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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武大陸,這般年紀能有此修為已屬難得。
畢竟他才十七八歲。
但面對蘇白,這點實力根本不值一提。
"劍起!"
"無量劍意!"
只見兩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去。
徐楷鋒滿臉震驚。
眼前這個同齡少年,竟是煉魂境大圓滿!
前幾**與同門走散,在冰山上分道揚鑣。
後來聽五音派弟子說,有個少年已達煉魂境中期。
當時他覺得荒謬,方才登臺前還聽見幾個五音派弟子勸他認輸。
他只覺得可笑——自己堂堂金丹境中期豈會認輸?
現在他終於明白那些同門為何這麼說了。
對方確實是煉魂境中期!
這等修為,簡直駭人聽聞!
他瞪大雙眼,瞳孔裡滿是恐懼。
倉促抬手格擋,卻被兩道劍氣直接轟下擂臺。
臺下觀眾瞠目結舌。
高臺上的裁判長老們也都倒吸涼氣。
他們本就因蘇白的狂妄格外關注這場比試。
原以為這少年最多金丹境,沒想到竟是煉魂境中期。
幾位長老交頭接耳:
"此子天資卓絕,究竟師承何門?"
"登記資料寫著七劍宗,但這門派聞所未聞。
"
"小門派怎會培養出這等天才?"
"看來本屆大賽的冠軍非他莫屬了。
"
長老們眼中閃過盤算之色。
先前還想看這少年出醜,現在卻都想收他為徒。
若能栽培這等奇才,必能名震仙武大陸!
比試結束,林婷婷強忍激動沒有出聲。
忽然傳來清脆的童聲:
"姐姐要買花嗎?"
林婷婷立刻點頭,竭力保持鎮定:"買!"
師父首戰告捷,值得慶賀!
林婷婷從小姑娘手裡接過一束鈴蘭,發現這孩子穿著藍白道袍。
按理說這丫頭不該是玄雲庵弟子,否則怎能踏過冰封的明月島?
可為何在此賣花呢?
她稍作遲疑,付錢取了花兒。
再抬頭時,賣花女已不見蹤影。
林婷婷蹙眉未深究,興沖沖去向剛下擂臺的蘇白道賀。
蘇白卻道:"接下來該你們上場了,專心準備,別叫我失望。
"
"嗯!"林婷婷重重點頭,"絕不讓師父失望!"
這時隔壁擂臺亮起銘文——1221!
正是她的編號。
"啪!"
林婷婷猛地起身,驚得周圍仙門弟子直瞪眼。
有人用口型提醒:"冷靜!"
她歉然攥拳,忽見賣花女童正衝她比噤聲手勢。
眨眼間,小女孩又消失了。
林婷婷難以置信地揉眼,腕間鈴蘭幽香浮動。
不及細想,她已躍上擂臺。
對手是個鍛體境大圓滿的小門派女修。
林婷婷金丹威壓甫現,對方已露怯意。
摺扇對長劍,不過數合便分出勝負。
"我認輸!"對手尖叫著投降。
看著銘文轉綠,林婷婷歡天喜地去向蘇白報喜。
接著登場的是唐曉和王祖英。
這倆徒弟得蘇白真傳,將靈技練至五重。
雖遇勁敵,終憑骨器與絕技險勝,雙雙斬獲綠標。
一下臺,蘇白就高興地向弟子們報告好訊息。
最讓人驚喜的是唐曉——她是幾個徒弟裡實力最弱的,這次居然也透過了初選。
要知道第一輪比賽就要淘汰一半人,上萬人參賽能留下已經不容易。
見大家都順利晉級,蘇白自然開心,但還是提醒道:“值得慶祝,但別驕傲,明天的比賽才是關鍵!”
他熟悉仙武大賽的規則,猜到第二輪會是“千進一”的殘酷淘汰,兩萬選手中只有幾百人能進第三輪。
到時候三個徒弟處境最危險,而他和弟子們實力差距太大,分割槽比賽時肯定不在同一區域,想幫忙也幫不上。
不過三人倒信心十足。
王祖英拍著胸脯保證:“師父放心,我們可是你的徒弟,怎麼可能第二輪就出局!”唐曉和林婷婷沒說話,但臉上的笑容已經表明了態度。
比賽結束,天色已晚。
明月島沒有住處,參賽者紛紛御劍飛往玄雲庵休息。
今日獲勝者拿到了特赦令牌,可以自由御劍往來,幾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因仙武大賽的緣故,玄雲庵日夜熱鬧非凡。
從高處俯瞰,整條街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客棧更是爆滿。
蘇白一行人剛進客棧,就發現五音派的沈穆炎也住在這裡。
見他帶傷回來,王祖英忍不住皺眉:“都受傷了還參賽?”她今天一直關注著沈穆炎的比賽,甚至顧不上看師父對決。
沈穆炎苦笑:“你要是看了比賽,就知道我被打得多慘了。”見他坦然承認,王祖英心裡不是滋味,扶他回房後才下樓。
另一邊,蘇白意外遇見了佛明殿的林羽和林浩。
他們恰好也住這家客棧。
王祖英主動上前打招呼,得知她是蘇白新收的徒弟,林羽和林浩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蘇白建立七劍宗後,意外收了不少弟子。
王祖英遇到二人,熱情地打了招呼。
另一邊,蘇白正和林羽聊起仙武大賽的事。
蘇白揹著手,笑道:“佛明殿這次就派你們倆參賽?”
林羽點頭,無奈道:“殿裡能來的只有我倆,其他人要麼修為不足,要麼在閉關。”
其實林羽早有參賽打算,但奪冠希望不大。
在他看來,冠軍八成是蘇白的。
不過他並不遺憾,輸給這位絕世天才,心服口服。
簡單聊了幾句,蘇白便讓林羽上樓。
另一邊,林浩還在和王祖英說話,不知他說了甚麼,逗得王祖英嫣然一笑。
樓上的沈穆炎見狀,心裡泛酸,暗暗嘆氣。
樓下,送走林浩後,蘇白想起沈穆炎的傷勢,從儲物空間取出丹藥和靈草,遞給王祖英:
“給你朋友吧,記得按時服用。”
見蘇白隨手送出珍貴丹藥和稀有靈草,王祖英驚喜道謝。
蘇白淡淡道:“看在你面子上才給的,不必謝我。”
王祖英仍感動不已。
這些丹藥純度極高,放在黑市或靈寶閣能賣上萬高階靈石,蘇白卻毫不在意。
上樓時,王祖英遇見站在門外的沈穆炎,疑惑道:“怎麼不進去?傷不養了?”
她正要扶他進屋,碰巧冥龍真師經過。
冥龍真師冷哼道:“輸了比賽還有臉和這女人膩歪?回五音派再收拾你!”
他狠狠瞪了沈穆炎一眼,礙於場合沒再多說。
王祖英氣得咬牙,但怕沈穆炎日後在門派難做,只好壓著火氣道:“長老,我是來送藥的,有事回去再說吧,這兒人多。”
冥龍長老不想再丟面子,冷哼一聲下樓去了。
安頓好冥龍長老後,王祖英轉向沈穆炎問道:“你傷得重不重?”
沈穆炎動了動嘴唇,“很痛”兩個字卡在喉嚨裡,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想起剛才那幾個圍著王祖英獻殷勤的修仙弟子,他心裡更不痛快了。
見他沉默,王祖英以為他沒事。
可轉念一想,冥龍長老罵得那麼兇,他作為徒弟肯定難受,臉色也差得很。
她一眼就看出沈穆炎心情不好——畢竟太熟悉他了。
王祖英嘆了口氣,悄悄走開,打算去附近轉轉。
玄雲庵背靠冰山,靈氣充沛,靈草遍地。
要是能全挖了,怕是能煉出上千萬顆丹藥——當然,成不成還得看煉丹師的本事。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回頭對沈穆炎說:“別往心裡去,長老罵兩句很正常。
我師父剛收我時也天天訓人。
你歇著吧,我去找找靈草,讓婷婷師姐煉成丹給你,就不算欠我師父人情了,行不?”
見他倔著不肯收蘇白的丹藥,她又擔心他的傷,只好想出這法子。
林婷婷近來跟著蘇白學煉丹,已經能煉五品以下的丹藥了。
沈穆炎一愣:“你怎麼扯到這了?剛才那幾個和你搭話的人呢?”
王祖英突然明白過來,噗嗤笑了:“你剛才生氣……該不會是吃醋吧?”
他抿著嘴不吭聲。
“才沒有!”
王祖英皺起眉,有點窘迫:“沈穆炎,我不是隨便的人。
我這輩子絕情絕愛,只求修行。”
“那個林浩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離他遠點。”他故作鎮定道。
她存心逗他,笑眯眯說:“那可不行,人家是離魂門弟子,佛明殿和我師父有交情,總不能躲著吧?”
見她不以為然,沈穆炎急了。
林皓那點心思她難道看不出來?他咬牙狠心道:“你要再和他來往,以後別來找我!”
王祖英皺了皺眉,"好吧,待會兒我把煉好的丹藥給你送來,以後就不來打擾你了。
"
"你......"
王祖英撇撇嘴,"懂了,你就是不想看見我。
"
沈穆炎含糊地應著,臉上閃過一絲懊悔,卻不知該如何補救。
"那我先去忙了。
"王祖英作勢要走,眼睛卻偷偷往後瞄。
"再見。
"
聽到腳步聲遠去,沈穆炎剛要起身。
王祖英見狀立刻折返,扶住他:"傷還沒好別亂動,傷口裂開怎麼辦?"
"剛才是我說錯話。
不過那個林浩真不是善類,你少跟他來往。
"
沈穆炎邊說邊慢慢躺回床上。
王祖英扶他躺好,順手倒了杯水擱在桌上。
"為甚麼說他不是好人?"
目光忽然瞥見桌上的秘籍,她瞪大眼睛:"這該不會是你要練的......"
這種旁門左道的功夫,通常只有江湖草莽才會練。
修仙之人向來不屑於此。
沈穆炎坦然承認:"是。
"
"你瘋了嗎?"王祖英難以置信地打量他。
"修為毀了,只能靠這個強身健體。
"
"毀了?!"王祖英聲音陡然拔高,"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
沈穆炎無奈:"你師父讓你送的丹藥都是修補丹田的,你沒發現?"
"你早不說!"王祖英氣得捶他肩膀,"藏著掖著現在才告訴我?"
相比她的激動,沈穆炎顯得異常平靜。
王祖英怎麼也想不通,這個曾經的修仙天才,為何能如此坦然接受自己淪為廢人的事實。
她煩躁地抓抓頭髮,最終站起身:"你不說我就去問五音派其他人。
"
沈穆炎急忙拉住她:"知道了真相,你會不會像他們一樣......認為我是**兇手?"
"我要知道。
"王祖英斬釘截鐵,"但我永遠信你。
"
沈穆炎露出釋然的笑容:"其實很簡單。
來玄雲庵的路上,我救了一隻幼獸,誰知引來了它的母親......"
我本來打算把小獸送回去的,沒想到五音派有個弟子起了歹念,想殺小獸母親奪取靈核。
結果那人反被妖獸所殺。
我當時在場,剛趕到就下意識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其實他們也是貪圖妖獸靈核才動手的,沒想到被**。
後來師父趕來,反倒把罪名安在我頭上。
小獸母親原本見到幼崽時很平靜,看我打算歸還也沒有發狂。
沒想到最後全成了我的錯,我真是百口莫辯。
王祖英聽完用力點頭:"既然錯不在你,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
沈穆炎擺擺手:"算了,人都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
"你忘了我爹有件寶貝?"
"傳音鏡?"
"回頭我就拿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