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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祖冷聲道:狗東西,收了黑錢又怕轄區出事,才派你來當說客吧?
還女皇?皇你 ** 頭!跟我玩這套,你們夠格嗎?
李修閒咬牙道:陳耀祖,注意你的言辭!
汙衊公職人員是甚麼罪名,你應該清楚!
陳耀祖冷笑:丟你老母,別說你這種貨色,就是港督站在我面前,老子照樣這麼說!
李修閒的指節捏得發白,自從穿上這身制服以來,還沒有哪個古惑仔敢這樣囂張地衝他叫嚷,更別提被人當面羞辱!
陳耀祖,你別太放肆!
陳耀祖嗤笑一聲:放肆?我有放肆的本錢!
要是真抓著我把柄,你們還會這麼好聲好氣跟我談?
想拿警察身份壓我?在我面前擺譜?你算老幾啊? ** !
沒睡醒就滾回家繼續做夢!
李修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是有確鑿證據,他早就動手了,哪會在這受氣!
可誰能想到,一個幫派頭目居然比警察還乾淨,檔案清白得挑不出毛病。
這背後沒鬼才怪。
李修閒強壓怒火,沉聲道:那要是談合作呢?
只要你平息銅鑼灣的亂局,我們支援你坐穩銅鑼灣話事人的位置。
你在銅鑼灣起家,應該清楚那裡的油水有多厚。
陳耀祖悠閒地架起腿:條件不賴。
不過我拒絕。我想要的東西,自己會拿,用不著別人施捨。
李修閒眉頭緊鎖。這已經是警署能開出的最優厚條件,他不信有人能抵擋這樣的 ** 。
自從大佬B橫死,銅鑼灣亂成一鍋粥。警署投訴電話都快被打爆,再這樣下去,署長位置肯定保不住。
這才派他來接觸陳耀祖。
徹底剷除黑幫不現實,他們需要個能快速穩定銅鑼灣的人選。
陳耀祖正是首選。
諷刺的是,如今全港治安最好的三個地方:廟街、旺角,還有剛平定的南區。
前兩個曾經是著名的混亂地帶,自打陳耀祖接手後,犯罪率直線下降。
現在連個小偷都難找,廟街更是快達到夜不閉戶的程度。
當初陳耀祖擴張地盤時,警方如臨大敵。
現在這幾個警區的同僚做夢都要笑醒。
甚至不少分割槽都在盼著,這位地下總督甚麼時候把地盤擴到自家轄區。
既然社團無法徹底剷除,不如將銅鑼灣交給陳耀祖管理,他們也能省心。
在他們眼中,這已是極大的讓步,也是此次來找陳耀祖的最大籌碼。
然而,陳耀祖直接拒絕,讓李修閒一時語塞。
察覺到李修閒的困惑,陳耀祖淡淡道:“你們有你們的王法,我們有我們的規矩。”
“靚坤是甚麼人,你們心裡清楚,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如果你們敢插手他的事,我保證銅鑼灣會比現在更亂!”
“所以,沒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別多管閒事!”
李修閒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
甚麼叫多管閒事?
到底誰是警察?
他胸口劇烈起伏,最終轉身離開。
繼續留在這裡,不過是自取其辱。
望著李修閒的背影,陳耀祖目光微閃。
平心而論,李修閒的條件確實誘人。
雖然明知銅鑼灣警署是想利用他整頓亂局,但這樣的好處很少有人能拒絕。
可惜,陳耀祖有更大的計劃。
如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區區一個銅鑼灣,就想讓他打亂佈局?簡直是笑話。
“阿力,派人盯緊他!”
“看他接下來會找誰。”陳耀祖收回視線,冷聲道。
李修閒在他這裡碰壁,必然會另尋他人,絕不會因為受挫就放棄穩定銅鑼灣的打算。
儘管他認為沒人敢在這時候招惹靚坤,但萬一有人被利益衝昏頭腦呢?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關鍵時刻破壞他的計劃。
誰敢擋他的路,誰就得死!
128:朽木難雕,計劃啟動!
海外,一座雅緻的莊園別墅內。
槍聲與火光交織,數十名蒙面僱傭兵手持武器,步步緊逼,壓制別墅內的防守,迅速突入。
“媽的,靚坤連僱傭兵都找來了!”
密道中,蔣天生捂著流血的額頭,在四名保鏢的保護下匆忙撤離。
蔣天生萬萬沒料到,靚坤竟會瘋狂至此,連僱傭兵都動用了。
幸虧他高價聘請的保鏢團隊也是僱傭兵背景,否則此刻他早已命喪黃泉。
穿過暗道來到一片樹林,蔣天生回望烈焰吞噬的別墅,恨聲道:靚坤,只要我逃過今天,定要和你清算總賬!
撂下狠話,他頭也不回地帶著四名保鏢鑽入密林。
夫人那邊安全嗎?
跑出一段距離後,蔣天生剛放緩腳步詢問,攙扶他的保鏢突然警覺:不對勁,太安靜了......
震耳欲聾的槍聲劃破寂靜。
那名保鏢應聲倒地。霎時間,四面八方亮起密集槍火舌。
剩餘三名保鏢雖反應迅速,但在火力壓制下根本無力還擊,轉眼就被打成了馬蜂窩。
見慣風浪的蔣天生此刻也慌了神,慌忙丟槍舉手高喊:別 ** !靚坤出多少?我付三倍!
他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
槍聲漸止。就在蔣天生稍鬆口氣時,一聲槍響震徹山林。
血花迸濺中,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林中重歸寂靜。
幾個黑影走近,先給保鏢補槍,最後停在蔣天生身旁。彌留之際,他模糊聽到:通知耀哥,解決了。
國人?耀哥?陳耀還是......帶著最後疑問,蔣天生陷入了永恆黑暗。
訊息第一時間傳到陳耀祖耳中。
他眼中寒光一閃:早知靚坤這廢物靠不住!
若不是他事先派人弄到了蔣天生海外別墅的構造圖,發現別墅裡藏著一條秘密通道,這次蔣天生肯定就逃掉了。
再想用同樣的方法對付蔣天生,已經不可能了。
蔣天生的莊園別墅附近,只有那片小樹林最適合逃跑。
穿過樹林就是公路。
但無論如何,蔣天生終於死了!
陳耀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靠在沙發上,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
現在,最大的障礙已經被清除。
剩下的只有靚坤和陳浩南他們了。
不過眼下,他得先去見幾個人。
屯門!
一輛虎頭奔和幾輛轎車從街頭緩緩駛來,停在一棟略顯破舊的居民樓下。
阿力從副駕跳下,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
陳耀祖一身黑底金紋的西裝,邁步下車。
他抬頭看了眼眼前的居民樓,又瞥見一個匆忙往樓上跑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不緊不慢地帶著阿力和二十名從後面車上下來的精銳打手,朝樓上走去。
五樓。
狹窄的走廊上早已站滿了人。
陳耀祖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徑直向前走去。
擋在最前面的幾個小弟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地挪開腳步,緊貼牆壁。
“耀……耀哥……”
“耀哥……”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讓路。陳耀祖的名聲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整個洪星誰不知道?
別說洪星內部,就是整個香江地下世界,不知多少人視他為偶像,奉為傳奇。
更別提洪星自己人了。
誰敢攔他的路?簡直是嫌命長。
陳耀祖一路暢通無阻,兩旁的人甚至生怕碰到他,拼命往牆邊擠。
走廊盡頭,房門大開。
陳耀祖邁步而入。
屋裡坐著三個人,正神色複雜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韓斌沉聲問道。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陳耀祖輕笑一聲,自顧自地坐到沙發上,接過手下遞來的煙,點燃深吸一口,彷彿在自己家一般隨意。
陳耀死了,你們應該清楚吧?十三妹語氣凝重地回應:知道!我們正在聯絡蔣先生。她心知陳耀祖已被陳耀拉攏,說話便毫無顧忌。
然後呢?他有甚麼指示?陳耀祖挑眉問道。韓斌直接發問:你現在是來履行承諾,還是替靚坤當說客?
陳耀祖輕輕彈落菸灰:都不是。韓斌、十三妹和恐龍同時皺眉,眼中閃過警惕,手悄悄向桌下摸去。
蔣天生已經死了。陳耀祖平靜地說。房間瞬間寂靜,三人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震驚。韓斌一字一頓警告: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知道你們難以接受,但這是事實。陳耀祖繼續道,靚坤親口告訴我,是他的人幹掉了蔣天生。他不希望我與他為敵,勸我棄暗投明
韓斌三人臉色陰沉,終於明白為何始終聯絡不上在國外的蔣天生。恐龍猛地站起,舉槍對準陳耀祖:還說不是替靚坤那條瘋狗當說客!
住手!韓斌瞳孔驟縮,急忙喝止。但槍聲已然響起,恐龍身旁的窗戶玻璃碎裂,他手腕濺出血花。啊...恐龍吃痛鬆手,槍掉在地上。
韓斌和十三妹迅速反應,欲從桌下取槍。但跟隨陳耀祖進來的阿力等人動作更快,直接掏槍對準三人。門外的高階打手同樣舉槍,數十個黑洞洞的槍口讓聞聲趕來的小弟們僵在原地。
韓斌和十三妹面色鐵青,恐龍緊按手腕咬牙忍痛。陳耀祖掐滅菸頭,冷冷道:我最討厭被人用槍指著。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打的就不是手,而是腦袋了。
陳耀祖既然能找到韓斌他們的藏身之處,自然早有準備。
周圍幾棟居民樓裡都有他安插的手下。
此刻恐龍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也是他如此囂張的原因之一。
韓斌又驚又怒:“你到底想怎樣?!”
他沒想到,自己人多勢眾,卻還是被陳耀祖輕易佔了上風。
外面的兄弟進不來,最能打的恐龍也廢了大半。
陳耀祖平靜道:“蔣天生和陳耀已經死了!”
“靚坤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們三個!”
韓斌臉色陰沉:“讓他試試!”
他們三個堂口雖然十三妹的小弟少些,但加起來也有近六千人。
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陳耀祖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但靚坤現在是洪星的龍頭,只要他隨便扣個不忠不義的帽子,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你們,打壓你們——”
“你敢保證,到時候還有多少人願意跟著你這個‘不忠不義’的老大?”
韓斌眉頭緊鎖,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三人的地盤相連,如果靚坤真要拼命,他們聯手也不怕。
大不了直接脫離洪星,自立門戶。
可如果靚坤像誣陷陳浩南一樣顛倒黑白……
他畢竟是洪星龍頭,說的話總有人信。
這才是最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