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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交份子錢

2025-10-29 作者:季夏霜華

冬天泥土乾燥,泥塊沒用多久就燒紅了。

早上就醃的雞肯定醃入味了,大家拿錫紙包裹好雞,從窯上部開口,再丟入窯內,又丟了些紅薯,香芋,才把窯敲碎。

就這樣,大家依次敲了所有的窯。砌起來的是他們,敲掉的也是他們,一個個高興的喲!

蕭媽擔心這些大小夥子們單吃肉吃不飽,趁著安寶不鬧人,給他們攤了薄餅。

一張張小小的餅皮,跟餃子皮差不多大小。

薄薄的餅皮,放入黃瓜,胡蘿蔔絲,大蔥,生菜,烤肉,一裹,就成了捲餅了。

一口一個,主食有了,葷的素的都有了,吃著爽口還不膩,大受歡迎。

蕭爸蕭媽看他們吃得高興,攤起餅來更帶勁了。

果然,做長輩的,就是喜歡幹投餵孩子的工作!

不過說實話,覃知行買的肉新鮮,肉質好,蕭爸醃得也好,烤起來不需要多大的技巧,熟了就能吃。

牛肉嫩嫩的,QQ的;羊肉口感也很不錯,還沒有羶味。就算不捲餅,夾個脆蘿蔔或是泡椒,也能充分滿足味蕾。

蕭律言剛才擼個一兩串就覺得好吃,現在跟大傢伙一塊吃,感覺更美味了。

吃肉口乾了,吃個水果或是喝杯飲料,今日份的美食到位!

吃飽喝足,可以靜待窯雞!可惜蕭律言和蕭律桂還得去阿建家。

蕭家村娶媳婦,是吃早晚飯的,三四點就開席。

一天跟泥土炭火打交道,灰頭土臉的,蕭律言和蕭律桂兩人各自洗澡換衣服去了。

“帶不帶安寶去?”蕭媽問。

蕭律桂說:“帶吧帶吧,帶孩子去,不好玩,我們可以快些溜出來。”

蕭律桂跟村裡這些早早出去打工的兄弟們,也沒多少交情。

跟他們待一起,還不如回來帶蕭律這些小夥子們玩呢。

安寶吃了午飯,就被蕭媽哄去洗乾淨了,從泥娃娃又變回軟萌可愛的奶娃娃啦。

小睡起來的安寶,黏糊爸爸,軟綿綿的趴在蕭律言懷裡,可把蕭律言的心都軟化了,爸爸這就帶寶寶去耍!

臨走前,蕭律桂告誡小弟們:“等我們回來再把雞扒出來,知道吧?!”

小弟們再三保證,他才與蕭律言出家門。

蕭律言家住在村邊邊上,新郎阿建家在另一邊,村子大了,這方向不一樣,離得還是有些距離的。

兩人先去找負責收份子錢的兄弟,這是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

留不留下吃飯不打緊,但是份子錢得交了。

阿建家還是挺寬敞的,只是現在到處都是人。

穿著罩衣的成年人,走路三步並作兩步的,這是在酒席上有工作崗位的。

一身嶄新的衣裳,走走看看的,這是人家親戚來喝喜酒的。

還有一身西服,臉上笑容都藏不住的,那是新郎家近親的族人,負責招待客人的。

一群小孩子們跑來跑去,走入屋內,還得小心,免得碰撞到他們。

安寶在吵鬧的環境裡,清醒不少,乖乖的看這看那,不哭不鬧,軟萌可愛得很。

通常主家會安排房間給同齡的兄弟們,兩人找到房間,推開房門,裡面已經有不少人。

“哎喲,兩個大學生來了!”

“來來來,給大學生讓座,大學生坐這裡!”

這語氣可不像是友好的調侃。

蕭律言不客氣的回道:“哎喲,小學生們在這呢!”

說完,轉頭和其他人打招呼!那兩人顯然沒有想到蕭律言會懟回來,愣了一下,笑說:

“律言,這就是你兒子啊!你這現成的爸真是賺啊!孩子怪可愛的。”

“律言你撿便宜的速度夠快的啊,孩子都這麼大了!”

這些話惡意十足啊。

安寶的身世,經過蕭小美那麼一鬧,在村裡不是甚麼秘密!

如果蕭律言是正常結婚生子,那這種話說得,當是打趣;可問題是,安寶是領養的,還是父母驟然離世的情形下領養的,這種話就不中聽了。

蕭律言冷聲道:“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如果社會還沒教會你們怎麼說話,可以回爐重造!否則,哪天得罪了人,斷手斷腳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顧及今天的場合,蕭律言不介意鬆鬆筋骨的。真的,對付這種人,還是打一頓舒坦!

蕭律桂也感覺不快,兩人對視一眼,交了份子錢就出去了。

屋裡有人為他們抱不平!

“阿飈,你們說的那是甚麼話?你們不知道那孩子父母車禍沒了嗎?”

“就是,甚麼叫現成的爸,有腦子嗎?說這種話!”

“開口就大學生!怎麼,他們沒有名字嗎?讀大學是羞恥的事情啊!酸人家做甚麼?自己沒本事就沒本事!”

“裝甚麼裝,就你們有良心啊!”

屋裡一下子吵鬧起來。

……

蕭律言和蕭律桂絲毫不知,本來還想著在阿建家待會的,但是經過這麼一鬧,兩人乾脆出門就回家去。

反正與阿建也沒有甚麼交情,按村裡的習俗,同齡的算兄弟團,交份子錢罷了。

是窯雞不香嗎?還是燒烤不夠味!來這裡受這些陰陽怪氣!

於是,前後不過半小時,他們就回到蕭律言家。

小夥子們的燒烤攤還在繼續,現在又加了牌桌,沒心沒肺的笑著,開心得很,蔣博也在其中。

兩人沒加入,直接進屋。

蕭爸和蕭媽收拾好,正準備去吃席!

“開飯了?”蕭媽問。

蕭律言道:“不知道,應該還沒有,客人倒是來了不少,新娘子還沒接回來!”

蕭爸說:“那你們怎麼回來那麼快?至少該等新娘子接回來了,見見新郎官,要不然人家還以為你們沒去呢。”

蕭律桂說:“他看收的份子錢就知道我們去沒去了!人多得很,我們不湊眼前去!”

蕭媽比較細心,看兒子臉色不對,拉著蕭爸,遞眼色:別問了,沒看到兒子臉臭臭的。

蕭律言沒看到父母擠眉弄眼的,問道:“媽,覃知行呢?”

蕭媽指樓上。

蕭律桂識趣,“我抱安寶去玩會兒。”說著抱上安寶就出去。

蕭爸蕭媽跟上蕭律桂,蕭律桂三言兩語把在阿建家的事說了。

蕭媽氣得想罵人!蕭爸繃著臉。

那幾個陰陽怪氣的人,家裡父祖輩跟蕭律言家就沒甚麼來往。那些人,家裡長輩是村裡有名的毒嘴,沒想到孩子也是這種德性。

蕭媽最是瞭解自家兒子,別看他似乎很快接受了付晨夫婦離世的事實,生活安排得有條不紊的,其實內心裡,不知道多痛苦。

而蕭爸,則想到了七叔公葬禮那會兒,竹林裡流淚的兒子。

這孩子重感情!重情之人,易傷身!

竹林那一幕之後,他們就想與孩子深談,可孩子不願意讓他們擔心,即便是難過了,也迅速擦乾眼淚,面上如常!

蕭律言噔噔噔上樓,撲入覃知行懷裡。

覃知行摟著他,看不到懷裡人的表情:“怎麼了?”

蕭律言搖頭,不吭聲。

覃知行安撫的拍拍他的背,下巴蹭蹭他的腦袋。

過了好一會兒,蕭律言才開口,跟覃知行說了方才之事。

“他們這種層次的人,眼睛就只看到巴掌大一塊地方,對付他們,只需要你過得比他們好就行了。你越強,他們就越難受!”

蕭律言趴在覃知行懷裡,“我知道啊!我從小聽到的閒言閒語多了去了。

只是,這些話涉及到安寶,涉及到付晨哥夫婦,更加難受罷了。我待會兒就好了!如果你不在,我躺會也就消化掉了。”

一個人,如果沒有依靠,難受了,忍忍也就自己開解自己,消化掉了。有了伴,難過了就忍不住想團在他懷裡!

這話戳得覃知行心軟一地。

他深吸一口氣,低頭親一下他的發頂,手臂摟緊,再摟緊,恨不得把這可人兒揉入自己身體裡。

被抱著的蕭律言略抗議他的力度,覃知行扣住他的脖子,低頭就覆蓋住他的雙唇!

此時安慰的言語是蒼白的,還不如轉移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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