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章 老家2

2025-10-29 作者:季夏霜華

蕭爸蕭媽回來了,蕭律言:“媽,你在家看寶寶,我和桂哥下去。”

“去吧!”蕭媽用下巴指指安寶,示意他們現在悄悄出去。

“寶寶,給爺爺吃一口,啊……”蕭爸故意和寶寶說話,給蕭律言打掩護。

蕭律言會意的偷笑,哎呀,安寶慢慢變聰明瞭。不想讓他跟,就得偷偷溜。

兩人輕手輕腳的溜出去,直到出了院門,才敢喘大氣。

過了飯點,護送的車子還沒蹤影,在蕭律桂家裡等候的族人,開始慢慢散去。

蕭振業繃著臉,臉色越來越難看。

按計劃,上午就該到家了,看時辰的話,也不該過午時。現在,將近三點,還沒回來!

小的不靠譜,老的也不靠譜。

甚麼工作那麼重要,非得做完才去接爺爺啊!這是修飛機還是修坦克啊,少了他一個人就罷工啦?多能耐呀!

他心裡氣憤還不能罵出口,一罵出口族人就知道是他們沒協調好,耽誤時間,而不是醫院手續太多才超時未歸。

還有一個焦慮的問題,老父親能不能堅持回到家才嚥氣……

如果在醫院嚥氣是得火化的!

原本坐滿人的客廳,現在只有自家人了,灶房有幾個年長的族人在烤火。

幾個小孩子在玩捉迷藏,小孩不懂大人的煩惱,簡簡單單的遊戲,一個個玩得可開心了。

“這是我太爺的房間,不能進去的,太爺在睡覺呢!”蕭律桂的小侄兒蕭子旭奶聲奶氣的說。

他沒上幼兒園之前,奶奶何蘭香帶著他在老家住過一段時間,七叔公挺喜愛這個玄孫的。

孩子回到家就找太爺,大人哄他說太爺累了睡覺呢,孩子就記住了。

蕭律言摸摸蕭子旭的小腦袋,稱讚他真乖!

轉身對何蘭香說:“四嬸,讓嫂子帶著孩子們到樓上去,或者帶到我家去吧,等會七叔公到家了,孩子看到……擔心嚇著了。”

蕭律言本想說帶到別家去玩,但想到接下來要辦喪事,去別人家不好,乾脆走遠點,帶到自家去。

“對對對,周芳啊,周芳啊,帶小寶去三伯家吧!”何蘭香剛給大家煮了點吃的,忙起來就沒想到這點。

周芳說:“不跑那麼遠,帶到二樓開電視給他看行了!”

蕭律言沒說甚麼。

四點多,救護車才緩緩開進村。

下車的人裡,竟然有張家人,蕭小美老公和張世添、張大偉父子倆。

不管他們目的為何,他們現在就出現在此,讓蕭律言覺得很諷刺!

按風俗習慣,他們三人現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即使因為愧疚,也不應該出現在此!

看到蕭振業也意外的樣子,就知道是蕭振華的主意!好樣的,表兄弟情深啊!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張家族人也會來吧!這種形象工程,要做就得做全套啊,否則怎麼圓得過來。

蕭律言氣悶的走出屋外!冬日太陽下山早,天色開始慢慢暗下來了。

一股氣擠在胸口,悶得難受!蕭律言乾脆回自己家!

“張家三個人跟車送回來的!”蕭律言回到家,看到只有自家人,就忍不住說了。

“爸媽你們下去吧!我帶孩子在家,這時候你們不在場不合適。只是,我既說了與張家斷親,您二老可別給我漏氣了!”

蕭爸面無表情的嗯一聲。

次日祭奠,張家人果然來了!來的人還不少,正兒八經按著姻親的禮儀來的。

當時蕭媽在家帶安寶,那一夥人一進堂屋,蕭律言和蕭爸幾乎同時起身離開靈堂。

他們還沒走出大門,蕭律桂跟在後面也出來了。

“他們要做秀,我為甚麼要配合!”蕭律桂踢著地上的小石頭,不屑的說。

三人站在院子一角,也不說話,默默的看著進進出出的族人。

七叔公年歲高,輩分高,蕭氏一族的人都來吃席了。

八十多歲,意外傷逝也算喜喪了,靈堂裡哭聲都少,外圍的人更是沒有忌憚的說說笑笑。

張家人在蕭律言一行人站起來之後,臉色就不太好,蕭小美老公還算繃得住,張世添張大偉父子就不行!

昨天他們就已經被蕭律言和蕭振鴻父子全程漠視,今天在兩姓族人面前,依然被漠視。

張大偉一家在村裡優越太久了,突然飄到地面,不適應了。

在他們看來,蕭振鴻算甚麼東西,一個領死工資的人;蕭律言算甚麼東西,一個死變態!斷子絕孫的玩意兒,給臉不要臉。

況且,要不是他們不識相,怎麼會鬧出後面這些事情來!

還跟他們對上了,如果不是為了順利獲得諒解,這蕭家,他們還不稀罕來呢!

張家族人裡,四五十歲那一輩人,知道兩家之間的一些緣由,加上前段時間,蕭小美到蕭家鬧的事兒已經傳開。

所以,蕭律言父子的態度,他們倒是理解,有小年輕不懂事忍不住嘀咕的,就被身邊長輩瞪眼定住。

張家族人有明事理的,蕭家族人裡卻有幾個對蕭律言他們舉動不理解,面露怒意,特別是在蕭律桂也出去之後,怒意更盛,心想著事後再算賬!

倒是族裡安排帶客引客的人,正好是那天目睹了蕭小美來蕭律言家鬧事,知道兩家恩怨的人。

張家族人甚麼心思他可管不著,面不改色的開啟禮袋,拿出香燭紙錢等祭品,看沒有缺的,就一一遞給祭香的人。

別管甚麼心情,沒人敢當場發飆!

點香,燃燭,燒紙錢,祭拜逝者!

該鞠躬鞠躬,該跪拜跪拜,體體面面,把整套祭奠流程做好。

待這邊姻親祭拜結束,還得接待新的客人來祭拜呢。

喪樂不斷往耳朵裡鑽,喪樂像回憶的銜接使者,讓人想起逝去的親人,那種疼痛感彷彿又重溫了一遍。

有相逢就有離別,但是當離別的期限是永遠,哀痛的記憶就像血液一樣,融入身體裡。

他們走了,又好像沒走。

看到相似的身影會想起,聽到曾經一起聽過的音樂會想起,甚至只是一樣相同的稱呼,也會想起……

逝者已逝,但是他們在人間的點點滴滴,在親人的腦海裡,沒有消失。

無限的思念,永遠靠不了岸。

“哎喲,裡面是張家人啊,他們還有臉來,殺人犯!”

“你小聲點,人家主家都沒吭聲,你嚷嚷甚麼!”

屋裡的人聽沒聽到不曉得,屋外的三人是聽得真真切切的了。

“爸,我回家一下。”蕭律言摘下喪布,塞到窗戶的不鏽鋼條上。

拍拍蕭律桂的肩,大步跨出院門。

蕭爸看著兒子落寞的表情,猶豫了幾秒,還是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人,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在看到竹林的時候,繃不住了。

去年,向柳姐第一次來家裡,他們三人,就是在這片竹林裡,挖竹筍,砍竹子,做竹筒飯。

付晨哥笑說:“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母子都不放過!”

向柳姐譏笑他:“我不介意拿你那份當宵夜!”

上天給他送來一個哥哥,短短十幾年,又把他奪走了。

如果不曾擁有,就不會知道,失去的時候,心是那麼的疼痛。

他靜靜的站在竹林前,淚流滿面。

蕭爸看著兒子,沒有上前打擾。

孩子太壓抑了,能流淚發洩出來,比憋在心裡好受些。

父子倆一前一後,默默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爸感覺腳都要凍僵了,才看到蕭律言起身回家。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