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就依你吧……只要知道你平安喜樂,我便心滿意足了。”
“如今我只剩一個心願——每年你母親忌日,能否讓我陪你一同祭拜?”
聽到這番請求,商秀珣抿唇不語,氣氛一時沉寂。
最終,還是蘇白開口打破沉默:
“秀珣,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一年見一次,不算過分。”
在蘇白的勸說下,商秀珣終於點頭,答應每年與魯妙子一同掃墓。
隨後,商秀珣與蘇白帶著被傀儡符控制的祝玉妍離去,魯妙子目送他們的背影,久久無言,最終黯然嘆息: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與此同時,飛馬牧場內。
素素、丹娘和小紅袖圍在婠婠身旁,好奇地打量著她。
婠婠臉頰微紅,眼底閃過一絲羞惱,咬唇道:
“你……你們看甚麼?”
她心中暗暗緊張——難道身份暴露了?
不可能!她的易容術毫無破綻,連天人境強者都未察覺,怎會被這三個女人看穿?
一定是別的原因!
這時,素素的目光落在婠婠光潔如玉的赤足上,疑惑地問:
“婠婠妹妹,你怎麼沒穿鞋?是丹娘做的鞋子不合腳嗎?”
沈丹娘滿臉歉意,懊惱道:“許是我手藝生疏了……沒關係,婠婠姑娘,我可以重新給你做一雙!”
小紅拂眨巴著眼睛,熱情地說:"婠婠姐姐,你先穿我的鞋吧。
"
聽到三人的詢問,婠婠一臉茫然,表情變得不太自然。
為甚麼要穿鞋?
這個要命的問題讓她腦子亂成一團。
不是她討厭穿鞋,而是打記事起就沒這個習慣。
反正有天魔功護體,雙腳纖塵不染,光著腳走路也不會髒。
至於穿鞋這事,壓根沒想過。
之前素素和丹娘送的鞋,也被她隨手扔在一邊。
現在卻成了大麻煩。
這...這可怎麼解釋?
婠婠張了張嘴,支吾了半天才小聲說:"我家...家裡窮,從小沒穿過鞋,不知道怎麼穿..."
單純的素素頓時露出憐惜的神色:"天底下竟有這麼可憐的人,連鞋都沒穿過。
"
細心的丹娘卻皺起眉頭:"不對吧婠婠,你之前不是說父母是草原商人嗎?怎麼會買不起鞋?"
婠婠一時語塞。
她只是隨口編個理由,沒想到被丹娘抓住了破綻。
"有問題!"丹娘臉色一沉。
雖然武功平平,但做過十八里鋪老闆娘的丹娘心思縝密,立刻察覺到婠婠話裡的漏洞,對這個來歷不明的姑娘起了疑心。
"婠婠,你在撒謊?"
素素和小紅拂都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驚訝地看著婠婠。
婠婠暗道不好,懊惱地咬了咬牙。
"該死!"
"居然在這種地方露了馬腳!"
她嘆了口氣站起身,遺憾地說:"對不住啦兩位姐姐,還有紅拂妹妹。
我是騙了你們,不過'婠婠'這名字可是真的。
"
"本來還想在飛馬牧場多住些日子,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們發現了。
你們還挺機靈的嘛。
"
素素沉下臉,少見地動了怒:"你到底是甚麼人?"
婠婠笑嘻嘻地說:"姐姐別生氣呀,婠婠就是婠婠,這回可沒說謊哦!"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等查明真相再說別的!"
素素說著從後背抽出齊眉棍,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厲。
這一次,素素是真的動怒了!
婠婠是她帶回來的。
要是婠婠真存了壞心,在飛馬牧場鬧出亂子,素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偏偏這時候,先生和商場主都不在牧場。
這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偷偷混進來,實在讓人懷疑她打的甚麼主意。
現在看來,她果然沒安好心。
這丫頭本事不小,易容功夫江湖罕見,演戲更是逼真。
要不是丹娘多了個心眼,她們差點就被這小丫頭耍得團團轉!
素素握緊齊眉棍,直指婠婠:"既然你不肯說實話,就別怪我動手了!"
話音未落,她已如猛虎下山,一棍狠狠砸向婠婠。
這一棍勢大力沉,彷彿能劈開巨石。
婠婠心頭一驚,腳下輕點,身如柳絮飄起,堪堪避開這凌厲一擊。
"姐姐好身手,不過想留下我,還差了點。
"
她輕笑一聲,凌空而立,腳下泛起圈圈漣漪,正是天魔秘**。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喝:"騙子,看招!"
小紅拂不知何時已繞到婠婠背後,手中峨眉刺如閃電般刺出!
別看紅拂年紀小,她可是得過蘇白真傳,天賦過人,已然具備一流刺客的身手。
此刻她悄無聲息接近目標,出手快如閃電。
刺客之道,講究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既然認定是敵人,就絕不留情——這才是蘇白傳授的要訣。
感受到背後的寒意,婠婠心頭一緊。
她猛然扭身,在空中折出詭異弧度,險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雖然躲過偷襲,婠婠仍驚出一身冷汗:"紅拂妹妹好身手!再過些年,你說不定真能勝過我。
"
小紅拂冷冷盯著她:"騙人的妖女,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打敗你!"
妖女婠婠向來膽大包天,可被這小姑娘盯上的瞬間,心裡竟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這丫頭日後怕是要成為天下第一的刺客,天賦恐怕比影子刺客還要高!
素素手持齊眉棍堵住婠婠退路,冷聲道:"你逃不掉了!老實交代身份和來飛馬牧場的目的,我可以保你不死。
"
婠婠輕蔑一笑:"若你們那位先生在場,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就憑你們幾個想抓我?再練幾年吧!"
面對嘲諷,素素神色不變,清澈的眼眸凝視著婠婠:"我給過你機會了。
先生,還是您來吧。
"
婠婠聞言心頭劇震,猛然回頭,只見一位白衣道人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而她竟毫無察覺!
"怎麼可能?!"婠婠駭然失色。
若這道士剛才出手,她早已命喪黃泉。
"該死!他怎麼會回來?"婠婠背脊發涼,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她深知自己絕非蘇白對手。
"小妖女,你逃得掉嗎?"蘇白輕笑間,身形已鬼魅般出現在婠婠身後。
這哪是輕功?分明是傳說中的縮地成寸!
婠婠回眸與那雙如星辰般浩瀚的眼睛對視,頓時毛骨悚然。
絕望之際,她驟然揮動雙袖,眼中寒光閃現。
"天魔舞!"隨著嬌喝,婠婠翩然起舞,宛若羅剎妖女。
絕美舞姿下暗藏殺機,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這正是天魔策中記載的絕學,當今天下唯有婠婠與其師祝玉妍掌握。
蘇白靜靜看著輕舞的小妖女,眼神清明如水,亮如星辰,帶著淡淡欣賞笑道:"獨舞未免單調,讓貧道給你找個伴兒如何?"
他話音剛落,抬手輕拍:"該你出場了。
"
一道曼妙身影倏地從暗處掠出,直撲婠婠而去。
婠婠正要反擊,卻驚覺來人竟是師父祝玉妍。
"師父?!"她愕然失聲。
只見祝玉妍眼神冰冷,招招狠厲襲來,全然不似往日疼愛她的模樣。
婠婠倉促招架,面色漸白:"師父您怎麼了?快住手!"
祝玉妍攻勢愈急,掌風凌厲如對死敵。
"可惡!"婠婠咬牙閃避,如靈狐般穿梭暗影。
可師父武功路數與她同源,功力卻更勝一籌,令她節節敗退。
婠婠唇瓣咬得發白,心中急轉:"究竟該怎麼辦?"
面對最敬重的師父突然反目,她心如刀絞:"師父醒醒!我是婠婠!"
祝玉妍面容冷若冰霜,出手毫不留情。
婠婠強自鎮定,邊戰邊觀察:"定是那妖道對師父下了邪術!"
她目光急掃,忽然發現師父腰間似有異樣......
婠婠眼神一凜,察覺到不對勁。
祝玉妍胸口赫然貼著一張泛著微光的古怪符紙。
"莫非就是這東西控制了師父?"
想到那妖道層出不窮的邪術和深不可測的武功,婠婠頓時確信無疑。
"拼死也要揭下這道符!"
她暗下決心,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救回師父。
婠婠猛然催動天魔秘法,周身氣勁激盪,天魔力場全力展開。
她想以此牽制祝玉妍,好趁機揭符。
卻忘了**控的師父實力更勝從前。
祝玉妍當即結印反擊,磅礴真氣化作滔天力場,瞬間擊潰婠婠的防禦。
"砰!"
婠婠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卻在落地時露出笑容——她手中緊攥著那張傀儡符。
"師父醒醒!"
祝玉妍空洞的目光漸漸清明,終於掙脫控制。
"婠婠..."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受傷的徒兒,"是為師連累了你。
"
婠婠虛弱地搖頭:"當年若非師父相救,我早成白骨。
這條命,心甘情願為您付出。
"
祝玉妍心頭一暖,冰冷的眼眸首次泛起溫柔:"好孩子。
"
"為師這輩子最驕傲的決定,就是當年救了你,收你為徒。
"
祝玉妍輕輕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婠婠摟入懷中,隨後轉身看向蘇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明白自己不是你的對手,就算再練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也未必能達到你如今的境界。
"
"我不知道你想要甚麼,但只要你肯放過我徒弟,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蘇白聽了,嘴角微揚,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淡淡道:
"如果我要你一輩子做我的傀儡呢?這樣你也願意?"
祝玉妍聞言,陷入沉默,眼中浮現痛苦之色。
淪為傀儡的滋味,她早已嘗過——意識清醒,卻無法控制身體,那種無力感,堪稱世間最殘忍的折磨。
但為了救婠婠,她別無選擇。
她咬了咬唇,目光漸漸堅定,沉聲道:"我願意!"
蘇白負手而立,淡淡道:"這次不同以往,一旦貼上傀儡符,便再無解除的可能,你將永遠受我掌控,即便如此,你也答應?"
祝玉妍毫不猶豫:"我答應。
"
"好,如你所願。
"
蘇白輕笑一聲,指尖凌空划動,一道道符文流轉,最終凝聚成一張靈符。
"去!"
靈符綻放光芒,如流星般飛向祝玉妍。
她最後看了一眼懷中的婠婠,緩緩閉上眼,等待命運的降臨。
然而,靈符的目標竟不是她,而是婠婠!
嗡——
靈符的光芒融入婠婠體內,彷彿生命源泉般流淌,迅速修復她的外傷與內傷。
"這……這是怎麼回事?"祝玉妍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難道他並非要害婠婠,而是要救她?
她猛然轉頭看向蘇白,只見那白衣道人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祝玉妍心頭一顫,咬牙問道:"你為甚麼要救婠婠?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蘇白負手而立,神色淡然,一字一句道:
"我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我想救誰便救誰,想殺誰便殺誰,我要做的事,沒人能攔!"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可一世的狂傲。
魔門陰後祝玉妍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生平所見最狂妄之人,卻也是實力最強之人。
即便是當年巔峰時期的邪王石之軒,在他面前也渺小如螻蟻。
或許,這個男人真能稱得上神明。
正如他的名號"邪劍仙"所示,已然超脫凡俗,登臨仙神之境。
此時,昏迷的婠婠幽幽轉醒。
她掙扎著坐起身,急切地環顧四周尋找祝玉妍的身影。
"師父...師父您沒事吧?"
祝玉妍聞言淚如雨下,快步上前將婠婠摟入懷中,柔聲安撫:"別怕,為師在這兒,沒人能傷害你。
"
婠婠這才想起先前遭遇,慌忙檢視全身,卻找不到任何符咒痕跡。
"怎麼會?那妖道明明對我下了咒..."
蘇白似有所覺,含笑開口:"婠婠姑娘,貧道好心收留,你卻恩將仇報,潛伏在側對素素她們下手。
你說,貧道該如何處置你?"
見到白衣道人的剎那,婠婠心頭湧起難以名狀的恐懼。
那感覺就像螻蟻仰望九天巨龍,完全是不同層次的存在。
這樣的敵人,即便與師父聯手也絕無勝算。
她長嘆一聲,雙膝跪地:"道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罪過,求您放過我師父。
"
看著跪地哀求的魔女,蘇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誰會想到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妖女,竟如此重情重義?
"想救你師父不難。
"蘇白負手而立,"貧道修的是天道,講究因果報應。
你若願以命換命,我便饒她。
"
祝玉妍聞言失色,急忙上前要拉起婠婠:"別犯傻!為師早就不想活了,死反而是解脫。
你聽話快走,離開大隋,找個太平地方好好過日子!"
婠婠聽到這番話,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卻仍固執地跪在地上不肯起來,抽泣著說:
"要不是師父當年救了我收我為徒,我早被野狼吃掉了,哪能活到今天?"
"現在該輪到我報答師父的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情了!"
說著猛地咬緊嘴唇,手腕一翻亮出閃著寒光的匕首,毫不猶豫就往自己雪白的脖子上抹去。
這一刀又快又狠,顯然她已經打定主意要用自己的命換祝玉妍活命。
可當師父的祝玉妍怎會接受徒弟用性命換來的苟活?
眼看婠婠要自盡,祝玉妍閃電般出手奪下匕首,順手點了她的穴道,溫柔地說:
"這些年在我心裡,你就像親生女兒一樣。
"
"再見了,我的好徒兒。
"
話音未落,祝玉妍已經舉起匕首朝自己腹部刺去。
和徒弟一樣。
這位師父也願意用性命換婠婠活下去。
被點穴的婠婠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尋死,淚水不停往下淌。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的剎那,一聲冷笑突然響起:
"我準你死了嗎?"
隨著這聲冷笑,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天塌般砸在祝玉妍身上。
沉重如山的壓力讓她直接跪倒在地,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成了塊廢鐵。
祝玉妍大口喘著氣,憤怒地抬頭瞪著蘇白:"你不讓我活,連死都不讓?!"
"沒錯。
"蘇白冷冷道,"你的命現在歸我管。
我要你活你就得活,要你死你才能死。
"
祝玉妍氣得發抖。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種人——不,這根本就是個魔鬼。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她終於明白這八個字的含義,絕望地大喊:"你到底想怎樣?"
蘇白嘴角微揚:"現在知道絕望的滋味了?陰後大人這些年沒少讓人體會這種滋味吧?"
祝玉妍臉色慘白,無言以對。
蘇白淡淡道:"貧道修的是天道,講究以牙還牙。
你現在嚐到的,正是你給過別人的滋味。
"
此時祝玉妍才恍然大悟,對方並非在折磨她,而是要她也嚐嚐這種絕望的滋味。
"你贏了。
"
祝玉妍面如白紙,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頹然跪倒在地,低聲下氣地哀求道:
"我認輸,心服口服。
無論你要如何處置我,只求你放過婠婠。
只要你肯饒了婠婠,要我做甚麼都行。
"
婠婠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師父向人屈膝求饒,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這些年來你作惡多端,貧道不過是把你施加於人的手段還給你罷了。
"
蘇白嘴角微揚,目光在祝玉妍師徒身上轉了一圈,突然開口:
"現在給你們師徒兩條路——是死是活,自己選吧。
"
祝玉妍悽然一笑:"若能活命,誰會想死?只是這活路,想必也不會是甚麼自在的日子吧?"
"不愧是陰後,果然聰明。
"
蘇白淡然一笑,看著眼前這對師徒,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們現在可以選了——要麼終生做我的奴僕,要麼我這就送你們下地獄。
"
祝玉妍聞言苦笑,眼中盡是絕望:"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做你的奴僕,難道要像之前那樣,一輩子貼著那道傀儡符?"
出乎她意料的是,蘇白搖了搖頭:
"不必。
你們不需要佩戴傀儡符。
"
"為甚麼?"祝玉妍不解地問,"你就不怕我們背叛?"
蘇白平靜地笑了笑:"因為你們不敢。
"
這簡短的五個字透著無比的自信與威壓,連陰後祝玉妍也不由恍惚,沉默良久後終於緩緩跪地。
"奴婢拜見主上。
"
望著跪地臣服的陰後,蘇白心中頗有幾分成就感。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威震江湖的陰後祝玉妍,魔門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收服她,就等於掌控了大半個魔門。
蘇白微微頷首,袖袍輕拂,一股柔和的氣勁將祝玉妍托起。
隨後目光轉向一旁被點了穴的婠婠,伸指輕點,一道流光沒入婠婠體內,解開了她的禁制。
剛獲自由的婠婠立刻撲到師父身邊,泣不成聲:"師父,都是徒兒連累了你......"
顧玉妍今天就不會去飛馬小築,更不會遇到命中註定要克她的蘇白。
這一切陰差陽錯,把她們師徒倆都捲進了蘇白的圈套裡。
祝玉妍幽幽嘆氣,漂亮的眸子裡泛起苦澀,無可奈何地說:"婠婠,這都是命,咱師徒註定要過這一劫..."
婠婠聽了也嘆口氣,轉身神色複雜地盯著蘇白看了半天,最後慢慢跪下輕聲說:"從今往後,婠婠願意當牛做馬伺候您。
"
這小妖女從此也成了蘇白的囊中之物。
蘇白眼中閃過喜色,笑著抬手虛扶,一股無形力量就把婠婠託了起來。
折騰半天,蘇白總算把祝玉妍師徒都收服了。
說來也怪,可能真像祝玉妍說的,這都是天意。
看著神色複雜的師徒倆,蘇白嘴角含笑:"別愁眉苦臉的,能給我當奴才可是你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
婠婠撅著小嘴白了蘇白一眼,心裡直嘀咕:"呸!說得好聽,當奴才還成好事啦?鬼才信呢!"
蘇白好像聽見她心裡話似的,笑眯眯道:"不信是吧?看來得給小妖女點甜頭嚐嚐。
"
話音剛落,人就不見了,一眨眼就出現在婠婠面前。
婠婠嚇得臉色發白:"你...你要幹嘛?"
蘇白笑而不答,只抬起白玉般的手輕輕按在她額頭上。
"貧道送你場造化!"
在婠婠驚詫的目光中,一股清涼能量從蘇白掌心流入她腦海。
這能量既不是真氣也不是內力,而是融合了精神力的真元,只有陸地神仙才能擁有。
婠婠只覺得渾身暢快,像泡在溫泉裡般舒服,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
這時她腦海裡響起蘇白溫潤的聲音:"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婠婠眼神漸漸**,停滯已久的武學境界開始鬆動。
最神奇的是,她修煉的天魔秘正在飛速突破,這一會兒功夫就抵得上半年苦修!
蘇白唸完整篇九陰真經後,婠婠立刻沉浸在了深深的頓悟之中。
她閉緊雙眼,自然地盤坐在地上,口中低聲唸誦著口訣,運轉起天魔秘法,試圖衝擊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