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但當他轉過頭時,表情立刻變了。
冰冷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淡淡地說:
"從今天起,阿九就是大明朝的新皇帝。
"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震得整個金鑾殿都在顫抖。
大臣們都驚呆了,連旁邊的宮女太監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甚麼?!
我沒聽錯吧?!
所有人都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們想過各種可能,甚至懷疑這個神秘的道士要自己當皇帝。
但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要讓九公主這個小丫頭坐上龍椅!
這簡直太荒唐了!
自古以來,哪有女人當皇帝的道理?
這不是要天下大亂嗎?
不行!
絕對不行!
所有大臣心裡都這麼想。
可是蘇白的決定,哪裡輪得到他們反對?
他的目光掃過之處,無論是高高在上的宰相,還是統領千軍的將軍,全都低下頭不敢對視。
整個朝堂上,蘇白一個人就壓得所有大臣喘不過氣。
他揹著手,嘴角掛著冷笑,慢悠悠地問:
"我說完了,誰贊成,誰反對?"
狂妄,霸道,目中無人。
這一刻蘇白完全展現了本性。
彷彿他已經是言出法隨的神明,隨口一句話就能決定凡間的帝王!
金鑾殿裡沉重的氣氛忽然消散,大臣們終於能喘口氣了。
可是整個大殿依然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大殿裡靜得可怕,連喘氣聲都聽不見。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發出半點動靜,生怕惹惱了蘇白。
這些大臣不是不想開口,實在是沒那個膽子。
能站在金鑾殿上的官員,哪個不是朝廷棟樑?雖然才能品行各有高低,但沒一個是傻子。
眼下這情形,誰也不想當第一個送死的出頭鳥。
不過總有不信邪的愣頭青。
"大膽!"
突然一聲怒喝打破了寂靜。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大步跨入殿門,目光銳利地盯著蘇白,字字鏗鏘:"亂臣賊子也敢犯上作亂?我大明江山豈容你這等小人放肆!"
此人正是儒家泰斗方守仁。
自從武道興起,天下武功除了**之外,就以儒、道、佛三家為尊。
正所謂萬法歸宗,無論哪派武功練到極致,都能造就一代宗師。
這位方守仁正是儒家代表人物,當朝首輔大學士,被尊稱為"陽明先生"。
他一出現,滿朝文武頓時有了底氣,紛紛呼喊:
"先生來了!"
"請夫子主持大局!"
坐在龍椅上的九公主卻暗自叫苦:"糟了!守仁先生怎麼偏偏這時候出關?"
蘇白察覺到老儒身上不凡的氣勢,側頭問道:"阿九,這老頭甚麼來頭?"
九公主小聲解釋:"師尊,這位方守仁先生可不簡單。
他創辦白鹿書院,門下弟子無數,民間都傳言他可能要成為儒家第三位聖人......"
蘇白聞言挑眉。
儒家聖人相當於武道天人境,這麼說眼前這位竟是陸地神仙巔峰的強者?看來大明果然藏龍臥虎,儒家能壓過道門,與佛門分庭抗禮,果然名不虛傳。
"先生,這位守仁先生年輕時教導過我爺爺,後來又教我父親,就連我兄長的啟蒙功課也是他老人家一手包辦的。
"
九公主愁眉苦臉地接著說道:"老先生連續三代都是帝王之師,如今朝廷裡文官之首無人能及。
只是這些年他年紀大了,常常閉門鑽研學問,已經好幾年沒上朝了,沒想到今天居然破例出關......"
聽完這番話,蘇白對這位方老先生越發感興趣了。
按照小公主的說法,這位方老先生應該是個純粹的讀書人,一生鑽研儒家經典,怎麼會練就這般登峰造極的武功呢?
闖蕩江湖這些年,佛門、道家甚至**的功夫蘇白都見識過,他自己就是其中的頂尖高手。
可儒家的功夫,他還真沒領教過。
這不禁勾起了他的興致。
蘇白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調侃看向方守仁:"老先生,看你氣得頭髮都豎起來了,看來儒家的養氣功夫還沒練到家!"
蘇白這句帶著戲謔的話在金鑾殿裡迴盪,嘲諷意味再明顯不過。
方守仁皺了皺眉,卻沒有發火,反而撫了撫鬍鬚,平靜地打量了蘇白片刻,輕嘆一聲自嘲道:"方才確實是我失態了,還請閣下見諒。
"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驚呆了,不少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堂堂三代帝師、被譽為儒家半聖的守仁先生,居然向一個亂臣賊子道歉?
難道說,這個逆賊的本事連守仁先生都忌憚三分?
不!絕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大臣們自己否定了。
普天之下,誰都可以被說成懦弱膽小,但絕不能說守仁先生會畏懼亂臣賊子。
因為這位方老先生,從來都是捨生取義的典範。
為了心中大義,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就算誅滅十族、死無全屍也絕不會退縮。
懷疑這位儒家半聖,簡直是對整個大明朝的侮辱。
想到這裡,原本群情激憤的臣子們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老先生身上,期待他能扭轉乾坤。
不得不說,在這種局面下還能有如此號召力,面對強敵仍能保持禮節坦然認錯,這位守仁先生確實配得上儒家半聖之名,是真正的讀書人。
就連蘇白也不由心生敬意,擺手笑道:"不知者不罪。
老先生帶著怒氣而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過是非對錯自有公論,你們還不清楚真相就把我當成亂臣賊子,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守仁輕撫長鬚,目光平靜如深海,淡淡道:
"看一個人的行為,而不是看他的想法。
"
"不管你怎麼想,你現在做的事跟**沒甚麼兩樣,再怎麼狡辯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為。
"
"皇帝是天下的主人,代表上天管理百姓,怎麼能由你說了算?況且天子還在,怎麼能另立新君?"
聽到這話,蘇白忽然輕笑一聲,慢悠悠地說:"天子還在?"
"老先生,你的訊息不太靈通。
天子已經去見他的便宜老爹了,你們該選個新皇帝了。
"
這話像炸雷一樣,嚇得在場眾人面無人色,幾乎要瘋了。
"甚麼?!"
"陛下...陛下到底怎麼了?"
"難道這反賊竟敢弒君?"
"御林軍呢?快把這個瘋道士抓起來!"
得知皇帝已死,別說文武百官,就連修身養性幾十年的方守仁也壓不住怒火,厲聲喝道:"住口,你這逆賊!"
在這個封建時代,弒君是最不可饒恕的大罪。
就算兩國交戰,也很少會殺害敵國君主。
皇權威嚴不容侵犯,凡人哪有資格褻瀆?
現在蘇白的行為就是罪大惡極。
不管是不是他殺的皇帝,光是他拿弒君開玩笑就該誅九族!
"大膽!"
"反了天了!"
"禁衛軍快拿下這個反賊!"
可能是仗著有方守仁在場,大臣們又有了底氣,一個個叫嚷著要抓蘇白。
蘇白卻依舊揹著手,神色平靜,嘴角帶著譏諷的笑,冷冷掃視眾人:"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
話音剛落,他手指輕彈,幾道劍氣瞬間飛出,把剛才叫得最兇的幾個大臣當場斬殺。
劍氣所過之處,屍骨無存。
這些大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氣打得灰飛煙滅。
全場震驚。
金鑾殿裡頓時鴉雀無聲。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大臣們全都呆若木雞,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滿是恐懼,像一群滑稽的木偶。
此刻大殿死一般寂靜,死亡的氣息籠罩著這座象徵最高權力的殿堂。
誰也沒想到這個道士出手如此狠辣,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幾位三品大員殺得渣都不剩。
這已經不僅僅是狂妄,簡直無法無天了。
但方才那些大臣瞬間化為飛灰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誰還敢站出來指責蘇白?
原本正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朝臣們,親眼目睹蘇白**不眨眼的狠辣手段後,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文官武將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連呼吸都放輕,生怕惹惱了蘇白。
更有甚者渾身發抖,差點嚇尿褲子。
生死關頭最考驗膽量。
這些文弱書生寒窗苦讀多年,手無寸鐵,哪見過如此恐怖的殺戮場面?
即便是久經沙場的武將,也從未見過這般詭異駭人的景象。
殿內既沒有血腥味,也沒有慘叫聲,只有人化為灰燼的死寂。
可越是如此,越令人毛骨悚然,比屍橫遍野更可怕。
因為誰都不知道,下一個化為飛灰的會是誰。
生死全在那白衣妖道一念之間!
偌大的金鑾殿陷入死寂。
肅殺之氣瀰漫。
文武百官低頭不語,渾身顫抖,有人已在心中祈求上蒼保佑自己別成為下一個目標。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響起:
"逆賊!金殿之上豈容你猖狂!"
這聲音如驚雷炸響,蘊含著純正的浩然正氣,彷彿大儒在誦讀聖賢書,字字震撼人心。
殿中群臣精神為之一振,心中恐懼一掃而空,頓覺神清氣爽。
高臺上的蘇白感應到這股奇特的正氣,挑眉自語:
"這就是儒家的浩然正氣?"
"有點意思,與佛道魔各派**都不同......"
雖然只是短暫接觸,但蘇白已看出這浩然正氣是將內力與精神力融合的特殊產物。
他饒有興趣地望向方守仁:
"難怪儒家能成為顯學,這些書呆子果然從書裡悟出了門道......"
方守仁見蘇白如此目中無人,勃然大怒:
"狂妄之徒!老夫活到八十歲,見過無數狂人,加起來都不及你萬分之一!"
蘇白嘴角微揚,輕笑道:"慚愧慚愧。
"
這兩句玩笑話瞬間激怒了方守仁,這位老儒生眼中寒光迸射,死死盯著蘇白:"閣下想必是道門中人。
今日宮中變故,定與你脫不了干係。
待老夫將你擒下,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
說罷,方守仁向前邁出一步,周身頓時湧起磅礴氣勢,正是儒家特有的浩然正氣。
"老夫此刻不以朝廷大學士身份,僅代表儒家方守仁。
今日必不讓你離開!"
看著鬚髮皆白卻氣勢逼人的老者,蘇白不屑地嗤笑:"老東西,真當自己是儒聖了?就算孔夫子復生也不敢這般與我說話,你算甚麼東西!"
這番話震驚全場。
在這時代,孔子乃是百家之尊、萬世師表,地位甚至高於帝王。
蘇白先是冒犯皇帝,如今又辱及儒聖,徹底激怒了方守仁。
"大逆不道!今日不教訓你,老夫枉讀聖賢書!"
盛怒之下,這位向來恪守禮法的老儒生竟直接出手。
只見他口誦真言,一指點出,渾厚真氣化作數丈長的白色指勁,上面浮現密密麻麻的儒家**。
"一心指!"
這招不僅威力驚人,更蘊含震懾心神的浩然正氣。
可惜他遇到了蘇白——連天人都斬殺過的絕世高手,這等手段根本不放在眼裡。
正如蘇白所言,若是孔子親至或許還能讓他認真,眼前這位"半聖",不過是個稍強的螻蟻罷了。
面對疾射而來的凌厲指勁,蘇白神色從容,連手指都沒抬一下,只是輕嘆道:"貧道素來講究尊老愛幼,實在不願與長者動手。
"
"可你這老丈偏要糾纏,那就休怪貧道不留情面了。
"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劍光已從他袖中激射而出,如靈蛇般凌空遊走,瞬間將襲來的指勁絞得粉碎!
蘇白連腳步都未移動,便輕而易舉化解了方老夫子的攻勢,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只是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
這正是當年獨臂劍神的成名絕技——兩袖青蛇!
在這等絕世劍招面前,甚麼浩然正氣、儒家真傳,統統不堪一擊!
任你萬般神通,我自一劍破之!
蘇白負手而立,寬大的道袍袖口微微顫動,隱約可見幾道青色劍氣如游龍般盤旋。
他抬眼望向對面,慢條斯理道:"老夫子可還有其他本事?"
見識到這般手段,即便是修養極佳的方老夫子也不禁變色。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沉聲道:"好俊的功夫!沒想到道門竟出了你這等人物,只可惜心術不正,本事越大,為禍越深!"
說話間,老人蒼勁的手掌已按在腰間劍柄上。
作為正統儒門宗師,方守仁不僅精通禮樂射御書數六藝,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劍道大家。
世人只知他是儒學半聖,卻不知其劍術造詣堪比當世頂尖劍客。
此刻長劍在手,這位老儒生氣勢陡變。
原本平靜如古井的氣質,此刻卻像暗流洶湧的深潭,平靜表面下蘊藏著驚濤駭浪。
"此地狹小,可敢殿外一戰?"方老夫子目光炯炯,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蘇白不置可否地笑道:"陪你過兩招也無妨,就怕你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萬一有個閃失......"
方守仁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掠出殿外,用實際行動作出回應。
"這老學究,倒是個急性子。
"蘇白搖頭輕笑,身形如清風般消散在原地,轉眼已追至宮外。
文武百官匆匆跑出大殿,伸長脖子張望這場決定他們生死存亡的較量。
九公主也被少司命護著來到殿外,她踮起腳尖,目光始終黏在蘇白身上,彷彿這位先生吸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此刻在她心裡,蘇白已是唯一的親人。
方守仁終於抽出腰間寶劍,劍鳴清脆如琴音。
這柄"宵練"劍來頭不小,正是儒家聖賢孔週三劍之一——白晝只見劍影不見鋒芒,入夜則聞其聲不見其形,所過之處萬物皆斷卻不沾鮮血,故稱"宵練"。
雖未列入十大名劍,卻比那些名劍更為珍貴。
蘇白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宵練劍?看來你這老儒生在儒家地位不低。
不過——"他話音未落,手中已多出一柄墨色長劍。
劍身細長如墨玉雕成,劍柄嵌著紫色太極圖,正是道家至寶"雪霽"。
方守仁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雪霽劍?!"作為儒家核心人物,他當然認得這把只有道門之主才能持有的神劍。
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眼前這個年輕人,竟是當代道門魁首?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位本該超然世外的道門領袖,為何會出現在朝堂之上,還要擁立九公主登基?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方老夫子的心頭,但他已無暇細想。
因為蘇白手中的雪霽劍已然出鞘。
"老先生,貧道本不願拔劍。
"
白衣道人持劍而立,渾身散發著一股超凡脫俗的凜冽氣息,宛如九天飄落的雲霞,不染絲毫人間煙火氣。
"只是身為道門中人,遇見儒家的宿敵,總要領教一下儒家劍法吧?"
"方老夫子,可別讓貧道失望。
"
蘇白嘴角微揚,修長的手指輕撫劍鋒,目光揶揄地望著對面的白髮老儒:
"呵呵,可別說我不懂得尊老愛幼。
"
"出劍吧,我給你個機會。
只要你的劍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輸,如何?"
這已不僅是嘲諷,簡直是***的羞辱。
作為儒家當代掌門,方守仁素來心高氣傲,如今被個年輕人當眾輕慢,饒是他涵養再好也難以忍受。
"狂妄!就算你是道門之主,也沒資格這般與老夫說話!今日就代你師父管教管教你!"
話音未落。
錚——
清越劍鳴驟響,方守仁手中的宵練劍如閃電破空,直取蘇白。
快!
快得驚人!
不同於辟邪劍法的詭譎陰森,這一劍堂堂正正,盡顯儒家劍法真諦。
劍鋒所至,竟隱隱帶著浩然正氣,頗有捨我其誰的氣勢。
這正是習劍者夢寐以求的"劍勢"。
方老夫子隨手一劍,已不遜於葉孤城引以為傲的天外飛仙。
若非他年事已高,常年隱居,朱無視豈敢輕舉妄動?
時隔多年,這位儒家半聖再度出劍,劍勢如銀河傾瀉,氣象萬千。
"不錯。
"
即便是高傲的蘇白也不禁讚歎。
但也僅此而已。
方老夫子的劍術再高,終究困於凡塵。
而蘇白的劍道,早已超脫世俗,臻至化境。
此刻,面對排山倒海般襲來的儒家劍勢,蘇白嘴角微揚,眼中卻綻放出攝人心魄的光芒,整個人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他輕哼道:"劍招倒是有點門道,不過想與我較量,還得再苦修百年!"
話音未落,蘇白手腕輕抖,雪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驚豔的弧光。
雖是"兩袖青蛇"的起手式,卻已脫胎換骨——這一劍既蘊含貫日長弘的鋒芒,又暗**孤九劍的玄機,威力更勝從前。
蘇白將其命名為"袖裡青龍"。
只見青色劍芒破空而出,宛若青龍騰淵,張牙舞爪地闖入方守仁的劍氣長河,瞬間將其撕得粉碎!
這式改良劍招初現世間,便展現出驚天威能。
青龍劍影去勢不減,繼續朝著方守仁奔騰而去。
方守仁瞳孔驟縮。
他雖知蘇白非同尋常,卻未料這年輕道人劍術如此駭人,只怕連恩師孟子也有所不及。
此刻青龍劍影已裹挾風雷之勢逼至眼前,龍吟聲響徹雲霄,嚇得百官面如土色。
"不能再留手了!"方守仁鬚髮皆張,指尖拂過宵練劍,朗聲誦道:"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霎時劍氣如天河倒懸,浩浩湯湯,正是儒家至高絕學"聖王劍法"。
此劍取意孔聖"內聖外王"之道,講究以禮制水,縱使洶湧滄浪亦須依規而行,可謂將"禮"字發揮到極致。
看似簡單,實則窮極一生也難窺門徑。
要把聖王劍法練成,得先把劍意、劍勢和劍術全都融合在一起,還得把儒家的浩然正氣融入劍招變化中才行。
不過這只是第一步。
想要把這劍法練到極致,必須領悟“內聖外王”的真諦。
這就要求練劍的人得在朝堂上治理國家,從政事中領悟其中奧妙。
就算方守仁儒學造詣極高,也是摸爬滾打多年才真正領悟內聖外王的含義,把這門劍法練至大成。
可想而知,這【聖王劍法】有多難練。
縱觀整個儒家歷史,能把這劍法練到大成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當然,它的威力也遠超常人想象。
此刻,浩瀚劍氣如滄浪之水,匯聚成一條奔騰長河,盤旋於虛空之中,翻騰湧動,如同天河傾瀉而下,氣勢駭人。
方守仁神色凝重,手中長劍似有萬鈞之重,緩緩抬起,直指蘇白,沉聲喝道:
“君不見,滄浪之水天上來!”
……
君不見,滄浪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方守仁劍鋒一指,雄渾劍氣如江河奔湧,勢若天河倒卷,瞬間將蘇白的青龍劍影吞沒。
劍鋒所指,滄海橫流!
好一個內聖外王之劍!
這一刻,眾人彷彿看見上古聖王大禹率領先民治水,天下萬流盡在掌握。
比起天外飛仙的飄逸、劍仙一笑的鋒芒,這種浩蕩正大的聖王之氣,顯然更勝一籌。
好一式神劍!
方守仁,不愧是儒家半聖!
就連高傲如蘇白,此刻也不由動容,讚歎道:
“內聖外王,以勢服人。”
“好劍法,不愧是諸子百家之首,儒家確有手段。”
蘇白撫劍大笑,笑聲豪邁,迴盪四野。
“不過,我道家的本事,也不輸於人!”
見識過儒家絕學後,蘇白心中反而湧起一股傲意。
儒家的劍法固然不凡,可我道家的本事,何時弱過?
蘇白身為道門之主,豈能容忍別家在自己面前逞威?
今日,便讓爾等見識見識道家神通!
蘇白長嘯一聲,真氣湧動,月白道袍翻飛,如謫仙臨塵,周身散發超然之氣。
嗡——
他指尖輕拂雪霽劍鋒,玄妙道韻烙印其上,劍身浮現大道符文,仙靈之氣縈繞。
“天地失色!”
下一瞬,他反手一劍刺入虛空,劍鋒所至,空間凝固,黑白二色瞬間籠罩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