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仁地位崇高,性格剛直,以敢於直言進諫著稱,侍奉過三代君王,多次觸怒皇帝,卻從未低頭妥協。
這才是真正的文人風骨,也是他被群臣和天下儒生敬仰的原因。
然而此刻,這位儒家半聖卻在蘇白面前彎下腰,誠懇認錯。
這場景實在難以想象,但發生在蘇白身上,卻又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畢竟,方守仁再厲害也只是凡人,而蘇白早已超脫凡俗,近乎仙魔。
凡人向神明低頭認錯,不僅不丟臉,反而是一種榮耀。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得罪蘇白的敵人中,方守仁或許是唯一完好活下來的,其他人早已灰飛煙滅。
看著行禮的老頭子,蘇白神色淡然,輕輕一揮袖道:“起來吧。”
話音一落,方守仁便不由自主地直起身子,彷彿被無形力量控制。
蘇白的話,不容違逆。
方守仁心中苦笑:“看來他剛才比試時並未動真格,若真要殺我,恐怕一招都擋不住……”
他嘆息一聲,徹底認命。
再練幾百年,也絕不是這道人的對手,何必再逞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像蘇白這樣的超凡存在,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
最終,這場金鑾殿的鬧劇以群臣跪拜九公主朱延婍而落幕。
在眾人朝拜下,朱延婍正式成為大明儲君,只待良辰吉日祭天登基。
今日這場皇位之爭,在蘇白的強勢**下,竟未流血,除了幾個不長眼的大臣外,幾乎無人喪命。
這真是件稀奇事。
一切變故,全因蘇白那超凡的武藝。
若非他今日出手,局面恐怕會失控到難以收拾的地步。
能站在金鑾殿上的朝臣,自然都不是愚鈍之人。
他們心知肚明,昨夜的血腥過後,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算萬幸。
無奈之下,眾臣只得跪拜九公主,高呼萬歲,算是提前認定了新帝。
最終,在蘇白的陪同下,九公主略帶怯意地接受了群臣朝拜,輕輕抬手,道了聲“平身”。
禮成,大局已定。
登基後,九公主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封蘇白為無上帝師,權柄甚至超越首輔。
這哪裡是一人之下?分明是與帝王並肩。
小公主本想再封他為武威王,賜親王之位,卻被蘇白婉拒。
今日這場**,不過是蘇白一時興起,隨手為之。
至於權勢富貴,在他眼中不過浮雲,不值一提。
見蘇白如此淡泊,以方守仁為首的群臣總算鬆了口氣。
原來這位道長已達超凡境界,對世俗權位毫無留戀。
隨後,在方守仁帶領下,眾臣也向蘇白行禮,表達對這位拯救大明的帝師的敬意。
最終,在群臣的朝拜聲中,蘇白與九公主並肩而立,宣告退朝。
至此,大明這段最離奇的篇章,終於落幕。
……
半月後。
蘇白身披繡金線的月白道袍,醉臥花間軟榻。
身旁,兩名絕色少女悉心侍奉。
一人纖手剝果,一人輕搖羅扇。
這兩位少女來歷非凡——
搖扇的紫發女子,曾是陰陽家五大長老之一的少司命,如今是蘇白門下武功最高的弟子。
剝果的少女身份更尊貴,原是皇室最受寵的九公主,如今已是大明新帝。
拜入清真門下後,九公主得賜道號“瑤光”,位列北斗第七星。
此刻,她亦以“大明瑤光女帝朱延婍”之名君臨天下。
“阿九,你既為帝王,日理萬機,不必陪為師在此虛度光陰。”
蘇白半闔雙目,似睡非睡,話音輕若夢囈。
阿九聞言淺笑,柔聲回應……
(阿九笑著說道:"朝廷大事有文武百官,還有陸師兄、花師兄他們操心,我這個皇帝現在就是個擺設罷了。
"
"再說了,天下再大的事,也比不上陪在先生身邊重要。
"
她這話說得真誠,並非抱怨。
阿九心裡清楚,自己年紀尚小,又從未接觸過政務,若是貿然處理國事,只怕會鬧出笑話失了威嚴,甚至動搖江山根基。
所以她主動選擇暫不理政,上朝時多聽少說,專心學習治國之道。
為此,她特意找來少司命、花滿樓和陸小鳳三位才智出眾的高手輔佐。
師父蘇白心疼這個小徒弟身世坎坷,小小年紀就要擔起帝王重任,便囑咐門下弟子多幫襯師妹。
這些日子,花滿樓和陸小鳳忙得不可開交,好在有首輔方守仁協助,總算穩住了朝局。
這對搭檔不愧是當世奇才,很快便平息了朱無視的殘餘勢力。
楚留香和西門吹雪也沒閒著,被派去處理幽靈山莊的亂子。
"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蘇白躺在藤椅上,手指輕敲扶手,似在推算甚麼。
果然,幾道身影如飛鳥般掠過天空,輕盈地落在院中。
正是陸小鳳、花滿樓、楚留香和西門吹雪四人。
"拜見掌教真人。
"四人單膝跪地行禮。
"起來吧。
"蘇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四位愛徒,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這四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客——盲俠花滿樓、俠探陸小鳳、劍神西門吹雪、香帥楚留香,如今都成了清真教的棟樑之才。
原本雙目失明的花滿樓,在遇到蘇白後不僅重見光明,還因禍得福獲得了太虛神眼。
每個人的命運,都因這位師父而改變。
原著的陸小鳳風流不羈,快意恩仇,卻也在江湖中留下諸多遺憾,痛失摯愛。
這一世遇到蘇白後,他的武功突飛猛進,或許紅顏知己薛冰也不會如原著那般香消玉殞……
至少,他和薛冰的命運已被蘇白徹底改變。
楚留香與西門吹雪機緣巧合拜入蘇白門下,雖暫未顯變化,卻已走上與原先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想到此處,蘇白微微一笑,輕聲道:“做得不錯,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幫你們師妹撐起大明這爛攤子,實在不易。”
花滿樓等人連忙道:“為師父分憂,何談辛苦?”
蘇白擺擺手笑道:“無妨,我已傳信日月神教東方教主,她不日便會率數十萬教眾歸順朝廷。”
“這些教眾皆驍勇善戰,稍加訓練便是數十萬大軍,屆時平定四方,大明江山穩固,你們也能鬆口氣了。”
聞言,花滿樓等人精神一振。
他們雖精通朝堂事務,卻更向往江湖逍遙,得知即將解脫,自是欣喜。
楚留香摸了摸下巴,好奇道:“掌教真人說的可是那位東方不敗?”
蘇白笑而不語。
楚留香暗自驚訝。
東方不敗威名赫赫,竟因蘇白一封信便甘心歸順?莫非日月神教也是清真一脈麾下?
陸小鳳看出他的疑惑,嘿嘿一笑:“老楚,這你就不知道了,那位東方教主和咱們掌教老爺關係可不一般!當年衡陽城群玉苑,他倆可是——”
話未說完,一聲冷哼驟然響起。
“陸小雞,看來你太閒了!”
狂風驟起,陸小鳳還未來得及躲閃,便被掀飛十餘丈,“噗通”一聲栽進太液池,頓時成了落湯雞,狼狽撲騰。
“堂堂掌教大老爺,怎麼還偷襲!”
陸小鳳狼狽地跌入太液池中,苦笑著翻身想要躍出水面。
不料平靜的池面突然霧氣升騰,凝結成詭異的雲團,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那團雲霧驟然化作萬千牛毛細雨般的水針,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正當危急時刻,一陣清風拂過,將水針盡數化解。
原來是蘇白及時出手相救。
方才的殺招,正是少司命蘇小衣新練成的周流水勁所致。
她見陸小鳳口無遮攔,便想給他個教訓。
驚魂未定的陸小鳳跳上岸,衝著少司命嚷嚷:"丫頭片子下手也太狠了!好歹我也是客卿長老,懂不懂尊老?"
少司命冷眼相對:"再敢拿先生開玩笑,定讓你這隻陸小雞變成死雞。
"陸小鳳啞口無言,轉頭向蘇白求助,卻見對方笑而不語。
"罷了罷了,本大爺不跟小丫頭一般見識!"陸小鳳悻悻地撇嘴,心裡暗想:這丫頭得了掌教真傳,都快修成陸地神仙了,誰惹得起。
陸小鳳最終還是認慫了,扔下一句狠話躲到了花滿樓背後。
少司命冷冷哼了一聲,懶得跟他計較。
花滿樓看著這場面,無奈地搖搖頭,心想:"陸小鳳陸小鳳,你總說自己聰明,怎麼看不出小衣師姐對先生的心意?當著師姐的面開先生和其他女人的玩笑,不揍你揍誰?"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陸小鳳一眼,低聲自語:"算了,先不告訴這笨蛋,讓他多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敢拿先生開玩笑,活該你陸小雞挨收拾。
"
屋裡充滿歡聲笑語,卻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西門吹雪。
他依舊一襲白衣,面色冰冷得像尊雕塑,彷彿永遠都不會笑。
周圍的熱鬧與他無關,他似乎早已忘記了喜怒哀樂。
在西門吹雪眼裡,劍是無情的,劍客也該無情。
除了劍,其他都是累贅。
蘇白察覺到西門吹雪的孤寂與冰冷,暗自嘆息。
西門吹雪的天賦毋庸置疑,劍心之純粹更勝葉孤城,是天生的劍神。
但這種無情之劍,終究難以突破極限。
真正的至高境界,是劍與情的極致交融。
就像李尋歡,境界雖不如西門吹雪,卻有情之刀可與之一戰,甚至可能取勝。
想到這裡,蘇白忽然開口問道:"西門吹雪,你覺得你的劍道如何?"
西門吹雪沒想到蘇白會突然問他,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陣難得的欣喜,連忙回答:
"我以前太狂妄,以為自己劍法天下第一。
直到見過先生您的劍術,才知道自己差得遠,現在想想真是羞愧。
"
能讓孤傲的西門吹雪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還承認自己不足,真是破天荒的事。
可見那晚紫禁之巔上,蘇白展現的通天劍術徹底折服了這位劍神。
蘇白點點頭,淡淡問道:"除了我,你覺得對上當世其他有名劍客,有幾分勝算?"
在場眾人都豎起耳朵等著聽。
西門吹雪沉默片刻,緩緩道:"天下高手如雲,我不敢說能勝過所有人,但能贏我的劍客恐怕也沒幾個。
"
雖然被蘇白打擊過,但西門吹雪依舊驕傲,認為除了蘇白,當世再無敵手。
至少在大明境內是這樣。
宿敵葉孤城已死,五嶽劍派都是平庸之輩,武當沖虛道長的太極劍也比不上張三丰。
西門吹雪自認大明無敵,倒也說得過去。
蘇白卻搖頭道:"你想得太簡單了。
你的劍法雖好,但遠不是天下第一。
光是大明境內,能勝過你的就不止五個,放眼天下就更不用說了。
"
這話讓西門吹雪和陸小鳳等人都大吃一驚。
只有少司命神色如常。
西門吹雪臉色發白,嘴唇發抖地問:"請先生明示,天下還有誰能勝我?"
蘇白指了指一直沒說話的楚留香:"別人不知道,楚留香應該清楚。
鐵血大旗門的那位老祖宗,應該還在世吧?"
楚留香瞪大眼睛,難以置信:"掌教真人...您怎麼知道..."
蘇白微微一笑:"很奇怪嗎?第一次見你時,我就看出你的武功出自鐵血大旗門了。
"
鐵血大旗門。
這個門派在江湖傳說中赫赫有名。
當年天下大亂,妖魔橫行,鐵血大旗門的雲、鐵兩位祖師出山除魔,橫掃武林,用妖魔的鮮血染紅了一面大旗。
鐵血大旗門由此得名。
這個門派行蹤飄忽,作風狠辣,武林各派都對它敬畏三分。
可惜歲月變遷,曾經威震江湖的鐵血大旗門漸漸銷聲匿跡。
直到五十年前,一位絕頂高手橫空出世,讓鐵血大旗的威名再次響徹武林。
這位高手名叫鐵中棠。
他是鐵血大旗門鐵家的後人,人稱天下第一英雄,被譽為"機智無雙、堅韌無雙、俠義無雙"的無雙公子。
他的威名之盛,可想而知。
後來這位無雙公子厭倦江湖恩怨,選擇歸隱,所以年輕一輩對他了解不多。
只有老一輩江湖人和各大門派的典籍中還記載著這位絕世高手的事蹟。
這位大英雄鐵中棠和鐵血大旗門,與楚留香有著很深的淵源。
因為楚留香的武功,就是得自鐵中棠真傳。
此刻聽到蘇白的話,楚留香目瞪口呆,滿臉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蘇白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武功來歷。
"掌門是如何看破我的底細的?"
楚留香愣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鐵血大旗門隱退江湖幾十年,早已蹤跡全無,難道掌門真能未卜先知?
蘇白沒理會**的楚留香,而是笑著向其他弟子講述鐵中棠當年的傳奇經歷和鐵血大旗門的歷史。
他說得極其詳盡,彷彿親身經歷一般,有些細節連楚留香這個傳人都不清楚,他卻瞭如指掌。
楚留香越聽越吃驚。
最後在他心裡,已經把蘇白當成了神仙般的人物。
若不是神仙在世,怎麼可能對幾十年前的事知道得這麼清楚?這絕非人力可為,只能是仙神手段!
講完鐵中棠的事蹟後,蘇白看向西門吹雪,意味深長地說:
"距離鐵中棠名震江湖已經過去將近六十年,這位無雙公子如今的功力怕是深不可測。
"
"我推測這位鐵血大旗門最後一位掌門可能和我一樣達到了天人之境。
他也是用劍高手,西門吹雪,你有把握勝過他嗎?"
聽到這話,西門吹雪沉默不語,但手掌卻在微微顫抖。
他固然驕傲,但並非狂妄自大之輩。
六十年前就無敵江湖的鐵血公子鐵中棠,如今的天人境絕世高手,他怎麼可能是對手?
"鐵前輩是一代宗師,武林傳奇,西門吹雪自愧不如。
"
西門吹雪靜立良久,終是長嘆一聲,眼神中浮現出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他雖心有不甘,卻還是親口認輸,承認自己確實不如鐵中棠。
楚留香見狀立即溫聲勸慰:"西門兄何必自輕自賤?鐵老前輩固然是天縱奇才,但兄臺同樣是人中龍鳳,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追及。
"
西門吹雪聞言神色稍霽,卻仍沉默不語,只是向楚留香輕輕點頭示意。
這時蘇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含笑問道:"楚兄,不知令師鐵老前輩如今隱居何處?"
提及這位神秘的鐵血老祖,蘇白心中充滿嚮往。
在原著中,鐵中棠堪稱古龍筆下第一豪傑。
可如今江湖上卻無人知曉他的蹤跡,就像夜空中轉瞬即逝的流星,留下璀璨傳說後便消失無蹤。
原本蘇白對這些隱世高人並不在意,但自從與邪帝向雨田交手後,才知世上還藏著不少絕世高人。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位鐵血大旗門最後的掌門人。
眼下要找到這位傳奇人物,唯一的線索就在楚留香身上。
其實蘇白早就猜測楚留香是鐵血大旗門傳人,原著中就有諸多暗示。
如今親眼見識過楚留香的武功後,更確信他必是鐵中棠的嫡系傳人。
事實確如蘇白所料。
雖然楚留香並非鐵中棠親傳弟子,但得其真傳"嫁衣神功",足見其在門中的地位。
這門鐵血大旗門的鎮派絕學,正是武道至高心法。
面對蘇白的詢問,楚留香面露難色:"實在抱歉,晚輩初入江湖時曾向老祖立誓,絕不透露其隱居之所。
"
蘇白淡然擺手:"無妨,既然鐵前輩隱居世外,不便打擾。
只是未能見識真正的嫁衣神功,著實遺憾。
"
言下之意,楚留香雖得真傳,卻尚未領悟這門神功的精髓,甚至不及少司命的身手,實在有辱這門絕世武功的威名。
楚留香聞言不禁苦笑。
其實以他的武功造詣,放在江湖上已屬頂尖高手之列。
在蘇白看來,楚留香的武功就像小孩子般脆弱,連他引以為傲的嫁衣神功也不過如此,完全展現不出真正的威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猶豫了一下,突然對蘇白說:"先生要是想看嫁衣神功的厲害,不如我直接把功夫送給您?"
蘇白來了興趣,笑著問:"嫁衣神功不是鐵血大旗門的絕學嗎?你能做主隨便傳授?"
楚留香笑著說:"祖師爺說過,要把嫁衣神功練到最高境界必須經歷一次劫難。
雖然我不知道是甚麼劫難,但先生要是能研究這門功夫,一定能參透其中的奧秘。
我送您功夫不只是討好您,也是為了自己。
"
"再說現在鐵血大旗門就剩幾個人了,我既是門主又是清真門弟子,鐵血大旗門也算清真一脈的勢力,傳給先生不算外傳。
"
楚留香這番話既表明心意,又表明了對清真門和蘇白的態度,還能順理成章向蘇白請教武功,可謂一舉兩得。
要知道能得到蘇白這樣的絕世高手指點,比嫁衣神功本身珍貴多了。
而且楚留香知道蘇白很大方,經常隨手就賞賜弟子天階神功這樣的寶物。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楚留香賺了。
蘇白當然明白楚留香的心思,但他並不在意。
只要能拿到嫁衣神功就行,至於楚留香的小算盤,蘇白樂得成全他。
想到這裡,蘇白笑著說:"既然你這麼有孝心,我就收下了。
放心,不會虧待你的。
"
楚留香大喜過望,趕緊從衣服裡掏出一張古舊的絹布遞給蘇白:"先生請看,這就是嫁衣神功的秘籍!"
蘇白接過秘籍,沒有立即檢視,而是收了起來:"我從不白拿別人的東西,會傳你一門神功作為補償,等我參透嫁衣神功的奧秘後也會指點你。
"
"遵命,師父。
"楚留香恭敬行禮,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蘇白的目光重新落在西門吹雪身上,今天的主要指導物件還是他。
西門吹雪確實是難得的劍術奇才,天賦異稟,堪稱天縱之資。
就算一百個令狐沖加起來,恐怕也難以企及西門吹雪的水平。
若能精心栽培,將來成就或許不遜於鐵中棠這樣的絕世高手,這正是蘇白願意耐心教導他的原因。
"西門,對於鐵中棠,你可心服?"面對蘇白的詢問,西門吹雪神情嚴肅,目光冷峻,沉聲答道:"服。
"雖然只有一個字,卻說得格外沉重。
對驕傲的西門吹雪而言,承認自己技不如人,特別是在劍術造詣上,簡直是莫大的煎熬。
蘇白今日就是要好好挫挫他的銳氣,讓他明白天外有天的道理。
想到這裡,蘇白眼中精光一閃,繼續道:"我再提一人,同樣來自大明,不僅武功遠勝於你,劍道造詣更是遠超於你,西門吹雪,你可相信?"
聽到這話,西門吹雪蒼白的臉上突然泛起一絲紅暈,顯然情緒激動,沉聲道:"弟子不信!"如果說武功不如人尚可接受,但若說劍道不及他人,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看著倔強的西門吹雪,蘇白緩緩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如電:"當年有位豪傑初入江湖便引起轟動,獨自平定魔頭快活王,開創武林第一個黃金十年,被百曉生評為天下第一名俠。
"他的目光掃過陸小鳳、花滿樓、少司命、阿九等弟子,最後落在西門吹雪身上,含笑問道:"你們可知此人是誰?"
聽到這番描述,連最放蕩不羈的陸小鳳眼中也不禁流露出崇敬之色,輕聲道:"先生說的可是沈浪大俠?"
蘇白點頭道:"正是這位九州王沈天君的後人,號稱天下第一名俠的沈浪!"此言一出,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就連向來淡泊的花滿樓也感嘆道:"前輩風采,實在令人嚮往!"
西門吹雪臉色蒼白,眼神複雜,艱難地說道:"先生,沈大俠固然威震江湖,可二十年前就已離世了......"
"誰說沈浪不在人世?"蘇白意味深長地笑道:"退出江湖,可不意味著離開人世。
"
聽到這句話,陸小鳳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微微發抖,聲音都有些發顫:"掌教大人,您是說...沈大俠還活著?"
沈浪,那可是江湖上公認的第一大俠,也是陸小鳳最崇拜的英雄人物。
他就像傳說中完美的俠客,是無數人心目中大俠的標杆,更是開創了武林新時代的傳奇人物。
對陸小鳳、花滿樓和西門吹雪這代人來說,他們從小就是聽著沈浪的故事長大的。
甚至很多人之所以踏入江湖,就是受了這位大俠的影響。
當年沈浪在武林中的名望,比起曾經的天下第一英雄鐵中棠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身上集中了忠義、智慧、專一、勇敢、善良等所有美好的品質。
這樣完美的英雄人物,自然成了無數人心中的偶像,就像信仰一般崇高。
可惜二十年前,這位武林第一人突然銷聲匿跡。
有人說他是當年和快活王決鬥時受了暗傷而亡,也有人傳說他厭倦了江湖紛爭,帶著妻子隱居世外。
難道傳言是真的?沈浪真的還活著?
想到這裡,陸小鳳、花滿樓、西門吹雪,還有楚留香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蘇白,急切地等著他的回答。
蘇白微微一笑,揹著手說道:"以他的武功修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死了?沈浪只是厭倦了江湖恩怨,造了艘大船,帶著朋友和愛人出海尋仙去了。
"
聽完這番話,眾人都沉默了,眼中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駕著小船,帶著知己好友,遨遊五湖四海,尋訪名山仙境,逍遙快活,無拘無束——這正是每個江湖人夢寐以求的生活。
但說歸說,真正能放下榮華富貴、拋卻虛名、捨棄萬人敬仰的人卻少之又少。
沈浪能做到這一點,說明他的心境早已超脫凡俗,很可能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天人境界。
蘇白意味深長地看向西門吹雪,笑著問:"沈浪二十年前憑一把劍打遍天下無敵手,贏得天下第一名俠的美譽,你西門吹雪,能比得上他嗎?"
西門吹雪苦笑著搖頭:"沈大俠劍法通神,我再自負也不敢與他相提並論......"
沈浪是江湖第一個十年傳奇的開創者,他的武功造詣早已登峰造極,無人能看透深淺。
江湖中人都知道,沈浪縱橫武林多年,從未嘗過敗績。
當年橫行天下的**教主任我行,也是在確認沈浪離世後,才敢帶領日月神教重出江湖。
倘若沈浪還在世,就算給任我行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猖狂!
由此可見,沈浪在大明武林中的威望何等驚人。
他的名字就是震懾,群雄低頭,邪道喪膽。
單單“沈浪”二字,便足以鎮住整個江湖十年!
這便是昔日的天下第一俠客——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