大傷,只要墨河沒有乾涸,他潛入墨河之底,就能快速恢復傷勢!
【燭龍本源】:墨河河伯獲得了一絲燭龍本源,雖然無法做到像燭龍那樣,睜眼天亮,閉眼天黑,但也可以影響周圍的河域,永久陷入墨色的黑暗之中。
【沉痾】:和冥河鬼母一樣,墨河水帶有腐蝕效果,墨河河伯吐出來的口水也會使目標染上各種暗疾!
【萬靈獻祭】:有各種生靈從河面上飛過,意外沉入河中都會化作養料,為河伯提供修煉資源。
【黑水潮湧】:墨河河伯操控墨河上漲,淹沒岸邊的生靈!
【墨河傾天】:墨河河伯集中所有水之元素,甚至可以直接淹沒就近的一個小區域!
【墨河黑雨】:由於墨河之上,常年黑氣翻湧,黑霧瀰漫,墨河河伯可以將這些黑氣聚集起來,選擇一片區域,然後降臨一場恐怖的黑雨!黑雨降臨之處,土地直接變成一片寸草不生的黑色大地!
“擅闖墨河者,沉屍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而後。
河伯一聲怒喝,權杖狠狠頓下。
剎那間。
河面頓時裂開無數深淵巨口。
漆黑的河水化作猙獰水龍,帶著腐蝕神魂的力量,鋪天蓋地朝著岸邊的大軍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
空氣滋滋作響。
連大地都被黑水腐蝕出深痕。
而後。
河伯一聲怒喝,權杖狠狠頓下。
剎那間。
河面頓時裂開無數深淵巨口。
漆黑的河水化作猙獰水龍,帶著腐蝕神魂的力量,鋪天蓋地朝著岸邊的大軍碾壓而來。
所過之處。
空氣直接滋滋作響。
就連大地都被黑水腐蝕出深痕。
快!
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大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林夜由於領悟了水之元素倒還好。
但身後的大軍可就慘了。
前排的衝鋒兵,剛剛站穩身姿,漆黑的浪頭便已轟然砸落。
“嗤啦——!”
淒厲的聲響刺耳至極。
最前排計程車卒瞬間被黑水吞沒,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腐蝕。
連帶著魂魄都被墨河之力狠狠撕扯、啃噬,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最後直接化為一灘灘黑水融入河面。
墨河之水繼續蔓延。
前鋒被沖垮。
後面士兵的陣型也瞬間崩亂。
有人轉身想要逃竄,卻被緊隨而至的黑水追上,腿腳被沾到的剎那,皮肉便飛速潰爛。
最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轉眼便被徹底吞噬。
還有一些身穿玄鐵甲冑計程車兵。
但是。
在墨河水面前卻如同紙糊。
墨水快速侵蝕外層,流入到裡層。
裡面的屍身很快便迅速發黑、然後消融。
最後。
只留下一塊鐵疙瘩砸落在地上!
不過短短一息之間。
岸邊原本整齊列陣的大軍,便被衝得七零八落,成片成片地倒下、腐蝕、消亡。
“救我,誰來救救我啊!”
“我只是想跟隨洲主大人過來,混點功勳,我還不想死啊!”
“河伯發威了,大家快逃啊!”
一瞬間。
慘叫聲、甲冑碎裂聲、黑水腐蝕大地的滋滋聲混雜在一起,直接譜寫了一首死亡的樂章!
這慘不忍睹的一幕。
彷彿。
這應了剛才石碑上的那句話。
擅闖墨河者。
永世不得超生!
不過。
眼看著大軍一個個不斷被腐蝕消亡。
這個時候。
林夜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