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接連吃癟,元氣大傷,短時間內再也無力向外擴張。江湖風波似乎再次暫告平息,但“靚仔文”這個名字,卻在洪興社團中傳播開來。
如果說之前一槍嚇退瘋狗輝,是讓他嶄露頭角,證明了其勇武和膽色;借警方之手扳倒靚坤,是展現了他的機敏和計謀;那麼這次兵不血刃,就讓東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焦頭爛額、損失慘重,則徹底奠定了他“智計狠辣”的可怕形象。
現在社團裡的人提起“靚仔文”,不再僅僅將其視為大飛手下的一個馬仔,而是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需要重視和警惕的角色來看待。甚至開始有人暗中將他與洪興的雙花紅棍陳浩南、大頭仔等人相提並論,雖然資歷尚淺,但風頭之勁,已然不容小覷。
“激情歲月”的生意也因此更加火爆,不少其他堂口的人,都慕名而來,有的是想一睹“靚仔文”真容,有的則是拐彎抹角地想透過大飛搭上線,看看能否也搞到那效果神奇的藥品。
大飛這幾日可謂是春風得意,走路都帶風。手下出了這麼一位猛人,讓他在社團內面子大漲錢包也鼓起來了,連帶著他在社團的話語權都重了不少。
雷耀文卻依舊保持著冷靜。他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名聲越大,盯著他的眼睛就越多,未來的風險也就越高。他一邊應付著各方來客,維持著必要的人際關係,一邊繼續默默地積累資金,強化自身,並暗中物色和考察著適合開展“合法”生意的人才和地點。
奶茶店的計劃並未完全擱置,反而在他心中更加清晰。他需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和穩定的財源來洗白資金,併為自己提供一層保護色。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日午後,一輛黑色的平治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激情歲月”的門口,車上下來的正是社團白紙扇陳耀。
“麻煩通報一下飛哥,就說陳耀,前來拜訪。”男人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小弟一聽,不敢怠慢,立刻飛奔上樓通報。片刻後,大飛和雷耀文一起迎了出來。
“耀哥,甚麼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請進!”大飛熱情地招呼道。
陳耀微微一笑,與兩人握手,目光尤其在雷耀文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飛哥,阿文,冒昧打擾。蔣先生聽說阿文年輕有為,是社團不可多得的人才,特意讓我過來,想請阿文明天下午去淺水灣別墅喝杯下午茶。”
蔣天生相邀!
此言一出,大飛頓時屏住了呼吸,看向雷耀文,眼神複雜,既有羨慕,也有一絲擔憂。能被龍頭單獨邀請,這是天大的面子,但也福禍難料。
雷耀文心中也是微微一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保持著謙遜得體的微笑:“蔣先生太抬愛了。我只是個四九仔,能為社團做點小事是份內之事。能得蔣先生召見,是我的榮幸。明天我一定準時到。”
“好。”陳耀滿意地點點頭,“明天下午三點,司機會來這裡接你。那就不打攪二位了。”
說完,他再次與兩人握手,便轉身上車離開,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平治車遠去,大飛才長出一口氣,用力拍了拍雷耀文的肩膀:“阿文!發達了!蔣先生要見你!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但他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擔憂:“不過…蔣先生突然找你…會是甚麼事?會不會是因為靚坤或者東星的事?”
雷耀文目光深邃,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興師問罪。如果是問罪,來的就不會是陳耀,也不會是請喝茶了。”
他沉吟片刻,道:“更可能是因為最近的事,讓蔣先生覺得…我有點‘用處’了吧。”
大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雷耀文心中卻如明鏡一般。蔣天生作為洪興龍頭,掌控著偌大一個社團,其心思絕非那麼簡單。這次邀請,表面是賞識提攜,實則必然有多重考量。
可能是想親自摸清他的底細和立場;可能是想敲打安撫,讓他安心為社團所用,不要像靚坤那樣生出二心;甚至可能…是想從他這裡,得到那“高效癒合噴霧”的渠道?
畢竟,這種賺錢的生意,蔣天生不可能不心動。之前或許是因為靚坤和大飛的爭鬥,他不好直接插手。現在靚坤倒了,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地接觸源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雷耀文深吸一口氣,“既然躲不開,那就去會一會這位洪興的龍頭。”
他立刻開始為明天的會面做準備。首先向大飛詳細請教了面見蔣天生需要注意的禮節和規矩,其次仔細梳理了可能被問及的問題以及該如何應答。
最重要的是態度——不卑不亢,有禮有節,既要表現出對龍頭的尊重,也不能顯得過於軟弱可欺。同時,關於噴霧的來源,必須咬死是“神秘渠道”,絕不透露系統的存在。
第二天下午三點,那輛黑色的平治轎車準時到來。
雷耀文換上了一身沉穩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英挺而幹練,少了幾分江湖氣,多了幾分青年才俊的模樣。
他坐進車內,汽車平穩地駛向港島著名的豪宅區——淺水灣。
一路上,雷耀文閉目養神,內心卻在不斷推演著各種可能出現的對話場景。
汽車最終駛入一棟守衛森嚴、面朝大海的豪華別墅。在傭人的引導下,雷耀文穿過修剪整齊的花園,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裝修典雅的中式客廳。
洪興社的龍頭,蔣天生,正坐在一張紅木沙發上,旁邊是他的情人方婷。此刻她正在泡著功夫茶。穿著低V白色裙子,雷耀文忍不住打量了一眼這個女人,怎麼說呢'胸懷'確實很大。
“蔣先生。”雷耀文上前幾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不失分寸。
蔣天生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阿文來了,坐。不必拘束,就當自己家一樣。”
“謝謝蔣先生。”雷耀文依言坐下,腰桿挺直,姿態從容。
方婷熟練地燙杯、洗茶、沖泡,將一杯香氣四溢的普洱茶推到雷耀文面前後起身離開。
“嚐嚐,朋友送的陳年普洱,外面喝不到。”
“謝謝蔣先生。”雷耀文雙手接過,輕輕品了一口,讚道,“醇厚甘香,好茶。”他不懂茶,但基本的禮節和應對還是懂的。
蔣天生微微一笑,自己也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阿文,最近外面關於你的傳聞很多啊。都說我們洪興出了個了不得的年輕人,一出手就攪動了半邊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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