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原來是他！難怪劍意如此強大，這些年一直隱居在獨孤家，難怪江湖上沒了他的訊息......"
蘇白瞬間認出了對方身份。
這時，一道青影飄然而至。
蘇白負手而立，含笑望去。
來人一襲青衫，身材清瘦，滿頭銀髮卻面容年輕，看不出年紀。
最令人驚訝的是，他雖未佩劍，卻散發著令人心驚的氣勢。
連大宗師婠婠見了都不自覺躲到蘇白身後。
這絕對是超越大宗師的高手！
另一邊，獨孤鳳瞪大眼睛：
"這不是整天在洗劍池邊看書的阿叔嗎？"
"他怎麼會......"
蘇白輕笑開口：
"好厲害的劍意，沒想到大隋還有這樣的高手。
"
"不過，世人都說你已離世，難道我今日見鬼了？"
青衣男子皺眉：
"你認識我？"
蘇白眼中金光閃過，笑意更深。
天下哪個練劍之人沒聽過獨孤求敗的大名？
獨孤求敗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心神俱顫。
不僅獨孤鳳呆若木雞，連見多識廣的婠婠也瞪圓了眼睛。
這個穿著青衫的男人，竟是傳說中的劍道至尊？
獨孤鳳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作為獨孤世家最受寵的小輩，她從小就是聽著這位傳奇劍客的故事長大的。
雖然當年獨孤求敗因故離家，遠走大宋武林，但他創下的獨孤九劍至今仍是家族秘傳。
可眼前這個常在洗劍池打雜的青衣人，怎麼會是自己仰慕多年的偶像？
"不可能......"獨孤鳳喃喃自語，"他要是獨孤求敗，怎會甘心在洗劍池做這些粗活？"
就在她思緒紊亂時，青衣男子目光微動："你如何認出我的？"
蘇白揹著手，悠然道："前輩可還記得襄陽城外山中的劍冢？"
"你去過？"獨孤求敗面露訝色。
"不僅去過，"蘇白笑道，"當年我初出茅廬時，還在劍冢裡領教過前輩留下的劍意，僥倖破解後學到了獨孤九劍。
"
獨孤求敗冷峻的面容罕見地浮現笑意："原來如此。
我那雕兄近來可好？"
"雕兄早已脫胎換骨，"蘇白答道，"不僅舊傷痊癒，更進化成金翅大鵬，可惜今日沒帶它來與故人重逢。
"
"看來老友得了大造化。
"獨孤求敗欣慰點頭，隨即仔細打量蘇白："後生可畏！看你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卻已有如此修為，難怪江湖上都稱你為天下第一。
"
獨孤求敗稱讚蘇白，蘇白淡淡一笑說：
"天下第一不過是虛名，就像前輩的'求敗'之名一樣。
"
獨孤求敗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點頭道：
"你說得對，'獨孤求敗'不過是年少輕狂時的狂言，世上哪有人能真正不敗？"
蘇白饒有興致地問："不知前輩當年敗給過誰？"
獨孤求敗擺擺手："都是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
但蘇白還是從他眼中看出一絲遺憾。
"往事不可追，但當下還在我們手中。
"蘇白眼中燃起戰意，"前輩既是絕世劍客，可願與我切磋幾招？"
一旁的獨孤鳳和婠婠頓時興奮不已。
這可是當世兩大絕頂高手的對決！
然而獨孤求敗卻搖頭拒絕："我已立誓不再與人比劍，你去找別人吧。
"
獨孤鳳震驚萬分，不敢相信嗜戰如命的獨孤求敗竟會拒絕比武。
蘇白卻瞭然於心，負手而立，淡淡一笑。
蘇白看著獨孤求敗離開的背影，嘴角微揚，開口道：
"前輩真不想和我切磋幾招嗎？說不定打一場，你破碎的劍意還能恢復。
"
聽到這話，獨孤求敗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來。
他搖搖頭說：
"沒用的，我的劍意不是被人打散的，是我自己的問題。
"
"我明白。
"蘇白點頭道，"到了我們這個境界，除非心境崩塌，否則劍意不會輕易瓦解。
"
他饒有興趣地問："我很好奇，到底是甚麼事能讓當年天下無敵的你變成這樣？"
獨孤求敗沒有回答，轉身就要走。
但蘇白這個武痴怎麼會放過這樣的高手？雖然獨孤求敗不在巔峰，劍法依然出神入化。
"前輩不想試試嗎？"蘇白笑道，"你的獨孤九劍被我改良過，和原來大不相同，不想看看嗎？"
獨孤求敗的腳步微微一頓。
每個頂尖武者都是武痴，獨孤求敗也不例外。
聽說自己的絕學被人改良，他心裡不禁有些波動。
見他不說話，蘇白繼續道："你的獨孤九劍雖然精妙，但還達不到破盡萬法的境界。
它終究是凡間之劍，對付不了神仙之流。
"
獨孤求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雖然對方說得有道理，但他不允許別人貶低自己的心血。
蘇白知道還得再加把勁，笑著說......
"貧僧有個提議，不如讓我施展九劍訣，獨孤前輩使出您的獨門劍法，咱們比試一場可好？"
"若您敗了，這劍法的名號可得讓給我！"
蘇白這番話直戳獨孤求敗痛處。
他劍心雖損，但絕世劍客的傲骨仍在。
獨孤九劍凝聚了他畢生心血，不容他人褻瀆。
正如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劍道傳承就是獨孤求敗的禁忌。
這番挑釁徹底激怒了這位昔日的劍道至尊。
只見他眼神愈發凌厲，目光如劍般銳利，冷聲道：
"小子，你在向我挑釁？"
蘇白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譏誚：
"就算你全盛時期也非我敵手，更何況如今跌境至此？"
獨孤求敗默然片刻，沉聲道：
"論修為我不及你，但論劍術，我獨孤求敗從未敗過！"
蘇白淡然一笑：
"那便只比劍道。
我將修為壓至與你同境，公平一戰。
"
"敢接否？"
這一問猶如星火，點燃了獨孤求敗沉寂多年的戰意。
"有何不敢！"
話音未落，獨孤求敗並指成劍，劍氣凝形，空氣都為之扭曲。
"請！"
儘管劍心受損，此刻展現的鋒芒依舊冠絕當世。
甚麼劍神城主，在他面前都只是仰望巔峰的後輩。
感受到這沖天劍氣，獨孤鳳激動不已。
多少年了？
這位獨孤家的傳奇終於再次出劍。
蘇白眼中也燃起戰意：
"好個獨孤求敗！即便跌境多年，劍氣依舊如此驚人。
"
說話間，他指尖青光流轉，如游龍纏繞。
這一招正是獨臂老劍神的成名絕技——兩袖青蛇。
但蘇白使出的並非原版，而是融入了自身劍意的改良版，名為"袖裡青龍"！
傳說中有詩句："朝遊北海暮蒼梧，袖裡青蛇膽氣粗。
"
蘇白這招袖裡青龍更勝一籌，匯聚百家劍道精髓，蘊含自身感悟，堪稱絕世殺招。
劍氣浩瀚，化作青龍，威勢驚天，足以翻江倒海，逆轉乾坤！
自創此招以來，蘇白從未在人前施展。
因為沒有值得他出劍的對手。
但今天不同。
他的對手是曾經稱霸一個時代、號稱獨孤求敗的絕世劍客。
這樣的對手，值得他全力一戰！
此刻，看到蘇白指尖纏繞的青龍劍氣，就連獨孤求敗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眼中首次露出震驚之色："世上竟有如此劍招？"
短暫的驚訝過後，獨孤求敗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這才像話！
難怪天下人都說邪劍仙蘇白是當世第一劍客。
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這招青龍劍氣，不僅媲美獨孤九劍，甚至更勝一籌！
實在了不起！
獨孤求敗沉寂數十年的戰意再度沸騰："幾十年沒動手，真是懷念當年的感覺。
"
他長嘯一聲，彷彿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歸來："來！請接我一劍！"
數十年的苦悶、煩躁、寂寞，化作無形劍氣，如長江大河般奔湧而出，撕裂夜空。
"好！"
蘇白大笑，眼中滿是興奮。
他劍指一揮，指尖青龍發出震天龍吟，迎風而漲，化作翻江倒海的龐然大物！
轟！
劍氣長河與青龍相撞，卻沒有爆發驚天動地的衝擊。
兩股劍氣糾纏不休，長河奔湧，青龍翻騰，將夜幕撕得支離破碎。
獨孤鳳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激動難抑：這才是真正的劍客！這才是劍道的極致！若能達此境界，死而無憾！
婠婠站在一旁，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這些天因為晉升大宗師而產生的喜悅和自信，此刻全都消散無蹤。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境界吧？在他們面前，我這個大宗師簡直像螻蟻一般渺小。
"
獨孤家的太夫人尤楚紅緩步走來。
劍光如青龍出水，氣勢磅礴！
神劍交鋒，劍芒如長河奔湧！
當世兩大頂尖劍客的劍氣轟然相撞，迸發的光芒幾乎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浩瀚的劍氣充斥天地，令天下劍客都不禁膽寒、羞愧、震撼，甚至忍不住想要跪拜。
這場神魔般的對決，凡人根本不敢靠近。
就連婠婠和獨孤鳳也退到數十丈外，遠遠觀望這場驚天動地的比試。
獨孤家的人似乎也被驚醒，陸續趕到花園。
看到眼前景象，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呆呆望著那兩道如真龍般纏鬥的身影。
連家主獨孤峰也不例外。
他震驚地望著這一幕，聲音發顫："鳳兒，這兩位究竟是甚麼人？"
獨孤鳳輕聲回答："那位穿道袍的，就是傳說中的邪劍仙蘇白......"
"蘇白？！"獨孤峰瞪大眼睛，聲音顫抖，"難道是當今天下第一的那個蘇白，蘇長生？"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獨孤峰倒吸一口涼氣，身子微微發抖："這位殺神為何會來我們獨孤家？"
他又看向與蘇白激戰不落下風的獨孤求敗："和蘇長生比劍的那位又是誰？世上竟有人能與邪劍仙比劍......"
獨孤鳳正要回答，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就是獨孤求敗，你們的父親。
"
"獨孤求敗？！"獨孤峰臉色大變，怒道："他不是早就死了嗎？怎麼會......"
一位銀髮老婦人拄著龍頭柺杖緩步走來："他沒死，這些年一直隱居在洗劍池畔。
"
她看似走得很慢，每一步卻像是縮地成寸，轉眼間就來到近前，輕功已臻至化境。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正是獨孤家族現今武功最高、真正掌權之人——尤楚紅。
此刻，這位獨孤家的老夫人目光專注，怔怔地望著遠處那道高大挺拔的青衣男子，眼中隱約泛起淚光，低聲自語道："大哥，整整三十年了，你終於再次出劍了嗎？"
天空中，兩道身影如流星般交錯而過，劍光碰撞間迸發出無數火星。
獨孤求敗與蘇白分立兩端，遙遙相對。
"很好，你的劍法確實配得上天下第一劍的稱號。
"獨孤求敗凝視著遠處的蘇白，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沉聲道："你的劍術造詣，或許更勝我的獨孤九劍。
"
"你也不錯。
"蘇白微微一笑，"劍心已碎，卻仍能使出這等劍法，你確實是獨一無二。
若在巔峰時期，或許真能與我一較高下。
"
獨孤求敗神色冷峻，目光如電："劍客的實力，從來不由劍心決定。
"
"或許你說得對。
"蘇白傲然一笑，認真道："但事實就是，獨孤求敗，你比我想象中要弱。
"
獨孤求敗沉默不語，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江湖代有才人出，他終究是過去時代的傳奇。
但此刻，他依然是那個戰無不勝的劍道至尊！
"再來！"一聲長嘯震動天地，獨孤求敗渾身戰意沸騰，彷彿重返青春，再度握住了昔日無敵的劍。
看著眼前鋒芒畢露的身影，蘇白眼中也燃起興奮的火光："這才像話！這才是我期待中的獨孤求敗！這樣的劍意，我認可你了！"
獨孤求敗默然抬手，虛空一握，浩瀚劍氣瞬間凝聚成一柄無形神劍，鋒芒之盛遠超凡俗。
面對認真起來的對手，蘇白也不再保留。
他負手而立，衣袖輕揮，盡顯絕世高手的從容氣度。
突然，九道絢爛的流光從蘇白袖中飛射而出，如同七彩長弘在天地間舞動。
那耀眼的光芒幾乎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這並非真正的光芒，也非劍氣所化，而是蘇白藏在袖中的九把絕世神劍。
以長弘劍為首，冰魄劍緊隨其後，七劍齊出，流光匯聚成一道美不勝收的彩弘。
七劍齊出！
久違的七劍同時出鞘！
上一次蘇白同時使用七劍，還是在紫禁之巔決戰邪帝向雨田時施展的無上絕技。
而這一次，不止七劍。
除了傳說中的七劍，蘇白還取出了道門信物雪霽劍，以及另一把珍藏多年的神劍，湊足九劍。
九，乃數之極。
九劍齊出，意味著蘇白真正全力以赴，給予對手最高的尊重。
即便當年巔峰時期的獨孤求敗，也未必勝過那時的向雨田，更何況如今劍心破碎、境界跌落的暮年獨孤求敗？
但蘇白之所以如此認真，只因為這是一場劍客的對決。
作為當世公認的天下第一劍客，他必須全力以赴，否則便是對對手的羞辱，也是對自己的褻瀆。
這是劍客的尊嚴。
否則，他就不配用劍。
此刻，九劍齊出，天地為之動盪！
滾滾烏雲瞬間匯聚，漆黑如墨的雲層中雷霆翻湧，猶如游龍穿梭，震懾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這……太可怕了！”
“天地變色，烏雲翻滾，這真是凡人能做到的嗎？”
“難以想象世間竟有如此強者，他們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這般威勢，簡直堪比傳說中的仙神！”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九把神劍環繞蘇白周身，將他映襯如劍中之神。
浩蕩的劍氣幾乎撕裂空間，那股威壓難以形容。
更可怕的是，這股威勢並非源自蘇白的武道修為，而是純粹的劍意引發的天地異象，他甚至未曾動用半分真元。
倘若他全力出手，將會引發何等恐怖的景象？
此刻，就連獨孤求敗的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震撼，心中首次生出一絲畏懼。
是的，曾經求敗而不可得的獨孤求敗，今日竟對一個年輕人的劍道感到了畏懼。
對他而言，這是莫大的恥辱，寧死也不願接受。
“我乃**獨孤求敗！”
“不能退！不可退！不願退！”
“即便敗於此劍之下，死於此劍之下，我也心甘情願！”
獨孤求敗猛然抬頭望天，發出一聲低沉長嘯。
他緩緩伸出蒼白的手掌，五指收攏朝著獨孤家祖宅方向虛空一抓，口中輕喝：
"劍來！"
在這決定生死榮辱的關鍵時刻，沉寂數十年的劍心終於重新覺醒，磅礴劍意如潮水般湧現。
虛空中劍氣激盪，如同久別重逢的故交般環繞在獨孤求敗身側。
他神色淡然，只是不斷催動著體內劍意。
今日，他要與這位老友並肩作戰，迎接前所未有的強敵。
獨孤家祖宅地底深處，一柄沉睡多年的古劍突然劇烈震顫，發出震天長吟。
劍身破土而出，如蛟龍騰空，轉瞬間便飛越百丈，懸停在主人面前。
這柄造型奇特的兵器介於刀劍之間，隱約還帶著人形輪廓——正是獨孤求敗晚年親手鍛造的佩劍"獨孤"。
雖非名震江湖的神兵利器，卻是他親自採鐵、冶煉、鍛造，由至愛之人以骨血開鋒的專屬佩劍。
獨孤求敗凝視著眼前的老夥伴，眼中泛起溫柔："三十年不見天日，辛苦你了。
今日之敵比當年天人更強，可敢再陪我拼死一戰？"
劍身震顫發出清越龍吟作為回應。
獨孤求敗縱聲長笑，笑聲如雷震盪四野，彷彿要傾瀉這些年所有的孤寂。
當年那個睥睨天下的劍客終於歸來。
他持劍而立，周身氣勢節節攀升，很快便超越巔峰狀態。
耀眼的光芒籠罩著他偉岸的身影。
遠處觀戰的獨孤家老祖尤楚紅早已淚流滿面。
三十年前那個神采飛揚的**重現江湖，老婆子我死也瞑目了……
當年的獨孤求敗何等瀟灑豪邁，堪稱天下第一風流人物，是武林中無人能及的傳奇。
沉寂三十年，封劍三十年。
他的劍埋在地下，心卻磨礪成了最鋒利的劍。
遇見蘇白這個畢生未遇的強敵後，獨孤求敗心中的劍意終於爆發，衝破一切束縛，重返巔峰。
"妙極！"
見獨孤求敗劍心重鑄，重回天人境界，蘇白不驚反喜。
"好！"
"不愧是獨孤求敗！劍心破碎能重鑄，劍意沉寂能復甦，好個**，好個獨孤求敗，不負我一番苦心！"
蘇白眼中燃起戰火，朗聲道：
"來吧！"
"熱身結束，該動真格了，讓我見識你真正的本事！"
獨孤求敗眼中同樣燃起戰意：
"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獨孤劍寒光暴漲，如銀龍出海直取蘇白，快得超乎想象。
但這閃電般的一劍，逃不過蘇白的武道天眼。
"來得好！"
蘇白並指為劍，長弘劍應聲出鞘，如飛弘貫日。
轟！
赤紅與銀白劍氣交織，撕裂烏雲，宛若神明之戰。
蘇白御使九劍，如劍仙臨世，揮手間天火流星。
獨孤求敗持獨孤劍，招式返璞歸真，每一劍都蘊含天地偉力。
兩人交鋒的餘波震碎漫天烏雲。
星光下，他們相視一笑，化作流光沖天而起，如神魔交戰。
天空流光閃爍，忽明忽暗，兩道身影如蛟龍糾纏，快得讓人看不清戰況。
獨孤鳳攥緊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雖然看不清細節，她還是拼命瞪大眼睛，想捕捉兩人的劍招變化。
尤楚紅慈愛地拍拍她肩膀："丫頭別急，這兩人是五百年一遇的奇才，凡人難及。
以你的天資，未必不能達到他們的高度。
"
獨孤鳳握緊丹鳳劍，眼中燃起鬥志："老祖宗放心，我定會成為這樣的劍道高手，讓獨孤家威名重震天下！"
另一邊，婠婠運起天魔秘法觀戰，俏臉寫滿震驚："沒想到平日懶散的先生，戰鬥時竟如此霸道凌厲......能與這樣的傳奇同處一個時代，不知是幸運還是悲哀..."
空中激戰已至巔峰。
蘇白與獨孤求敗摒棄虛招，純粹以劍道相拼。
每一次碰撞都是武道意志的較量。
交鋒數千回合後，兩人倏然分開。
獨孤求敗衣衫襤褸卻目光灼熱："了不起！單憑劍意肉身就能壓制我，你當之無愧是古今第一人！"
蘇白指尖有一道黑色的劍痕，微笑道："你也不錯。
自向雨田之後，你是第一個能傷我的人。
"
能在邪劍仙身上留下傷痕，這已是天下劍客至高榮耀。
即便只是最淺的一道傷口，卻也是蘇白此生為數不多受傷的時刻。
上一次受傷，還要追溯到紫禁之巔與邪帝向雨田的那場曠世之戰。
如此看來，獨孤求敗的實力與向雨田應在伯仲之間。
蘇白指尖輕拂，那道細微的傷痕便悄然癒合。
獨孤求敗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感慨，平靜道：“這已是老夫的極限……竟連一道疤痕都無法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