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的臉突然紅了,小聲說:"我...我拜道長為師了......"
"甚麼?"翟嬌瞪大眼睛,驚呼道,"真的?道長收你為徒了?"
素素害羞地點頭:"也不算正式弟子...就是先生看我孤苦無依,讓我跟著伺候......"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翟嬌激動地抓住素素的手。
"素素姐,你可曉得這位先生的能耐?要我說,整個瓦崗寨的高手加起來都打不過他呢!"
素素連連點頭,壓低聲音道:"我親眼見過先生出手,簡直就像小姐您給我講的那些神仙故事裡的老神仙一樣!"
翟嬌咂咂嘴,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
她從小在瓦崗寨長大,最愛習武。
可寨子裡多是些粗淺的江湖把式,連像樣的內功心法都沒有,更別說那些傳說中的神功了。
想到這個,翟嬌心裡就難受。
要是她有深厚的內功,憑她的槍法,說不定還能和寇仲一較高下呢。
可惜,終究是沒能走上真正的武道。
再看自己的貼身丫鬟素素,這運氣可真是好得出奇。
在這深山老林裡都能遇到道長這樣的絕世高人,看來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緣分。
羨慕歸羨慕,翟嬌心裡明白,這都是命中註定。
像道長這樣的高人收徒最看重緣分,素素能得此機緣是她的福氣,自己怕是沒這個命了。
她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素素白嫩的臉蛋,半開玩笑地說:"你這丫頭,長得比我俊,命也比我好。
要不以後你當小姐,我給你當丫鬟吧?"
素素頓時漲紅了臉,急得直跺腳:"小姐您別拿我取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
"翟嬌搖搖頭,偷偷瞄了眼蘇白,壓低聲音道:"既然拜在道長門下,往後就別在我面前自稱奴婢了。
像道長這樣的高人,肯定不樂意自己的徒弟這麼低聲下氣。
聽我的,以後咱們就以姐妹相稱。
"
素素慌得直襬手:"這怎麼行!"她從小伺候翟嬌,十幾年來早把服侍小姐當作本分。
雖然翟嬌待她親如姐妹,可她始終牢記自己的身份。
"還叫小姐?"翟嬌無奈地看著她。
素素咬著嘴唇,手指絞著衣角,不知所措。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溫潤的輕笑:"她說得對。
"
素素現在已是清真一脈的弟子,身份何等尊貴,和這世上任何人都平起平坐,以後別再自稱奴婢了。
素素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蘇白,眼中似有淚光閃動,輕聲喚道:"先生..."
蘇白溫和一笑:"哭甚麼?我蘇白的弟子,哪個不是貴比王侯?就算是見了皇帝,也不必低人一等,明白嗎?"
素素咬著嘴唇點頭:"奴婢知道了。
"
"還說奴婢?"蘇白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素素卻展顏一笑:"以後只在先生面前這樣自稱。
"
蘇白還想再勸,可一向溫順的素素這次卻異常堅持,非要當他的奴婢不可。
蘇白只得隨她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的翟嬌突然回過神來,滿臉通紅地盯著蘇白,激動道:"道長!您剛才說您叫蘇白?!"
聽見"蘇白"二字,翟嬌如遭雷擊,猛然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蘇白?這名字怎麼如此耳熟?
她在心裡反覆唸叨了幾遍,突然靈光一閃,一個轟動江湖的名字浮現在腦海,讓她忍不住脫口而出:"邪劍仙蘇白!"
身為道家高人,武功通神,無所不能,這樣的人物除了邪劍仙蘇白還能有誰?
"我早該想到的!"翟嬌呼吸急促,熱切地望著蘇白,顫聲道:"道長,您就是傳說中的邪劍仙嗎?"
這話一出,寇仲和徐子陵如聞驚雷,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邪劍仙蘇白?!"
素素則一臉茫然。
她並非江湖中人,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看眾人反應,想必先生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就算她再敢猜想,也絕對想不到"邪劍仙蘇白"在江湖上的分量有多重。
江湖風雲變幻,新人輩出。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刀光劍影中,無數江湖人士拼殺搏命,所求不過一個“名”字。
近些年來,放眼天下武林,若要問誰的威名最盛、武功最高、殺心最重、實力最強,恐怕一百個人都會給出同一個答案——
蘇白。
邪劍仙蘇白。
名聲如樹影,江湖之人所求,莫過於此。
而蘇白的名號,早已不能用“大名鼎鼎”來形容,或許只有“天下誰人不識君”才能勉強匹配。
毫不誇張地說,自踏入江湖以來,蘇白以一場場驚世駭俗的戰績,一次又一次**撼整個武林。
無論是全真教、五嶽劍派、金錢幫、武當派、丐幫,還是少林寺等名震天下的頂尖勢力,但凡敢與他為敵的,無論名聲多響、實力多強,最終都在他那無可匹敵的武力之下,淪為手下敗將。
江湖傳言,這位傳說中的邪劍仙,已然突破天人界限,踏入天人之境,凌駕於凡人之上,近乎仙魔之流。
甚至,已有不少人認定,邪劍仙蘇白就是當今武林第一人,名副其實的武功天下第一。
——
天下第一。
短短四字,對江湖中人而言,有著無窮無盡的**。
多少年來,多少天驕豪傑,為這四個字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不惜賭上性命。
然而,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真正能被天下人公認的“天下第一”,寥寥無幾。
近百年武道興盛,英雄豪傑多如過江之鯽,堪稱武學盛世。
而在如此激烈的競爭中,蘇白仍能脫穎而出,成為唯一一個被天下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
更令人震驚的是,蘇白如今不過二十出頭。
這個年紀便能達到如此成就,堪稱前所未有。
可想而知,他的戰力之強、聲名之盛、兇威之悍,可謂亙古未有,空前絕後。
這意味著,他的實力仍有更進一步的可能,甚至有希望衝擊那傳說中虛無縹緲的破碎虛空之境。
在世人眼中,天人之境已如仙魔在世,而破碎虛空,則真正觸及仙神領域,幾近白日飛昇。
千百年來,此境只存於傳說,而蘇白,或許會成為古往今來唯一一個真正觸及這一無上境界的人。
清真掌教、道門魁首、絕代劍仙、丐幫刑罰長老、大明帝師……
每一個名號背後,皆是一段震撼武林的傳奇。
蘇白如今在江湖上的聲望如日中天,早已成為不朽神話。
無數武林人士將他奉為心中偶像,特別是初出茅廬的翟嬌、寇仲和徐子陵這些年輕後輩,對他的傳奇事蹟更是崇拜得五體投地。
江湖上從不缺傳奇人物,但多數都如流星般轉瞬即逝。
唯有蘇白像永恆的太陽,光芒萬丈,永不墜落。
他已成為武林史上的不朽傳說,與他的威名一同載入史冊。
"天!"寇仲和徐子陵目瞪口呆,"真的是傳說中的蘇劍仙?!"雖然猜到這位道長非同尋常,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竟是名震天下的蘇劍仙本人。
朝思暮想的偶像突然出現在眼前,兩人激動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翟嬌更是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幸好被素素及時扶住。
當確認眼前的白衣道人就是蘇劍仙時,三人震驚得難以置信。
但回想方才那驚世駭俗的手段,又不得不信——除了蘇劍仙,誰還能有這等通天本領?
最沉穩的徐子陵最先回過神來,長嘆道:"我早該想到的。
道門出身,神通廣大又如此年輕,普天之下除了蘇劍仙再無第二人。
"
寇仲則痴痴地望著蘇白,嘴裡不停唸叨:"天...我見到蘇劍仙了...真的見到蘇劍仙了..."作為瓦崗寨大小姐的翟嬌對蘇白的事蹟更為了解,越是瞭解就越發崇拜。
這位劍仙強大到可以無視世俗禮法,甚至敢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武林和朝廷。
翟嬌忽然覺得這次遇險是因禍得福,否則這輩子恐怕都無緣得見偶像。
只是...她轉頭看向素素,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
這一次,她是真的眼紅到不行。
天!
這得撞上多大的好運,才能被蘇劍仙收作徒弟?
素素姐,咱倆換換行不行?
以後你來當大小姐,我給你當丫鬟!
翟嬌憋得滿臉通紅,到底沒把心裡話說出來,最後只能長嘆一聲,酸溜溜地說:
"真是傻人自有傻福!"
"素素姐,你才是真正有福氣的人!"
素素還是一臉茫然,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小姐話裡的意思,只覺得她好像很羨慕自己能拜先生為師?
這時寇仲突然回過神來。
他二話不說,"撲通"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個響頭,大聲喊道:
"蘇劍仙,小子寇仲,求您收我為徒!"
不等蘇白開口。
這個愣頭青就當機立斷,搶先跪地拜師了。
蘇白不由得露出古怪的神情。
他確實低估了自己如今在江湖上的分量。
以他蘇劍仙的名號,想拜師的人怕是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更何況,多少江湖成名高手在他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放眼天下,大概也只有寇仲這樣膽大皮厚的傢伙,才敢一認出他就直接跪地拜師。
誰也沒想到寇仲會這麼幹脆利落地下跪拜師。
就連最瞭解他的好兄弟徐子陵都驚呆了。
雖然他也渴望拜入蘇白門下。
但他性格穩重,做事總要思前想後,哪敢像寇仲這樣莽撞?
看著蘇白似笑非笑的表情,徐子陵不禁為兄弟捏了把汗,心裡直打鼓。
要知道,蘇劍仙可不是好脾氣的主。
從他"邪劍仙"的名號就能看出來,這人脾氣古怪得很,就像江湖百曉生說的:
"正中有邪,邪中帶正。
"
自從他在江湖上成名,不知多少大人物都栽在他手裡,說翻臉就翻臉是常事。
這樣一個亦正亦邪的人物,誰敢輕易招惹?
也就寇仲這種愣頭青,敢直接磕頭拜師,也不怕惹惱蘇白。
想到這裡,徐子陵越發擔心,卻又不知該怎麼勸。
"仲少,你......"
翟嬌在一旁看得直撇嘴,眼神裡又是羨慕又是譏諷,就等著看好戲。
呵!
就憑你這小混混,也配拜蘇劍仙為師?
他那樣超凡脫俗的人物,怎會收你這種卑鄙之徒為徒?
翟嬌環抱雙臂,撇嘴譏諷道:"呵,你算甚麼東西?蘇劍仙收徒向來嚴格,素素姐能被看中是因她福緣深厚又溫柔可人。
你這小賊也配?當心惹怒劍仙,讓你血濺當場!"
寇仲卻置若罔聞,只是不停地叩首,眼神堅毅如鐵。
固執,倔強,執著,無畏。
寧折不彎,誓不回頭。
這性子是他的軟肋,更是他最大的利器。
普天之下,恐怕再無人敢初見蘇白就長跪求師。
但寇仲敢。
從小混跡市井的他深諳:在這亂世想出人頭地,就必須抓住每一個機遇。
此刻,改寫命運的契機就在眼前。
若能拜師成功,武學、靠山、名聲都將唾手可得。
從街頭混混一躍成為劍仙傳人,簡直是鯉魚躍龍門。
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都值得!
念及此處,寇仲重重叩首,前額滲出鮮血也渾不在意。
他目光灼灼地仰視蘇白:"求先生成全!弟子願獻上所有!"
寇仲這番舉動看似莽撞,卻觸動了蘇白。
看著不停叩首的少年,他不禁想起前世的自己。
寇仲與徐子陵雖氣運加身,卻自幼孤苦。
這對兄弟在亂世中相互扶持,深知沒有家世背景,想要出頭難如登天。
因此寇仲決意把握這天賜良機,哪怕獻上最珍貴的寶物——
"不敢欺瞞先生。
"他再度叩首,"弟子身懷《長生訣》,願獻予先生,只求收錄門下!"
這部武林至寶是兄弟倆安身立命的根本。
此刻他為拜師甘願獻出,可見決心之堅。
聽到“長生訣”三個字,原本等著看熱鬧的翟嬌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長生訣?!小賊,你說你練的是長生訣?就是那個四大神功之一的長生訣?”
素素好奇地湊過來:“小姐,長生訣很厲害嗎?”
翟嬌臉色變了又變:“何止厲害,簡直是無價之寶!傳說這是神仙廣成子傳下來的絕世武功!”
素素驚訝地吐了吐舌頭:“天,這麼厲害!”
翟嬌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不起眼的小子身上竟藏著這樣的寶貝。
另一邊,徐子陵看著跪在地上的寇仲,猶豫片刻後也跪了下來:“先生明鑑,長生訣共七幅圖,我們兄弟各練一幅。
若您肯收下仲少,我願將我那份也獻上。”
寇仲眼眶發紅,聲音哽咽:“陵少你......”
徐子陵淡淡一笑:“咱們兄弟誰跟誰。
等你出息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就行。”
寇仲深吸一口氣,突然又朝蘇白磕了個頭,嬉皮笑臉道:“先生您行行好,把陵少也收下吧?我們兄弟從來不分家的!”
蘇白挑眉笑道:“你這小子倒是貪心。
我連你都還沒決定收不收,你就敢討價還價?把我這清真教當菜市場了?”
見蘇白沒真的生氣,寇仲趕緊順杆爬,厚著臉皮豎起大拇指:“您老人家最大度了!”
寇仲嬉皮笑臉地說:"您可是天下無敵的蘇劍仙,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輩一般見識。
"
"俗話說趕一隻羊也是趕,趕兩隻羊也是放,您就發發善心,收下我們兄弟倆吧!"
看著寇仲這副模樣,蘇白覺得有些好笑。
自從他成名以來,武林中人無不敬畏有加。
除了幾個親傳弟子,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說笑。
寇仲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居然還敢跟他討價還價。
不過這種率真性格反而讓蘇白覺得挺順眼。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
"有意思。
"蘇白心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逗逗這小子也好。
"
他揹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寇仲:"有膽量,江湖上敢跟我談條件的人可不多。
寇仲,你膽子可真不小。
"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突然降臨在寇仲身上。
寇仲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被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嗯......"寇仲悶哼一聲,臉漲得通紅。
他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在咯吱作響,痛苦不堪。
但他倔強地咬緊牙關,硬是不肯出聲求饒。
蘇白依舊神色淡然:"本來我是想收你為徒的,可你太貪心,非要帶上你兄弟。
現在知道甚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吧?"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是要獨自拜入我門下,從此平步青雲?還是繼續和你兄弟在江湖上廝混?"
寇仲強撐著抬起頭,嘴角滲血,聲音顫抖卻堅定:"我......"
“陵少是我這輩子最親的兄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要是不能和他在一起...就算我寇仲當上甚麼大英雄...又有甚麼意思?”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被深深打動。
就連一向看寇仲不順眼的翟嬌,此刻也不禁紅了眼眶,輕聲嘆道:"這小混蛋雖然毛病不少,倒是個講義氣的真漢子!"
素素也感慨地說:"他們兩位公子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
徐子陵似乎早就料到寇仲會這麼選。
作為最瞭解彼此的兄弟,他知道寇仲絕不會丟下自己,換作是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這就是他們兄弟間的默契。
這些年他們相依為命,同甘共苦,感情比親兄弟還親。
因為他們只有彼此。
徐子陵無奈地搖搖頭,苦笑道:"仲少,你這是何必呢?我還指望你出息了能照顧我呢,這下可好,咱們倆都沒戲了..."
寇仲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撇嘴道:"哼,傻小子,就算當不上先生的徒弟,大哥照樣罩著你!"
徐子陵眼眶發紅,笑罵道:"呸,誰要你罩?咱們同歲,你不過比我大幾天罷了!"
"大幾天也是大!"寇仲趴在地上咧嘴大笑,"有大哥在,保你以後吃香喝辣,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他彷彿忘了身上的劇痛,笑得沒心沒肺。
徐子陵含淚咬牙,突然一步上前,跪在了寇仲身旁。
"轟!"
剛跪下,排山倒海般的威壓就讓他悶哼一聲。
這種無形的力量碾壓著全身筋骨,痛得他幾乎吐血。
他終於明白甚麼叫生不如死,更佩服寇仲居然還能說笑。
這傢伙不是意志超群,就是神經太大條。
“豁出去了!”
徐子陵性子雖靜,骨子裡卻也不願服輸。
他效仿寇仲,咬緊牙關硬扛著劇痛,連哼都不哼一聲。
瞧著兩人蜷縮在地,面色慘白雙眼充血,彷彿受盡煎熬的模樣,素素和翟嬌心生不忍。
素素眼中透著憐惜,低聲嘀咕:“這兩人怎麼如此固執?何必跟先生賭氣?認個輸不就得了?總不能為了拜師連命都不要吧?”
翟嬌輕嘆,神色複雜道:“素素,你不明白。”
“對他們這樣的男子而言,有些東西確實比性命更重。”
“甚麼東西能比命還重要?”素素仍是不解。
她只是個尋常丫鬟,不懂江湖,更不懂武者之道。
翟嬌抿唇望向寇仲二人,靜默片刻才道:“比如兄弟,再比如……尊嚴。”
此刻的蘇白看似散漫,實則暗中觀察著二人。
儘管他只釋放出一絲天人境的威壓,但對初入先天的寇仲徐子陵而言,已如天崩地裂之勢。
換作旁人,早被碾成血沫。
這二人卻能咬牙硬撐至今,資質心性皆屬罕見——不愧“大唐雙龍”之名。
蘇白以武道天眼探查,發現他們體內長生真氣如江河奔湧,不斷修復傷軀,不禁眉峰微動。
“有趣。”他暗忖,“四大神功確有玄機,這長生訣倒非浪得虛名。”
約莫一炷香後,蘇白斂去威壓,對寇仲笑道:“不錯,倒比我想的更有骨氣。”
威壓雖消,兄弟倆仍癱軟在地動彈不得,周身如被千刀萬剮般劇痛。
幸有長生訣護體,才未昏死過去,此刻卻連**都氣若游絲。
蘇白看到這情形,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白玉般的手掌,指尖纏繞著一絲霧氣狀的靈氣。
"算了,就當是給你們的賞賜吧。
"
他話音未落,指尖那道龍形氣息突然化作兩條蛟龍,凌空飛向寇仲和徐子陵,鑽入他們體內。
這可不是普通氣息,而是蘇白體內溢位的精血。
以蘇白如今的修為,這道龍息的功效堪比真龍精血,足以讓普通武者脫胎換骨。
它不僅勝過世間頂尖靈藥,連大多數天材地寶都比不上。
龍息入體後,寇仲和徐子陵彷彿聽見體內響起一聲龍吟。
緊接著,一股霸道的力量像熔岩般在他們全身流淌。
即使在剛才的威壓下,他們都沒喊過疼。
但此刻龍息帶來的痛苦更甚,從內而外灼燒著他們的身體。
"!"
"我的身體...好像要燒起來了!"
幸好這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多久,兩人就熬過了痛苦,迎來了新生。
蘇白賜予的龍息如同甘露,滋養著他們受損的身體。
看著昏迷的二人,蘇白微微一笑:"算你們走運,今天我送你們一場造化。
"
說完他抬手輕點虛空,點點星光沒入寇仲和徐子陵體內。
這些星光入體後,立刻開始修復他們的傷勢。
更神奇的是,他們的身體不僅痊癒,還像被重新鍛造過一般。
蘇白先用龍息為他們洗髓,又以自身真元重塑其筋骨。
這樣的機緣若傳出去,不知要羨煞多少江湖中人。
甦醒後的寇仲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驚訝道:"我們的身體在變強..."
徐子陵看著煥然一新的身軀,感嘆道:"原來蘇劍仙是在磨練我們,真是天大的恩賜。
"
這時蘇白淡淡的聲音傳來:"你們習武太晚,經脈根骨都已定型,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天賦。
"
蘇白揹著手,目光含笑地望著寇仲和徐子陵:"你們身上雖有長生訣,但要想成為頂尖高手依舊艱難。
今日我替你們改造筋骨,日後練功自然容易得多。
"
他頓了頓,問道:"這份機緣,可還滿意?"
當然滿意!
這簡直是天大的機緣!
在蘇白的幫助下,兄弟倆脫胎換骨,經脈重塑,彷彿重回最適合練武的年少時期,彌補了過去的缺憾。
這份機遇,甚至不輸長生訣本身。
"多謝道長!"徐子陵一向穩重,此刻也難掩激動,恭敬地向蘇白下拜。
寇仲更是直接趴在地上,笑嘻嘻地喊道:"多謝師父恩賜!"
蘇白眉頭一挑:"我何時說過要收你們為徒?"
寇仲撓頭笑道:"您賜我們這麼大的造化,這份恩情無以為報。
就算您不認,我們心裡也把您當師父!陵少,對吧?"
徐子陵無奈,只得點頭:"確實如此。
"
一旁的翟嬌看得目瞪口呆——這兩人臉皮也太厚了吧?
然而,蘇白卻出乎意料地答應下來:"罷了,既然你們有心,便入我清真一脈吧。
"
寇仲和徐子陵狂喜不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真能拜入天下第一高手的門下。
"陵少!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寇仲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向來冷靜的徐子陵此刻也難掩激動,一把摟住好兄弟寇仲的肩膀,放聲大笑:"仲少!咱們真的拜入蘇劍仙門下了!"
寇仲樂得直蹦高,像孩子似的揮舞著手臂:"從今往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咱們可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