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再精明,還不是著了我的道!
既然飲下這杯桃花釀,就別想輕易離開怡情樓!
正得意時,一聲輕笑忽然打斷她的思緒。
"酒是好酒,可惜摻了些不該有的東西,壞了味道。"
歐陽情心頭一震,臉色微變。
難道……他發現了?
不可能!
這"神仙醉"無色無味,連師父都說陸地神仙都難以察覺,他怎會知曉?
必定是詐我!
她定了定神,眼波流轉,嬌笑道:"道長說笑了,酒裡只加了蜜糖和桃膠,助人安神罷了。若不合口味,奴家給您換一壺?"
蘇白淡然一笑:"不必,就這壺吧。"
歐陽情眉眼彎彎,笑意更深。
臭道士,這可是你自找的!
在一旁,公孫蘭眯起鳳眼,心裡暗自歡喜。
她多少知道四妹歐陽情的師門底細。那個門派不僅教授武功,還精通神奇的醫術和各種罕見的劇毒。公孫蘭用來做糖炒栗子的毒藥,就是從歐陽情那兒弄來的。
最厲害的還是那“神仙醉”,公孫蘭親眼見過它的效果。就連她這樣的頂尖高手,喝上一杯也得昏睡過去。要是這臭道士把整壺都喝完,至少得睡上三天三夜。
哼,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
想到這裡,公孫蘭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此時,蘇白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杯中淡粉色的酒水。憑藉武道天眼,他立刻發現了異常。
“呵,不像是迷藥,難道是毒藥?有趣。”
“既然你們想玩,貧道就陪你們玩玩!”
蘇白有九陽神功護體,百毒不侵,更練成了金剛琉璃身,世間萬毒都傷不了他。想用“神仙醉”放倒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想到這裡,蘇白微微一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讚道:“好酒!”
說完,他指尖一點,酒壺中飛出兩道酒箭,精準地落入公孫蘭和歐陽情面前的杯子裡。
“獨樂不如眾樂。”
蘇白看向二人,略帶戲謔地笑道:“這酒味道不錯,貧道今日借花獻佛,請二位姑娘也喝一杯,如何?”
公孫蘭聽了這話,心裡猛地一緊,眼中露出猶豫之色。
可惡!
這該死的道士連喝兩杯神仙醉怎麼還沒倒?
現在反倒要灌我們姐妹喝酒。
這酒到底喝不喝?
不喝顯得心虛,喝了下場更慘。
正糾結時,歐陽情突然嬌笑著開口:"道長盛情,我們姐妹哪敢推辭?"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把另一杯遞給公孫蘭,俏皮地眨眨眼:"姐姐也嚐嚐我們怡情樓的好酒。"
公孫蘭會意,接過酒杯仰頭飲盡。
兩人的小動作早被蘇白看在眼裡。
從歐陽情袖中偷放解藥,到姐妹倆交換眼色。
一切盡在掌握。
蘇白笑而不語,眼中閃過戲謔的光。
呵,兩隻小狐狸,今日碰到貧道算你們栽了!
歐陽情偷瞄蘇白,發現他眼神清明毫無醉意,暗暗吃驚。
"怎麼還不倒?"
"莫非神仙醉放少了?"
"不可能啊!"
"這劑量足夠醉倒一頭大象了!"
思來想去,只能歸結於道士內力深厚。
"還得想辦法讓他多喝幾杯才行。"
歐陽情眼波流轉,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笑意,將渾身魅力盡數釋放。
剎那間,她整個人彷彿籠罩在一層迷人的光暈中,令人目眩神迷。
她笑意盈盈地靠近蘇白,聲音柔媚道:“道長真是海量,奴家佩服得很,不如再飲幾杯?”
香氣縈繞,佳人依偎,這般旖旎風光,比烈酒更易醉人。
蘇白似乎也深陷其中,眼神漸漸迷離,帶著幾分朦朧的笑意,說道:“好,再來!”
忽然,他話鋒一轉,指向公孫蘭,大笑道:“不過,這一杯,我要那位美人陪我喝!”
公孫蘭聞言,頓時怒火中燒。
混賬!誰要陪你喝酒?
我可不是青樓女子!
臭道士,別太過分,再敢胡言亂語,我就……
等等!
就在這時,公孫蘭神色一凝,美眸微睜。
這臭道士……似乎有些古怪?
下一刻,她察覺到蘇白眼中那一絲迷離之色,心頭瞬間狂喜。
成了!
藥效發作了!
神仙醉終於起效了!
她欣喜若狂,暗暗瞥向歐陽情,悄悄豎起拇指。
不愧是靈犀島主的高徒,四妹的毒術果然高明,連邪劍仙都中了招!
果然不負“神仙醉”之名!
歐陽情眨了眨眼,眸光閃爍,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嘻嘻。
師傅果然沒騙我。
這神仙醉,當真能放倒仙人!
歐陽情與公孫蘭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還得再加把勁,多灌幾杯!
想到這裡,不僅歐陽情動了心思。
連一向高傲的公孫蘭也咬了咬牙,拋開矜持,豁出去陪他喝個痛快。
“臭道士,本姑娘敬你一杯,敢不敢接?”
蘇白淡淡一笑,慢悠悠道:“公孫姑娘敬酒,貧道豈敢推辭?”
說完,抬手便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又一杯下肚,蘇白眼中的醉意更濃了幾分。
公孫蘭見狀,心頭一喜,趕忙跟著喝光自己那杯。
“哼,看你還能撐多久!”
兩人暗暗交換眼色,隨即輪番上陣,一杯接一杯地勸酒。
“來來來,道長,再乾一杯!”
“咯咯,蘇道長好酒量!小女子佩服得很呢!”
為讓蘇白多飲,歐陽情使盡渾身解數,媚態橫生,眼波流轉間宛如千年狐妖,勾魂攝魄。
就連素來冷傲的公孫蘭也放下身段,強忍羞惱,時不時舉杯相敬。
她死死盯著蘇白,鳳眸中寒光閃動,只盼這臭道士趕緊醉倒,好任她擺佈。
“等著吧,待你爛醉如泥,看本姑娘怎麼收拾你!”
想到此處,公孫蘭唇角微揚,露出一抹令人心跳加速的冷笑。
而蘇白似乎醉意漸深,原本清亮的眼眸已變得迷離恍惚。
可他依舊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最終將那壺摻了神仙醉的桃花釀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最後一杯,蘇白眼神迷離地看向歐陽情,晃著空酒杯笑道:
"這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歐陽姑娘的酒……當真厲害……連貧道也……"
話未說完,他身子一歪,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公孫蘭和歐陽情相視一笑,鬆了口氣。
總算把這難纏的道士灌倒了!
兩人眼中滿是慶幸——
好險!
這妖道硬是喝光一整壺"神仙醉"才倒下,差點就失手了。
歐陽情輕吐一口氣,盯著醉倒的蘇白,抿嘴輕笑:"小道士,這回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此刻,兩人的目光都落在桌上那襲白衣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用一壺酒放倒了這位蘇大劍仙。
"哼!"
"武功再高又怎樣?還不是栽在我手裡?"
歐陽情臉頰微紅,得意地揚起下巴。
公孫蘭也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總算成了……"
天知道她剛才有多緊張。
陪這位蘇劍仙喝酒,壓力堪比面對十幾位大宗師圍攻。
她比誰都清楚——
這個看似溫潤的白衣道士,體內蘊藏著多麼恐怖的力量!
若他真翻臉……
怕是整個紅鞋子加起來,也擋不住一位陸地神仙的怒火。
酒席上,公孫蘭緊張得如同踩在薄冰上,比打一場硬仗還累。
好在計劃總算成功了——那個目中無人的道士蘇白,終於被"神仙醉"灌倒了。
人雖倒了,難題卻來了。按公孫蘭一貫作風,對敵人就該斬草除根。可看著醉眼朦朧的蘇白,她怎麼也下不去手。
沉默良久,她嘆氣道:"當初相遇時,他本可取我性命,卻放我走了..."
深吸一口氣,公孫蘭決然道:"我公孫蘭從不欠人情,今日便還你一次!"
歐陽晴瞪大眼睛:"大姐莫不是說笑?"
"絕非戲言。"公孫蘭吩咐道,"去準備上房讓他休息,三日後酒勁退了就送他走。"
歐陽晴雖不甘,也只能應下。
這個決定後來讓公孫蘭慶幸不已——因為話音剛落,房間裡忽然響起戲謔的笑聲:"呵呵,公孫蘭,你倒不算太蠢。"
兩人驚駭望去,只見蘇白雙眼清明如星,哪有半分醉意?
剛才的一切,莫非都是他在演戲?
歐陽情和公孫蘭姐妹倆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回頭看去。
本該爛醉如泥的白衣道士,此刻正含笑望著她們。那雙原本迷濛的醉眼,現在卻明亮如星,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哪還有半分醉意?
一股莫名的恐懼突然湧上歐陽情和公孫蘭心頭。
糟糕!這道士根本沒醉,他是在裝!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想要搶佔先機。
可就在這時,一股奇怪的痠軟感突然傳遍全身。
"啊——"
歐陽情和公孫蘭身子一軟,渾身無力,真氣全無,四肢痠痛難當。兩人驚呼一聲,癱倒在地。
公孫蘭咬緊牙關想站起來,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帶著哭腔問:"怎麼回事?我為甚麼動不了?"
歐陽情臉色慘白,苦笑道:"大姐...我們可能中毒了..."
"不可能!"公孫蘭難以置信地叫道。
別說公孫蘭不信,歐陽情自己也難以接受。作為醫聖蕭瓊的親傳弟子,她的毒術盡得真傳。為了替組織打探訊息,她不得不假扮京城第一花魁。
歐陽情在怡情樓這些年能夠守身如玉,全靠她那一身厲害的用毒本事。
不知多少慕名而來的好色之徒,都栽在她的"神仙醉"下。那些人還以為自己快活似神仙,其實不過是做了一場美夢罷了。
這麼多年,歐陽情從未失手。
可今天,她卻碰上了對手。
想到這裡,歐陽情苦笑著嘆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黯然:"常在河邊走,今天卻溼了鞋……"
她抬眼看向蘇白,幽幽問道:"道長是甚麼時候下的毒?"
蘇白微微一笑:"就在你給我敬酒的時候。"
歐陽情神色更加黯淡,自嘲道:"我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她又抿了抿唇,繼續問道:"道長用的是甚麼毒?"
蘇白把玩著酒杯,笑吟吟地回答:"歐陽姑娘可聽過'十香軟筋散'?"
"十香軟筋散?"歐陽情眼睛一亮,隨後露出一絲釋然,"原來是這種奇毒……看來我輸得也不冤……"
她輕輕咬了咬唇,沉默片刻後,又低聲問道:"奴家還有一事請教,道長究竟是怎麼解開我的'神仙醉'的?"
"神仙醉?"蘇白挑了挑眉,笑道,"你給我下的毒叫這個名字?"
歐陽情點點頭:"正是'神仙醉',這是我靈犀島秘傳的奇毒,哪怕武功再高也抵擋不住。一兩下肚,就算是神仙也得醉上三天三夜。"
歐陽情望著蘇白,眼中充滿迷茫,輕咬嘴唇低聲問道:“你到底是怎麼破解我的神仙醉的?”
蘇白淡然一笑:“醫毒之術再玄妙,也比不上武道的奧妙無窮。等你練到我這般境界,自然明白何為金剛不壞之身,百毒不侵。”
這番話讓歐陽情和公孫蘭心神劇震,難以置信。傳說中的武道境界,顯然遠超她們的認知。
忽然,蘇白眉頭微挑,似是想起了甚麼:“靈犀島?你是醫聖蕭瓊的徒弟?”他似笑非笑,“前些日子剛碰見花道嫦,現在又遇上你,倒是巧了。”
歐陽情猛然睜大眼睛:“你見過小花?她怎麼樣了?”
蘇白輕描淡寫道:“她沒事,只不過偷東西時栽在我手裡罷了。”
歐陽情心頭一沉——連花道嫦的易容術都騙不過他?這道士的武功究竟高到了甚麼地步?
她苦澀一笑,喃喃道:“大姐啊大姐,這次你可惹上大麻煩了……”
公孫蘭同樣懊悔不已:“老天,我公孫蘭究竟造了甚麼孽,竟碰上這麼個煞星!”
“我平時雖然賣糖炒栗子,但從沒害過一個好人,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公孫蘭苦笑著看向蘇白,沉默許久才開口:
“蘇劍仙,敗在你手裡,我公孫蘭心服口服。”
“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但我四妹是無辜的,求你放她一馬……”
“什...甚麼?”
“蘇...蘇劍仙?!”
歐陽情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落在了傳說中的邪劍仙蘇白手裡,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大姐啊大姐,你怎麼敢招惹這個煞星?”
“他哪裡是普通人啊!”
歐陽情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咬著嘴唇,滿臉苦澀地看向公孫蘭,忍不住抱怨:
“大姐,這次可被你害慘了!”
作為紅鞋子裡訊息最靈通的四當家,歐陽情對蘇白的事蹟如數家珍。
從出道時大鬧全真教,三招擊敗王重陽,佔據終南山;
到衡陽城一人擊敗五嶽劍派,斬殺大宗師;
再到後來武當山上與雪域佛王八思巴的驚天一戰;
還有前不久的丐幫大戰...
這些她都一清二楚。
越是瞭解,她就越是震驚。
最後甚至對這位邪劍仙產生了崇拜。
因為蘇白的實力實在太強了,強得簡直不像凡人。
自他踏入江湖以來,經歷過無數場廝殺,會過各路頂尖高手。這位邪劍仙卻從未嘗過敗績,連皮肉傷都不曾受過。
無論是威震武林的中神通王重陽,五嶽盟主左冷禪,金錢幫主上官金虹,還是雪域高僧八思巴,每一位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絕世高手。即便是實力稍遜的上官金虹與左冷禪,也已臻至大宗師境界。而最強的八思巴更是達到了陸地神仙之境。
即便如此,這些高手都敗在了蘇白手下,被他以絕對實力碾壓斬殺。這般戰績,放眼整個江湖數百年來都前所未聞。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蘇劍仙年僅二十出頭。
二十歲的陸地神仙,不敢說後無來者,但絕對是前無古人。若無意外,他必將登臨天人之境,甚至有望觸及傳說中的破碎虛空。這意味著,未來的天下第一寶座,非這位蘇大劍仙莫屬。
若僅是武功蓋世,歐陽情或許還不至於如此絕望。更令她心驚的是,這位蘇劍仙性情乖張,但凡招惹他的,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邪道勢力,最終都難逃灰飛煙滅的下場。
全真教、金錢幫、嵩山派...這些赫赫有名的大派,最終都毀在蘇白手中。就連武林泰斗少林與武當,也曾在他手下吃虧。正如江湖百曉生所言:"亦正亦邪,非善非惡,鬼神降世,仙魔臨凡,萬夫莫敵,武林至尊。"這正是當今武林對這位邪劍仙的普遍評價。
這個殺伐果斷、暴烈如火的煞神,豈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想到這裡,歐陽情的臉色更加慘淡。
她幽幽嘆息,輕咬嘴唇,清澈的眼眸中泛起苦澀,慘然低語:"大姐啊大姐,你惹誰不好,偏要招惹這個魔頭......"
得知眼前的白衣道人竟是傳說中的邪劍仙,歐陽情徹底絕望了。
她苦笑著癱倒在地,似乎放棄了抵抗,靜候最終的裁決。
公孫蘭仍不甘心,竭力想要動彈。可惜中了十香軟筋散,莫說起身,連動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此刻,二人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癱在地上,任由蘇白這個"屠夫"決定她們的命運。
"臭道士!要殺要剮衝我來!我公孫蘭要是皺一下眉頭,名字倒著寫!但我四妹是無辜的,她冒犯你只是為了幫我出氣!她的罪過,我來擔!"
公孫蘭雖然渾身無力癱倒在地,卻仍怒目圓睜,厲聲喝道:"你蘇大劍仙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豪傑,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有甚麼手段儘管衝我來!"
公孫蘭雖是女子,生得貌美如花,性子卻如鳳凰般高傲剛烈,一身英雄氣概不輸男兒,堪稱頂天立地。
這番話聽得歐陽情熱淚盈眶,哽咽道:"大姐!咱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有個伴,不枉姐妹一場!"
字字句句,悽婉動人。
尤其是當歐陽情那楚楚可憐、悽美動人的模樣,配合她天生的魅惑之術,說出這番話時,簡直讓人心碎不已。
即便是鐵石心腸的硬漢,見了這一幕,恐怕也難以不動心。
再堅硬的鐵,也能被繞成柔絲。
可蘇白卻像塊不解風情的頑石,仍舊懶散地躺在椅子上,嘴角帶笑,眼神戲謔地看著她們。
“呵呵。”
“真是感人至深的姐妹情啊!”
“可惜,貧道修的是無情道,你們姐妹情深,與我何干?”
“想活命,就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若開出的價碼讓我滿意,自然放你們一條生路。”
“否則,你們就一起投胎吧,下輩子再做親姐妹!”
此言一出,公孫蘭和歐陽情先是驚怒交加,隨即又驚喜萬分。
“你……此話當真?”
“修道之人不說廢話,一言既出,絕不反悔!”
“好!”
歐陽情生怕蘇白反悔,急忙道:
“蘇劍仙,奴家願以黃金萬兩,換我們姐妹性命,您看如何?”
蘇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區區萬兩黃金?怕是不夠!”
蘇白的拒絕,歐陽情早有預料。
萬兩黃金對普通人來說是鉅富,但在蘇白這等高手眼中,與糞土無異。
歐陽情咬了咬唇,再次加碼:
“我這怡情樓,乃京城第一青樓,天下聞名的銷金窟。”
“不僅美人無數,更是天下情報匯聚之地,訊息靈通之極。”
“奴家願以此樓,換我們姐妹性命,不知蘇劍仙可滿意?”
這般價碼,已是豐厚至極。
歐陽情已經盡力了。
公孫蘭站在一旁,忍不住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這怡情樓,是紅鞋子的姐妹們費盡心思才建起來的。後來一步步打造成京城第一樓,付出的心血難以計算。
可現在,這座承載著她們希望的怡情樓,就要拱手讓人。
想到這裡,公孫蘭眼眶發熱,鼻子發酸,差點哭出來。她心裡懊悔不已,整個人顯得無比苦澀。
真是該死!
公孫蘭啊公孫蘭!
你怎麼就這麼不走運!
偏偏惹上了這麼個煞星!
不僅連累自己,還搭上了四妹,現在連怡情樓都要保不住了。
“舉頭三尺有神明,看來這話一點不假……”
想到這兒,公孫蘭低聲嘆氣,貝齒輕咬嘴唇,眼中泛起淚光,終究忍不住落下了淚。
歐陽情見狀,眼神黯淡,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瑩的淚珠。
作為老闆娘和頭牌花魁,她對怡情樓的感情最深,付出的心血也最多。
但現在,為了救姐妹們的命,她只能這麼做!
怡情樓再珍貴,也比不上她和大姐的性命!
想到這裡,歐陽情深吸一口氣,神情悽然地看向蘇白,輕聲道:“只求道長接手怡情樓後,善待樓裡的姐妹,她們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請您發發慈悲!”
然而,下一刻,意外發生了。
蘇白忽然露出一絲笑意,眼中帶著幾分戲謔,似笑非笑地看著歐陽情,淡淡道:“誰說我要收下這怡情樓?”
公孫蘭和歐陽琴聽完蘇白的話,瞬間愣在原地,兩雙美麗的眼睛直直盯著他,滿臉難以置信。
他居然要拒絕這座價值連城的怡情樓?
世上真有人能對鉅額財富和眾多絕色佳人毫不動心?
看著二人震驚的表情,蘇白微微一笑,平靜道:"錢財對我如糞土,那些庸俗女子更不值一提。所以這怡情樓,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歐陽情輕咬嘴唇,困惑地問:"連怡情樓都看不上,那你究竟想要甚麼?"
公孫蘭也抬起頭,緊緊盯著蘇白,眼中充滿好奇。這樣一個武功絕頂卻不貪戀世俗的人,會提出甚麼條件?
蘇白笑著回答:"要想活命很簡單,從今以後,你們的命就屬於我了!"
歐陽情瞪大眼睛:"命歸你?"她眉頭緊皺,眼中閃過怒意,沉聲道:"請問蘇劍仙,這話是甚麼意思?"
公孫蘭雖未說話,眼神也變得冰冷。
蘇白依舊悠閒地靠在躺椅上,淡然道:"我的意思很明白,若想活命,就做我的僕人。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蘇白含笑說出這番話,言語間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如同雷霆在公孫蘭與歐陽情耳邊炸響。
兩人心頭劇震,面色驟變,既驚且怒。
為奴,或是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