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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預料自己的處境,但明白必須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啪……啪……”
陳耀祖聽完,忍不住鼓了鼓掌。
“幹得漂亮!”
“不知道山雞聽到這些話,會不會心寒呢……”
丁瑤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他害得竹聯幫陷入危機,就算能活著回去,幫裡也不會放過他!”
陳耀祖挑眉:“都說最毒婦人心,以前我不信,今天見了你,我信了!”
丁瑤沉默片刻:“我只是想活下去。”
陳耀祖點頭:“理解。”
接著,他緩緩開口:“丁瑤,我比你想象的更瞭解你。”
“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也懂得利用自身優勢。如果你是男人,絕對能成為一代梟雄!”
丁瑤苦笑:“耀哥高看我了,我只是個普通女人,承蒙雷老大器重,才幫他處理些瑣事。”
陳耀祖斜靠在辦公桌上,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銳利:“我說過,我瞭解你的一切。”
“比如——雷功的貼身保鏢,高捷。”
丁瑤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
陳耀祖竟然知道高捷?
她原以為對方只是在試探,想套她的話,心裡還不以為意。
可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清楚!
這怎麼可能?她和高捷的事,連竹聯幫內部都沒人知道,一個遠在香江的外人,怎麼會如此瞭解?
陳耀祖面帶微笑,眼神平靜如水,卻讓丁瑤感到一陣寒意。她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彷彿被徹底看穿,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比如你和雷功聯手給山雞設局的事......
丁瑤喉頭滾動,聲音發顫: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陳耀祖輕笑道:我說過的。
我和山雞可是死對頭,那個 ** 無時無刻不想置我於死地!
對於仇人,無論身份高低,我都會特別。等我玩夠了,就送他們上路!
沒想到還意外發現了這麼有趣的事。
被當面揭穿的丁瑤臉色煞白,身形搖晃。
不過......
陳耀祖從辦公桌躍下。
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想做甚麼都與我無關!
我知道你來香江的目的!
**只是其一,真正原因是你在彎彎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雷功不死,你永遠無法出頭!
你需要一個比竹聯幫更強大的靠山,來達成某些事。
要解決山雞和陳浩南的話,我不介意跟你合作。
如果連這點事都辦不到,那就證明我看走眼了,你也沒資格跟我談合作!
丁瑤抬頭直視陳耀祖:此話當真?
陳耀祖輕笑一聲,一把摟住她的纖腰。
將她拉近自己。
一邊調整著車燈位置,一邊說道:所以,你要好好表現。
126:身為警察的最後底線!
一小時後。
陳耀祖長舒一口氣,起身繫好衣釦。
回過神來的丁瑤望著他寬闊的背影,眼中泛起異樣光彩。
她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但今天在陳耀祖面前,她體會到了挫敗感。這種在體能與智商上被全面壓制、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的心態產生了微妙變化。
回去後,我會讓雷功以竹聯幫名義召回毒蛇堂的人馬,撤掉山雞的堂主之位。
這是你們的事,我只要結果。陳耀祖整理著袖口,語氣平淡。
靠!!
“ ** 怎麼辦事的?在自己地盤上,人多勢眾還能讓那群雜碎跑了?!”
靚坤的據點裡,聽完傻強的彙報,他暴怒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傻強垂著頭解釋:“陳浩南熟悉那片地形,我們折了不少兄弟。他們逃進銅鑼灣後,大佬B的舊部還拼命阻撓……”
“操 ** 叛徒!”靚坤眼中殺意迸射,“等老子騰出手,一個個全宰了!”他猛地踹向傻強腹部,“你們這群廢物!”
傻強撞上牆壁,疼得臉色煞白卻不敢吭聲。他清楚,此刻多嘴一句,靚坤真會當場弄死他。
靚坤喘著粗氣,自從當上龍頭就沒順心過。蔣天生那邊吃癟就算了,如今連失勢的陳浩南都搞不定?陳耀祖知道後必定嘲諷他——等等,陳耀?
“陳耀這雜種肯定摻和了!”靚坤獰笑,“本來想等蔣天生死後再收拾你,既然找死就別怪我!”他盤算著:動不了陳耀祖,還動不了同名的陳耀?
“傻強,帶人做了陳耀!再殺進銅鑼灣,我倒要看看沒了大佬B,他們骨頭有多硬!”
“明白,坤哥!”傻強如蒙大赦,正要離開卻被喝住。
靚坤死盯著他:“最後一次機會。搞不定陳耀,你也不用活了。”
傻強後背發涼,咬牙發誓:“再失敗,我提頭來見!”他毫不懷疑,這次若失手,等待自己的將比大佬B更慘烈的結局。
離開房間後,傻強毫不猶豫,立即以靚坤的名義召集了所有手下。
大隊人馬浩浩蕩蕩殺向銅鑼灣。
靚坤這邊剛有動作,整個香江的黑白兩道都收到了風聲。
銅鑼灣的幾個警署忙得焦頭爛額,投訴電話接到手軟,警員們心裡早已把靚坤和陳浩南等人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耀哥,靚坤瘋了,他的人已經殺進銅鑼灣了!”
“希望你能讓陳浩南他們暫時去你的地盤避一避!”
剛回到南區別墅的陳耀祖接到了陳耀的電話。
陳耀祖輕笑一聲:“我讓他來,他敢嗎?”
陳耀深吸一口氣:“耀哥,大家都是替蔣先生辦事,浩南之前得罪過你,但也沒深仇大恨,只要你……”
話未說完,話筒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和槍響。
“甚麼人?!”陳耀的聲音明顯慌了。
下一秒,電話裡傳來激烈的槍聲和陳耀的慘叫聲。
陳耀祖神色淡然。靚坤要對陳耀下手的訊息,他早就知道了,甚至陳耀藏身的地點,還是他暗中透露給傻強的。
否則,靚坤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
“總算解決一個。”放下電話,陳耀祖低聲自語。
靚坤這個 ** ,總算幹了件像樣的事。
如果陳耀知道自己被殺,僅僅因為名字和陳耀祖相似,純屬被遷怒,不知會作何感想?
而陳耀的死,僅僅是個開始。
陳耀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
算算時間,靚坤花錢僱的那批僱傭兵也該動手了。
“耀哥,外面有幾個警察要見你,要不要趕走?”阿力推門進來,沉聲問道。
陳耀祖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警察這時候來找他?
別墅外。
阿虎帶著二十名心腹小弟,冷冷盯著面前的幾名警察。
“他不出來,我自己進去見他總行吧?”領頭的警察說道。
阿虎面無表情:“阿sir,這裡是私人別墅,沒搜查令硬闖就是擅闖民宅,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
說完一揮手,身後的人牆讓開一條路。
領頭的警察一愣,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和燈火通明的別墅,想邁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抬不起腳。
他並非愚鈍之人,阿虎話裡暗藏的威脅意味,他心知肚明。
倘若貿然闖入,便是私闖民宅,即便有警察身份護身也無濟於事,就算被亂棍打殘,旁人也只會說是他咎由自取。
見對方神色僵硬,阿虎眼底掠過一抹得意。
黃啟文大律師教的招數果然管用。
僅憑一句話,就鎮住了對方。
換作從前,他恐怕只會硬攔著人,搞不好還會鬧出衝突。
黃啟文是洪星的 ** 大律師,自從陳耀祖在警局見過他後,便直接將他收為己用,專門給阿力等人上課。
李欣欣的掃盲班也照常進行,雙管齊下。
就在領頭的警察進退兩難時,阿力從別墅裡走了出來。
“耀哥讓他們進去!”
領頭的警察暗自鬆了口氣,畢竟若空手而歸,回去也無法交差。
他定了定神,帶著幾名手下準備進門。
“等等!”
然而,還未踏進大門,阿力伸手一攔。
“人可以進,但傢伙得留下!”
領頭的警察臉色驟變,他的手下同樣面露驚色。
竟要他們繳槍?
從警多年,他們不是沒闖過龍潭虎穴,但從未有人敢讓警察卸下配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見甚麼政界要員!
領頭的警察咬了咬牙,轉身對手下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單獨進去!”
說完,他將配槍交給手下,獨自邁步進門。
繳槍可以,但他絕不會把槍交給社團的人!
這是他作為警察最後的底線。
“李sir,不行……”
“李sir!”手下們試圖阻攔,卻被阿虎等人擋下。
李sir跟著阿力穿過庭院,來到別墅後院。
後院燈火通明,遠遠望去,一道人影正悠閒地躺在泳池邊的椅子上,手中酒杯輕晃。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緩緩搖曳。
“過去吧。”阿力抬手示意。
李sir定了定神,邁步上前:“我是銅鑼灣警署新上任的反黑組組長,姓李。”
“我對你的名字沒興趣,說吧,甚麼事?”陳耀祖頭也不抬,語氣淡漠。
李sir眉頭微蹙,但想到此行的任務,只得強忍心中不快。
我代表署長來問你們洪星,究竟想幹甚麼?
這幾個月你們鬧出的亂子還少嗎?
香江一年一度的馬會慶典即將舉行,各界名流都會到場,連女皇也會親臨。上面不希望看到香江再出任何岔子!
陳耀祖嘴角微揚,掃了李sir一眼正要開口,忽然眼中精光一閃:等等,你剛才說你叫甚麼?
李sir差點被這話噎住,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這傢伙是存心耍他吧?!
李修閒,銅鑼灣高階督察,反黑組組長!
陳耀祖眉梢一挑,難怪看著眼熟。
這不是陳浩南未來的好搭檔麼?
行,你繼續。
李修閒強壓怒火,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陳耀祖嗤笑道:李sir,你腦子被門夾了?
還是說你們條子都這麼沒腦子?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動手了?
李修閒沉聲道:我知道。但現在只有你能勸住靚坤,上面希望你能出面調解,哪怕暫時平息矛盾也好。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陳耀祖微微點頭。
不過...
關我屁事?
李修閒面不改色:我代表署長傳話。大家都不希望因為這事鬧得不愉快。
哈哈哈...陳耀祖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戛然而止,他臉色驟冷:署長傳話?你們那個破署長算老幾?
不過是個銅鑼灣分割槽的署長,真當自己是港督了?給我傳話,他也配?
李修閒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