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出手時他連動都沒動，只是冷笑一聲，就把那個凶神惡煞的大官震成了一團血霧。
太不可思議了！
素素怎麼也想不通，世上竟然有這麼厲害的人，簡直就像小時候故事裡聽說的神仙一樣無所不能。
她偷偷瞄了蘇白一眼，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小聲問道："請問...道長您就是傳說中的神仙嗎？"
蘇白看著少女怯生生的樣子，大笑道："哈哈哈，姑娘看我像神仙嗎？"
素素仔細打量這位救命恩人：他懶洋洋地騎在牛背上，穿著雪白的道袍，戴著竹斗笠，像個瀟灑的江湖客，又生得俊美非凡。
那張臉不笑時也帶著三分笑意，懶散中透著隨性，倒像個貴公子。
"這位道長真好看..."素素臉一紅，想起他剛才神魔般的手段，趕忙要跪下謝恩。
可她的膝蓋怎麼也彎不下去，抬頭正好看見蘇白溫和的笑容："不必多禮，我只是順手相救。
"
素素更加敬佩，眼睛亮晶晶地問："請問道長尊姓大名？小女子想為您立長生牌位。
"
蘇白擺擺手："叫我蘇長生就好。
"
"蘇長生..."素素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蘇白隨口問：“姑娘接下來去哪兒？最好儘快離開這裡。”
素素聽後臉色一變：“道長，真的會打仗嗎？”
蘇白點頭：“杜伏威在江淮一帶鬧得厲害，這裡很快就會變成戰場。”
素素急得直掉眼淚：“小姐還不知道在哪兒，我得先找到她！”
蘇白問：“你家小姐在哪兒？”
素素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說道：“我家小姐是瓦崗寨翟讓的女兒翟嬌，本來要去洛陽聽尚秀芳唱曲，路上遇到壞人走散了...”
蘇白這才想起來，原來她就是書裡寇仲和徐子陵的義姐素素。
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系統聲音：
“叮——發現可收徒人選！”
【姓名：素素】
【身份：翟嬌的貼身丫鬟】
【資質：普通】
【特點：性格溫柔，長相清秀】
蘇白有點意外，沒想到素素資質這麼一般。
他穿越以來見過不少天才，像小夢、少司命那樣天賦異稟的，將來必定能成為絕世高手。
系統這次檢測到一個資質普通的女孩，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蘇白門下弟子個個天賦異稟，就連最差的林平之也是靠兩項罕見天賦才被收入門下。
畫素素這樣連及格線都達不到的凡人，蘇白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原本動了收徒的念頭，此刻卻猶豫起來。
這姑娘資質平庸，別說成為高手，恐怕這輩子連突破先天境界都難。
更關鍵的是，她可能連最基本的暴擊返還機制都無法觸發。
這樣一個累贅，憑甚麼要收進清真門？
就在蘇白遲疑時，一直沉默的素素突然開口："感謝蘇道長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日夜為您祈福。
現在我要去找我家小姐翟嬌了。
"
蘇白有些意外。
在這亂世之中，一個弱女子獨自行動，尤其是在江淮這種龍蛇混雜之地，後果不堪設想。
"不打算求我幫忙找你小姐？"蘇白忍不住叫住她。
素素轉身露出溫柔而堅定的笑容："道長救命之恩已是萬幸，怎敢再勞煩您？"
從她清澈的眼神中，蘇白看出這是真心話。
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倔強。
"這地方不太平，你獨自行動很可能自身難保。
"蘇白正色道。
江淮軍屠村之事時有發生，畫素素這樣清秀的姑娘若遇上兵痞......
素素輕咬嘴唇："小姐待我親如姐妹，如今她有難，我絕不能拋下她。
"說完再次行禮，轉身就要離開。
素素瘦弱的身影讓蘇白心生憐惜，他輕聲喚道："等等。
"
素素停下腳步，轉身問道："道長有事嗎？"
蘇白揹著手，目光淡然："上來吧，我帶你一程。
"不等她回應，便將素素輕輕抱上牛背。
素素有些不知所措，身體僵硬地坐著。
蘇白望向遠處燃燒的村莊，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機緣巧合來到這大隋亂世，不如親眼看看這世道究竟亂成甚麼樣子。
三日後。
夕陽西下，古道上一頭青牛緩緩前行。
牛背上坐著白衣道人和清秀少女，正是蘇白和素素。
"素素，不如跟我回終南山吧。
"蘇白躺在牛背上笑道，"那裡風景秀麗，比瓦崗寨強多了。
"
相處幾日，蘇白發現素素雖不會武功，卻是個出色的侍女。
她廚藝精湛，能用簡單食材做出美味佳餚，性格溫柔體貼，讓蘇白的生活舒適不少。
雖然武功高強的蘇白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但他早已習慣美食。
素素的手藝正合他的口味，這讓蘇白真心想留下這個貼心的姑娘。
至於武學傳承，對擁有無數絕學的蘇白來說已不重要。
如今他更看重的是這份難得的緣分。
他現在缺的只是時間打磨和與高手過招的經驗。
至於所謂的暴擊返還，他根本不在意。
所以，蘇白是真的想留下素素這個小侍女。
哪怕她天賦一般也無所謂，反正有他在，大不了用資源硬堆，也能把她培養成超越大多數武者的強者。
面對蘇白突如其來的邀請，素素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
她沒想到蘇白這樣的神仙人物竟會開口留她，心裡既驚訝又忐忑。
在她眼裡，蘇白如神明般高不可攀，而她只是個普通的小丫鬟，哪配得上他的看重？
**“先生，素素不能丟下小姐……”
沉默許久後，素素攥緊衣角，搖頭輕聲道：“小姐生死未卜，我怎能拋下她去享福？這樣怎麼對得起她的恩情？”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顯然，這三日相處，她對蘇白印象極好。
蘇白聽後不僅沒生氣，反而微微一笑，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
他看中的，正是素素這份近乎執拗的忠誠。
江湖上天縱奇才數不勝數，他門下弟子更是天賦卓絕，素素這樣的普通人根本沒法比。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平凡女子入了他的眼。
這事若傳出去，不知會惹來多少嫉妒——這丫頭何德何能，竟得邪劍仙青睞？
連素素自己也不明白，這位如神明般的道長為何對她另眼相看？難道只因她做的菜合胃口？
只有蘇白知道——
他在素素身上，看到了前世姐姐的影子。
一樣的溫柔堅韌，一樣的命途坎坷。
像山野小花，雖不耀眼，卻清新頑強。
在他心裡，這樣的女子，便是天下最好。
這……也算是一種懷念吧。
蘇白望著素素清澈的眼睛，眼神漸漸恍惚起來，像是在透過她看向遙遠的過去。
素素注意到他眼中的傷感，心頭突然一酸，忍不住輕聲問道："道長這般神通廣大的神仙，也會難過嗎？"
蘇白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笑道："我哪是甚麼神仙，不過是個凡夫俗子。
是人就有喜怒哀樂，高興會笑，傷心也會難過。
"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未來的路還很長。
"他說著望向遠方。
素素反覆品味著這句話，只覺得心頭陰霾一掃而空。
她仰起臉崇拜地說："道長不僅武藝高強，文采也這般出眾，難怪小姐總說您是難得的奇才。
"
蘇白搖搖頭："隨口一說罷了，哪算甚麼文采。
"他頓了頓，"以後別叫我道長了，聽著生疏，不如就叫我......"
"公子！"素素突然柔聲喚道，"我叫您公子好不好？"
這聲稱呼讓蘇白愣住了。
行走江湖這些年，人人都稱他"道長劍仙"，再不濟也是"賊道士"，倒還是頭一回被人喚作"公子"。
他原本想說叫"先生"就好，但此刻卻改變了主意。
蘇白溫和地笑了笑："隨你吧，你喜歡怎麼叫都行。
"
素素眉眼彎彎地說："我就喜歡叫您公子。
第一次見到您時，就覺得您一定是位貴公子，就連那些王孫貴族都比不上您的氣質。
"
這話並非奉承。
作為瓦崗寨大小姐的貼身侍女，素素見過不少權貴，可跟眼前這位比起來，那些人都顯得粗鄙不堪。
蘇白笑而不語。
以他如今的修為，這世間能與他比肩的，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至於那些世俗間的榮華富貴，在蘇白眼裡根本不算甚麼，就算是五大王朝的皇帝也不過如此。
大人物？
就算是**下凡，能比得過我手裡的劍？
不過這些話沒必要跟素素這個小姑娘說。
蘇白和素素一路閒聊，慢悠悠地走著，沒多久就到了一座古廟附近。
就在這時，蘇白眉頭一挑，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有趣的氣息，嘴角微微揚起。
“哦？真有這麼巧？”
他眯起眼睛，眸中似有星光流轉，目光穿透層層障礙，直接看到了廟中的情形。
很快，他臉上的笑意更深，眼中多了幾分玩味，低聲自語：
“呵，這可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
古廟裡。
兩個少年正圍坐在火堆旁烤雞。
火堆另一邊，被麻繩捆住的少女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們。
柴火噼啪作響，烤雞的香氣漸漸飄散開來。
“嗯——真香！”
一個少年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得意道：
“陵少，怎麼樣？我這手藝沒退步吧？香得讓人流口水！”
“那當然！”徐子陵豎起大拇指，笑嘻嘻地奉承，“誰不知道咱們仲少是全大隋，不，全天下最會烤雞的人！”
說完，他湊近寇仲，討好地說道：“我都這麼捧場了，待會兒雞屁股能不能賞給我？”
“呸！”寇仲臉色一變，怒道，“雞是我辛辛苦苦烤的，從拔毛到生火全是我乾的，憑甚麼給你？”
徐子陵不服氣地反駁：“仲少，你這話就不講理了！雞是我抓的，要不是我，咱們今天又得啃烤山藥！”
“那也不行！最多分你一隻雞腿！”
“咱們兄弟一場，你就拿一隻雞腿糊弄我？”
“不然呢？”
“哼！打一架吧，誰贏了雞屁股歸誰！”
“打就打，怕你不成？”
幾句話的工夫，原本稱兄道弟的兩人竟要動手。
看起來他們的情誼就像紙糊的，一戳就破。
但和他們相處了兩天的翟嬌心裡清楚，這不過是兩人日常的鬥嘴罷了。
要是不吵，反倒奇怪了。
為了一塊雞屁股，寇仲和徐子陵又要打起來了，真是兩個笨蛋！
本小姐真是倒黴透頂，無緣無故被人抓住，最後還落在這兩個小**手裡，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
"唉，素素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不會武功，又很少出門，獨自在外會不會被人欺負......"
翟嬌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愁。
此刻寇仲和徐子陵已經擺開架勢，在這破廟裡交起手來。
這兩人從小在市井長大，沒正經拜過師學過藝。
雖然運氣好練成了傳說中的長生訣，但畢竟年紀輕，武功招式亂七八糟，實在難看。
他倆倒打得興起，你來我往拳腳相加，招式層出不窮，像兩條龍在爭珠。
不過與其說是比武，不如說是街頭混混打架，看著就讓人發笑。
看著那兩個打成一團的傻小子，翟嬌苦笑著搖頭："翟嬌翟嬌，堂堂瓦崗寨大小姐，怎麼就落到這兩個傻子手裡了？"
說來也怪。
遇襲後翟嬌和素素失散，偏偏遇上流落至此的寇仲和徐子陵。
原本想僱他們當保鏢回瓦崗寨，誰知這兩人知道她身份後，竟把她綁了要換賞錢。
想起這幾天的遭遇，翟嬌長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本小姐哪受過這種罪，嗚嗚嗚，餓死了......"
這幾天當人質都沒吃飽，聞著烤雞香味，她肚子直叫喚。
就在這時，一隻香噴噴的雞腿突然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咦？"翟嬌瞪大眼睛，差點叫出聲來。
這怎麼可能？難道是餓出幻覺了？她咬了咬舌尖，疼得確認不是做夢。
正驚疑時，耳邊響起輕笑："吃吧。
"
"誰？"翟嬌使勁扭動被綁的身子四處張望，卻甚麼也沒發現。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兩個**竟對剛才的輕笑聲毫無察覺，仍舊打得熱火朝天。
那聲輕笑彷彿只回蕩在翟嬌耳邊。
"管不了那麼多了！"翟嬌銀牙一咬，猛地撕下一大口雞腿肉。
噴香的烤肉入喉，久違的滿足感頓時湧上心頭。
"天哪！"她邊嚼邊驚歎，"連素素姐都烤不出這麼美味的雞腿吧？這兩個賊雖然可惡，手藝倒是真不錯！"
轉眼間雞腿就吃完了。
翟嬌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眼巴巴地四下張望："還...還有嗎？"
"姑娘要吃雞屁股麼？"戲謔的輕笑聲突然在耳畔響起。
這次翟嬌聽得真切。
她猛地抬頭，發現古廟橫樑上不知何時多了道白色身影。
那是個俊逸出塵的年輕道人，正悠閒地啃著雞腿。
見慣豪傑的翟嬌也不由怔住。
白衣道人纖塵不染的謫仙氣質，與她記憶中所有江湖人物都截然不同。
"神仙也啃雞腿？"這個念頭突然讓她清醒過來——眼前這位或許是能救她的人。
翟嬌冷靜下來後，突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白衣道士可能就是能救她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快速思考著該用甚麼條件來請求對方相助。
此時坐在橫樑上的蘇白卻根本沒注意翟嬌。
他啃著雞腿，目光緊盯著佛像前交手的寇仲和徐子陵。
兩**腳往來看似雜亂，實則暗含章法，招式中透著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在蘇白的武道天眼看來，這兩人將普通招式發揮出驚人威力，顯然修煉的內功非同尋常。
更奇特的是，他們內力同源卻屬性相反——一個熾熱如火，一個冷冽如冰；一個活潑好動，一個沉靜內斂。
陰陽相濟，渾然天成。
"有意思，是長生訣的效果吧？"蘇白挑了挑眉，眼中閃過興味。
這對兄弟雖出身貧寒，卻堪稱氣運之子，剛入江湖就獲得四大神功之一的長生訣，獨佔大隋半數氣運。
"沒人指導都能練到這個程度，不愧是主角。
"看著兩人愈發嫻熟的招式，蘇白輕笑著自語。
這時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合適弟子人選。
"
【寇仲】
17歲，大唐雙龍之一
資質97，天賦：統兵作戰
評價：豪邁機智，武道資質絕世，身負大氣運，具有王者風範
【徐子陵】
17歲，大唐雙龍之一
資質97，天賦：道心通明
評價：淡泊聰慧，武道資質絕世，天生的修道奇才
正如蘇白所料，雙龍的資質在他見過的天才中都屬頂尖，即便與小夢、少司命相比也毫不遜色。
要不是他倆天賦異稟，日後也成就不了那麼大的事業。
要知道，眼下這看似不起眼的"雙龍"，將來可是能攪動天下風雲的人物。
不僅武功登峰造極，權勢更是熏天。
要不是最後關頭他倆放棄爭奪天下，恐怕連盛唐能否出現都是未知數。
可想而知這兄弟倆的本事有多大。
這樣的好苗子，蘇白自然不會錯過。
不過這兩個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從小沒爹沒孃，混跡街頭摸爬滾打，坑蒙拐騙的事兒沒少幹，活脫脫兩條滑不溜手的小泥鰍。
別看他們身世悽慘功夫平平，表面圓滑實則心高氣傲，嘴上服軟心裡可未必買賬。
想收他們當徒弟可沒那麼容易。
想到這兒，蘇白不慌不忙啃完雞腿，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望著下邊的寇仲和徐子陵嘀咕："得先治治這兩個小混蛋的傲氣......"說完隨手把雞骨頭一扔。
那雞骨頭悄無聲息飛過，先打中寇仲手臂穴道，讓他一拳砸在徐子陵眼眶上；又彈到徐子陵膝蓋，逼得他抬腿就給寇仲心窩來了一腳。
"哎喲——疼死啦！"古廟裡頓時響起兩聲慘叫。
寇仲捂著肚子像煮熟的蝦米般蜷在地上："陵少你下死手？"
徐子陵捂著眼眶直抽冷氣："仲少你還惡人先告狀？這拳差點把我打失憶！"
倆人對視一眼，瞧見對方的狼狽相，突然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看你那熊樣！"
"你也好不到哪去！"
剛還疼得齜牙咧嘴，轉眼又嬉鬧成一團。
這哥倆真是天生的活寶，這點皮肉傷根本不放在心上。
畢竟從小捱打慣了的孤兒，這點傷確實不算甚麼。
鬧騰夠了，寇仲突然一拍腦門："糟了！烤雞！"
徐子陵也跳起來："光顧著打架，香噴噴的烤雞還沒吃呢！"
兩人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跳起來衝向那堆還在燃燒的火堆。
剛才的比試又打了個平手，沒分出高下。
現在這雞屁股，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這種時候還講甚麼兄弟情分，雞屁股才是最重要的！
寇仲嚥了咽口水，嬉皮笑臉地說："陵少，兄弟我可就不客氣了，這雞屁股歸我啦！"
徐子陵也不服輸，冷笑道："不好意思仲少，別的都能讓，女人和雞屁股絕對不行！"
兩人你爭我奪，跌跌撞撞地同時衝到火堆旁。
就在他們準備去抓那隻誘人的烤雞時——
突然發現烤雞不見了。
"咦？"
"烤雞怎麼沒了？"
兩人都傻了眼。
搞了半天，別說雞屁股，連根雞毛都沒剩下。
寇仲氣得直髮昏，咬牙切齒地說："不可能！烤好的雞怎麼會憑空消失？肯定是被人偷了！"
徐子陵愁眉苦臉地說："這破廟裡就咱們仨，不是你也不是我，難道是她偷吃的？可她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要真有本事偷吃，哪會被咱們抓住？"
寇仲想想也是。
兩人齊刷刷看向翟嬌。
寇仲惡狠狠地問道："醜丫頭，看見誰偷吃我們的烤雞了嗎？"
徐子陵也兇巴巴地盯著她。
翟嬌一點不怕，反而咧嘴一笑，朝菩薩像那邊努了努嘴："你們看那兒是甚麼？"
順著翟嬌指的方向，寇仲和徐子陵怒氣衝衝地看過去。
只見廟裡供著的觀音菩薩像。
"嗯？菩薩像？"寇仲氣呼呼地說，"你這傻女人該不會想說，是觀音菩薩偷吃了我們的烤**？"
細心的徐子陵突然發現不對勁，急忙拍著寇仲肩膀喊道："等等！仲少你快看供桌上！"
徐子陵聲音發顫，像是見了鬼似的。
寇仲連忙看向供桌，上面竟然整整齊齊地擺著大半隻烤雞的骨頭，就像是供奉給菩薩的供品。
寇仲大吃一驚："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明明記得供桌上原本甚麼也沒有！之前還和徐子陵抱怨過這事呢。
這座古廟年久失修，又地處戰火頻發的江淮地區，早已斷了香火，連個能填飽肚子的供品都找不到。
可這會兒，地上怎麼突然多了一堆雞骨頭？
等等！
這些雞骨頭……該不會就是老子丟的那隻烤**？
寇仲臉色一沉，心頭火起，猛地站起身，雙眼冒火般掃視四周，怒喝一聲：“哪個不長眼的偷吃老子的雞？”
徐子陵向來比寇仲沉穩，但畢竟也是個少年郎，此刻也壓不住怒氣，冷著臉在廟裡搜尋賊人蹤跡。
兩人轉了幾圈，卻甚麼都沒發現。
寇仲撓撓頭，悻悻道：“邪了門了，難不成真是菩薩顯靈，把咱們的烤雞收走了？那老子得好好許個願才行……”
徐子陵摸著下巴，盯著供桌上的雞骨頭仔細看了看，突然一拍大腿，低聲道：“不對！有人在這兒裝神弄鬼！”
“你看那些雞骨頭，少了兩根雞腿骨！”
寇仲聞言，湊近一瞧，果然發現不對勁，納悶道：“是！難道觀音菩薩也愛吃雞腿？可和尚不是不能吃肉嗎？”
躲在暗處的蘇白差點笑出聲。
寇仲這小子，傻得怪有趣。
倒是徐子陵心思細膩，沉穩機敏，再加上天資過人，確實是個修道的好苗子。
想到這裡，蘇白嘴角微揚，輕聲道：“這兩個徒弟，我要定了。”
他指尖一彈，一道無形勁氣捲起地上的兩根雞腿骨，當著寇仲和徐子陵的面，輕飄飄落在供桌上。
——菩薩真的顯靈了！
寇仲和徐子陵瞪大眼睛，看著雞腿骨像被甚麼無形之力託著，穩穩落在菩薩像前，與先前的雞骨頭拼成完整一副骨架。
“這……這怎麼可能！？”寇仲聲音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