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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遠光哪能容忍別人在自己面前放肆?見蘇白毫無歸還之意,他直接亮出兵器:"既然閣下不肯物歸原主,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
"求之不得!"
蘇白心念一動,冰魄劍應聲出鞘。
森冷劍氣席捲全場,離得近的幾人如墜冰窟,凍得直打哆嗦。
眼看兩人真要動手,林飛雪急忙拉住王遠光的衣袖:"師兄非要打不可嗎?"說話時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蘇白。
這個細節被王遠光看在眼裡,心頭頓時躥起怒火。
自家師妹向來眼高於頂,何時用這種含羞帶怯的眼神看過別人?那分明是動了心的神態。
"不過是個繡花枕頭!"王遠光攥緊劍柄,指節發白。
他忽然厲聲道:"換個賭注——輸的人立刻離開玄雲庵,放棄明日比武!冰靈犬的歸屬照舊!"
林飛雪急得直跺腳:"師兄糊塗!若是......"
"你覺得我會輸?"王遠光冷笑打斷,"還是說......你捨不得他輸?"這話噎得林飛雪頓時語塞。
蘇白挑眉:"一言為定。
"
圍觀人群聞言*動起來。
無論哪方退出比武,對其他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場中很快清出空地。
蘇白將林婷婷護到身後,冰魄劍泛起凜冽寒光。
王遠光持劍而立,衣袍無風自動。
林飛雪站在場邊,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林飛雪對王遠光提不起興趣,雖然他實力不錯,但長相平平。
遇見蘇白後,林飛雪動了心思,卻被他察覺。
王遠光使計想趕走蘇白,這讓林飛雪很不高興。
雖然她對蘇白興趣不大,但王遠光這種把戲不是第一次了。
正當林飛雪皺眉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氣浪。
她驚訝地看著蘇白:"他居然是煉魂境界中期!"
對面的王遠光不僅震驚,更感到慌亂。
蘇白的境界遠超他這個金丹大圓滿。
圍觀者也都被蘇白的實力震撼,認為他將是今年仙武大賽的黑馬,甚至是冠軍。
"劍來!龍音轉劍!"
蘇白幾道劍氣襲來,勢不可擋。
王遠光勉強抵擋,卻瞬間被擊潰,連佩劍都碎了。
"轟!"他只能認輸求饒,否則性命難保。
"我認輸!別打了!"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蘇白完全碾壓,王遠光毫無還手之力。
敗北的王遠光窘迫地看向林飛雪:"師妹..."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師兄既然打賭,就要履行約定。
"
周圍人議論紛紛:"沒想到他會輸必須兌現承諾"。
蘇白說道:"冰靈犬我帶走,你也不得參加仙武大賽。
若讓我在賽場見到你..."
他手握冰魄劍,眼神凌厲。
林飛雪卻覺得他分外帥氣,眼中閃著光。
王遠光心中不甘,握緊佩劍:"好,我走!"又戀戀不捨地看向林飛雪:"師妹保重。
"
林飛雪揮手道:"放心,我會和師父解釋的。
"
林飛雪無奈地搖搖頭,對蘇白說:"今天算你走運,改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
蘇白聞言大笑:"隨時恭候!"
王遠光臨走時眼中帶著怒火。
他先回客棧收拾行李,又和其他同門告別。
但這件事他不敢告訴師父——要是讓師父知道他因為跟蘇白打賭而失去參賽資格,非被氣死不可。
見王遠光走了,林飛雪湊到蘇白跟前,指著受傷的冰晶犬解釋:"這傷不是我弄的,師兄撿到它時就已經受傷了。
"
蘇白卻指出:"這些分明是劍傷,不是你乾的就是你師兄。
"
林飛雪低下頭不再辯解。
她確實親眼看見王遠光對冰晶犬動手,但當時覺得不過是隻畜生,根本沒放在心上。
眼看蘇白要帶著冰晶犬和林婷婷等人離開,林飛雪急忙攔住:"你們去哪兒?"
"回客棧。
"王祖英答道。
林飛雪急切地問:"住哪家客棧?"
蘇白不耐煩地皺眉:"關你甚麼事?"
"知道住處才好來找你。
"林飛雪直白地說。
林婷婷等人聞言面面相覷,沒想到她這麼直截了當要找人雙修。
蘇白乾脆拒絕:"不必了!"說完便帶人來到預定的客棧。
掌櫃認出這位出手闊綽的公子,又見他身邊跟著幾位美人,連忙賠笑迎上前:"方才誤會公子要倒賣客房,原來是真有同伴。
"
眾人進屋後,透過窗戶望見遠處巍峨的冰山。
這片區域明顯比其他地方寒冷,想必是受冰山影響。
那高聳入雲的山峰,正是通往明月島的必經之路。
唐曉提醒道:"師傅,要上明月島就得徒步翻越這座冰山。
"
第一次參賽的王祖英驚訝道:"這麼高要爬上去?"
林婷婷解釋道:"島上設有禁制,無法用靈力御劍飛行。
"
這群人商量著如何登上明月島參加仙武大賽。
唐曉說:“就這麼爬上去,怕是要花一整天時間。”
王祖英問:“上去容易,下來怎麼辦?”
唐曉解釋:“只要拿到明月島的特製令牌,就能御劍飛行下山了。”
“第一次不行嗎?”
“第一次登山的人必須拿到令牌,這是篩選條件。”
知道規則後,王祖英有些鬱悶:“山上這麼冷,要爬多久?”
蘇白提醒:“一天一夜。”
王祖英嘆氣:“參加仙武大賽可真不容易。”
第二天,他們來到明月島山腳下,仰望高聳入雲的冰山,心裡發怵。
聽說山上還有雪崩和妖獸,更添幾分畏懼。
正要登山時,林飛雪在不遠處招手,似乎想過來打招呼。
但蘇白沒理會,帶著同伴直接上山。
林飛雪只能停下,神情失落。
剛踏上山路,刺骨寒意襲來,幾人連忙運功抵禦。
隨著靈力運轉,身體逐漸暖和,周圍登山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時,王祖英注意到一個踉蹌的身影,仔細一看,竟是老熟人沈穆炎。
他臉色蒼白,似乎受了重傷。
王祖英追問:“你怎麼了?”
沈穆炎避開她的目光,慌亂地說:“回頭再說。”說完便快步離開。
王祖英看見他鑽進人群想溜,二話不說衝上去一把揪住他。
她直來直去地問:"傷成這樣還跟著他們瞎跑甚麼?明月島是鬧著玩的嗎?前面那座冰山分分鐘要人命!"
"帶著傷往雪山上爬,你是嫌命長?"王祖英氣得直跺腳,拽著沈穆炎就要下山。
"先把你這傷員送回去再說。
"
剛走兩步突然想起蘇白還在場,趕緊轉頭:"師傅我先送他下山,回頭再來找你們。
"
蘇白打量著這個面無血色的男人:"這人是誰?你知不知道一個人上山多危險?"
"我們穿開襠褲就認識的。
"王祖英扯了扯唐曉,"她能作證。
"
唐曉點頭:"他倆確實從小玩到大。
"
沈穆炎突然掙開王祖英的手,冷冰冰地說:"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
"不操心?讓你死山上嗎?"王祖英火冒三丈,直接扯開他衣領,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眾人倒吸涼氣——這分明是猛獸利爪留下的重傷。
"傷成這樣還參加甚麼仙武大賽?不要命了?明年再來會死嗎?是不是五音派逼你的?"王祖英怒吼。
五音派弟子插嘴:"是他非要跟我們來的。
"
冥龍長老慢悠悠地說:"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
其他弟子附和:"就是,他自己惹的禍還連累我們死了好幾個同門。
"
王祖英臉色驟變。
她瞭解沈穆炎——如果真因他害死人,現在肯定內疚得要死。
拼死參賽,八成是想贖罪。
王祖英明白他的想法,實在拿他無可奈何。
這時,五音派的幾個弟子還在低聲嘀咕。
"連累我們也就算了,現在反倒把責任推給我們,誰逼他參加了?他不來根本沒人會在意。
"
"就是,這一路上他帶著傷拖慢我們進度,結果倒打一耙要我們背黑鍋。
"
"要不是他,那些師兄弟怎麼會送命?害死那麼多人還有臉跟著我們,最後害我們捱罵。
"
聽著這些刺耳的話,王祖英心頭火起,急忙向沈穆炎詢問原委。
沈穆炎重重嘆氣,臉上的煩躁轉為頹喪。
"別問了,"他虛弱地說,"我一定要參加仙武大賽。
"
王祖英不明白他為何這般固執,但見他傷勢未愈,不放心讓他獨自下山。
正好她也要參賽,便向師父蘇白提議:"我們能和他們同行嗎?"
她實在不放心讓沈穆炎單獨跟這群人走——那些人分明巴不得他死在半路。
若沒人照應,恐怕到不了明月島他就撐不住了。
反正同路,蘇白便答應了。
眾人跟在五音派弟子後面,直到天黑才停下。
面對茫茫雪山,夜間趕路太過危險,蘇白帶隊找了處避風處生火休整。
山中寒氣逼人,眾人只得運功禦寒。
打坐時,蘇白聽見五音派弟子又在抱怨。
"每年都把賽場設在這種鬼地方,爬這座破雪山都快吐了。
"
"聽說每年都有人凍死在這兒。
"
"據說是為了篩掉看熱鬧的,這麼難走的路,閒人才懶得來。
"
"可這也太高了,還不讓御劍,非得一步步爬上去。
"
"規矩如此,大家都一樣。
"
王祖英聽著閒言碎語,憂心忡忡看向樹下發抖的沈穆炎。
他面色慘白,嘴唇發顫,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不一會兒又滿面通紅,神志模糊起來。
因傷勢所限,他無法運功抗寒。
趕路時尚能忍耐,一停下來就被凍得瑟瑟發抖。
見他臉色青白交加,王祖英實在不忍,上前為他渡入真氣。
暖流湧入體內,昏沉中的沈穆炎猛地睜開雙眼。
一看到王祖英,沈穆炎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脫口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王祖英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你說呢?"
沈穆炎這才回過神來,猛地坐直身子,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我的事不用你管。
"
王祖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說話:"你這是甚麼態度?出甚麼事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沈穆炎年長几歲,向來像個哥哥一樣護著她。
可自從他去了五音派,他們已經三四年沒見了。
王祖英原本也想去五音派,但後來覺得這個門派在修仙界算不上頂尖,最終決定再等等。
沒想到今天竟會在雪山上重逢,更沒想到他會受這麼重的傷。
短短几年不見,王祖英幾乎要認不出眼前這個人了——從前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她。
見王祖英站著不動,沈穆炎嘆了口氣:"剛才那人是你師父吧?你和我待在一起,他不會介意嗎?快回去吧。
"
得知那個年輕少年竟是王祖英的師父時,沈穆炎確實有些意外。
不過此刻身體的疼痛讓他顧不上多想,他只想趕緊把她支走,免得牽連她。
王祖英無奈地說:"我師父人很好,不會管這些的。
你先養傷要緊。
"
沈穆炎忍著痛想站起來:"今天多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