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讓她養成孤傲冷漠的性情,魏無牙將她安置在老鼠洞外的幽谷,不許她與外人接觸。
儘管魏無牙視她為珍寶,不許旁人覬覦,卻始終未曾對她有絲毫逾矩——或許因她年紀尚小,又或許因他對邀月仍未死心。
然而,聰慧早熟的蘇櫻仍舊對這個陰鷙恐怖的男人充滿畏懼。即便從小每隔兩三天便要見他一次,每次見到那張醜陋陰沉的臉,她仍會渾身發抖。
這次她懇求魏**帶她出來,正是為了逃離魔掌!
此刻,透過銅管聽完二人的談話,蘇櫻心底一片冰涼。
她輕蹙眉頭,咬了咬唇,低聲道:“無論魏無牙能否得到邀月宮主……他都不會放過我……”
“我該怎麼辦?”
她雖天資過人,精通雜學,但魏無牙刻意不教她武功,以防她脫身。此刻縱有千般智計,也無從施展。
“我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魏無牙手裡了嗎?”
蘇櫻眼中含淚,白皙的臉龐寫滿絕望。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下。
“不行!”
“我絕不服輸!”
“外面的天地那麼廣闊,人間的熱鬧我還沒見過,怎麼能永遠做魏無牙的囚徒?我一定要逃出去......”
正當蘇櫻盤算著如何脫身時。
斷情崖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有客到訪,主人怎麼還不露面?”
蘇櫻身子一顫。
眼裡閃過詫異。
“魏無牙要對付的不是個女子嗎?”
“難道移花宮主還帶了幫手?”
與蘇櫻的驚訝不同。
魏無牙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眯著三角眼,兇光畢露地瞪著遠處並肩而立的邀月和蘇白,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邀月......”
“那男人是誰?!”
他雙手狠狠掐著輪椅。
暴怒之下,竟在鋼鐵扶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可見他有多憤怒。
這些年,魏無牙一直把邀月當作心中女神。
聖潔如仙,高不可攀。
可今天,就在他快要得手時,卻發現她和個不知哪來的道士舉止親密。
雖然只是他一廂情願,但魏無牙早把邀月看作私有物。
誰敢碰他的東西,就得死。
“小道士,不管你是誰,今天你都得死。”
魏無牙獰笑著轉動輪椅,慢慢從樹林裡現身。
斷情崖頂。
邀月和蘇白靜靜站著。
白衣飄飄,兩人宛如神仙眷侶,清風拂過,衣袂翩飛。
林平之、曲非煙和公孫父女緊隨其後。
魏無牙熾熱的目光緊緊盯著邀月。
眼前這完美無瑕的女子,讓他朝思暮想,彷彿天仙下凡。
他眼中罕見地閃過一絲貪婪,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兩個字:“邀月……”
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視線,邀月眉頭輕皺,目光如冰,冷冷道:“魏無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親手將你挫骨揚灰!”
魏無牙陰笑一聲,醜陋的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嘿嘿,死期?那可未必!”
他突然長嘯一聲:“孩兒們,出來吧!貴客到了,該好好迎接了!”
話音一落,埋伏在四周的無牙死士紛紛現身,黑壓壓的人群從斷情崖各處湧出,足有三百多人,將蘇白等人團團圍住。
魏無牙身後,除了碧蛇和搗藥,十二星相的其餘成員也全部現身。
他得意地望著邀月,眼中滿是貪婪,譏諷道:“邀月宮主,現在又如何?嘿嘿,今天可不是我的死期,而是我魏無牙娶你的大喜之日!”
這番話讓本就憤怒的邀月更加恨之入骨。
她咬緊牙關,眼中怒火燃燒,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這鼠輩碎屍萬段。
“你找死!”她話音未落,冰冷的氣勢如暴風雪般席捲而出,整座斷情崖瞬間寒意刺骨。
邀月此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大宗師的強大氣勢,即使面對千軍萬馬也絲毫不懼。
"一群螻蟻,也敢在本宮面前囂張?"
"魏無牙,你以為靠這些廢物就能活命?"
她目光冰冷,語氣淡漠,宛若九天仙子下凡,舉手投足間盡顯超凡脫俗的威嚴。
魏無牙陰森一笑:"單憑這些人自然奈何不了你,但若加上這位呢?"
說著拍了拍手,高聲喊道:"請閣下助我一臂之力。"
蘇白微微眯眼,運轉太虛眼。他清澈的眸子驟然綻放出星辰般的光芒,掃向旁邊樹林。
鎖定林中人的氣息後,他挑眉輕笑道:"有意思,看來是個用劍的高手。"
確實如他所言。
魏無牙請來的幫手確實是位劍客,而且是當世頂尖的劍客。
黃昏時分,落葉紛飛。
一道漆黑身影從幽暗的樹林中緩步走出。
這是個身著黑衣的英俊男子,面色蒼白,周身縈繞著悲傷與死亡的氣息。尤其那雙眼睛,如寒潭般幽深平靜,透著徹骨的冷漠與疲憊。
他的疲憊源於殺了太多人,包括許多不該殺之人。
他的冷漠來自別無選擇。
因為他的劍道,唯有殺戮。
見到黑衣男子的剎那,蘇白心中立即浮現出一個名字。
天下劍客眾多。
唯獨燕十三這個痴迷劍道到走火入魔的男人,能夠駕馭如此純粹的殺意,以及那股充滿哀傷、不祥與死亡的氣息。
蘇白猜得沒錯。
這個黑衣男子正是以奪命十三劍聞名的燕十三。
感受到黑衣男子身上散發的死亡氣息,魏無牙那張醜陋的臉上雖帶著自信,眼中卻不自覺地閃過一絲畏懼。
若不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魏無牙無論如何都不願與這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人打交道。
此刻,他壓低聲音道:
"燕十三,只要你幫我制服這個女人,我就幫你完成心願,你要找的人,我一定替你找到!"
"燕十三"這個名字一出現。
連邀月都不由眯起眼睛,眸中掠過一絲驚訝。
對江湖訊息瞭如指掌的曲非煙更是失聲叫道:
"天榜第四十九位,奪命劍客燕十三!?"
作為名震天下的劍客,燕十三絕對是頂尖高手,不知有多少劍道好手都死在他的奪命十三劍下。
江湖百曉生在月旦評中稱他為劍道鬼才。
甚至說他的劍道天賦不遜於當年名動江湖的神劍山莊三少爺謝曉峰!
這樣的人物,怎會和魏無牙這種鼠輩混在一起?
此時燕十三似乎沒聽見魏無牙的話,依舊面色冰冷,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我的劍只用來殺人,其他一概不管。"
"只會殺人?"
魏無牙眉頭一皺,突然陰笑著指向蘇白:
"好,那你就先殺了那個道士!"
燕十三彷彿沒聽見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那雙冰冷疲憊的眼睛,直直盯著蘇白。
蘇白依然從容不迫,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兩人對峙片刻,燕十三突然開口問道:"你用劍?"
這句突兀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摸不著頭腦。
但同為劍客的蘇白卻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點頭道:"是。"
"你的劍在哪裡?"燕十三又問。
蘇白目光平和,輕聲答道:"劍在心中。"
燕十三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寒聲道:"我不殺手無寸鐵之人,你最好馬上拔劍。"
蘇白淡然一笑:"我的劍出鞘必見血,你是個難得的劍道天才,我不想殺你。"
"你先出劍吧,在使出第十四劍前,我還不需要用劍。"
聽到這話,一直冷若冰霜的燕十三終於變了臉色,眼中罕見地露出震驚之色,沉聲道:"你......知道第十四劍?"
蘇白負手而立,似笑非笑:"我不但知道第十四劍,還知道這還不是終點。"
這番話讓燕十三徹底震驚了。
他緊盯著蘇白,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蘇白含笑答道:"我不過是個無名散修,略懂劍術罷了。"
"出劍吧,我也想見識傳說中的奪命十三劍有多厲害。"
燕十三沉默了。
片刻後,他輕嘆一聲,撫摸著腰間的長劍,沉聲道:"如你所願。"
話音未落,一聲淒厲如鬼嘯的劍鳴驟然響起。
只見一柄漆黑如墨的連鞘長劍已握在燕十三手中。
這柄黑劍外表普通,實則位列江湖殺性最重的兇器之一。
劍名"骨毒",又稱"孤獨"。
七年前燕十三誤以為謝曉峰身亡,將此劍沉入綠水湖底。不料被無牙門死士偶然打撈,魏無牙查明緣由後,帶著劍找到燕十三。經過交涉,燕十三答應出山相助,條件是魏無牙動用所有無牙死士和十二星相的力量,追查謝曉峰的下落。
此刻,黑劍在手。燕十三週身寒意森然,宛如劍中惡鬼,幽深眼神冷冷鎖定蘇白。
蘇白卻淡然一笑,解下酒葫蘆傾倒美酒。在眾人驚愕注視下,晶瑩酒液蜿蜒流動,漸漸凝成一柄剔透水劍。
周流水勁·天水十方劍!
此乃水部至高武學,需精通周流水勁方可施展。非但能以真氣塑形,更能徹底改變水質,凝水為劍。水無常形,劍勢萬變,可長可短,可曲可直,更能化作漫天水幕無孔不入。
對蘇白而言,這不過是隨手使出的普通招式。可在旁觀者眼中,這化水為劍的絕技,哪還是尋常武功?分明是神仙法術!
斷情崖上,魏無牙、燕十三等人都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連邀月也愣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驚歎:"這臭道士每次出手都讓本宮大開眼界。"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武功,簡直像傳說中的妖法......"
說著,她絕美的臉上忽然露出迷人的笑容。
"或許遇見這臭道士,倒是本宮的運氣呢!"
燕十三目光灼灼,盯著蘇白手中的水劍看了許久,沉聲道:
"很好。"
"你是個好對手。"
"看來這趟就算找不到謝曉峰,也不算白來。"
這個一向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一絲笑意。
燕十三原以為天下間唯有謝曉峰配做他的對手。
他踏入江湖以來,心中目標始終只有那位三少爺。
可就在他劍法大成,準備與謝曉峰一決高下時——
這位被百曉生譽為劍中帝王的絕頂劍客,竟然死了......
燕十三無法接受。
他不信那個男人會這麼輕易死去。
為此他踏遍天下尋找謝曉峰的訊息,甚至藉助魏無牙和十二星相的力量。
只為找到命中註定的對手。
但此刻,燕十三望著白衣飄飄的俊逸道人,眼中燃起久違的戰意。
他寂寞太久了。
太久沒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今天,在這個深不可測的道人身上,他第一次感受到難以形容的壓力。
彷彿......面對的不是凡人,而是神明。
"就是這種久違的壓迫感..."
燕十三眼中精光閃爍,手指緩緩撫過劍身,低聲道:"骨毒,今日終於可以痛痛快快戰一場了!"
他眼神驟然銳利如電,只聽"錚"的一聲劍吟,宛如鬼哭狼嚎,一道漆黑劍光閃過,骨毒劍已然出鞘。
劍尖直指蘇白,燕十三朗聲道:"請!"
蘇白手握水劍,面帶笑意:"儘管出手。"
燕十三雙眼微眯,不再多言:"好!"
話音未落,淒厲劍鳴驟起,半空中電光乍現,一道漆黑劍芒如閃電般劃破長空,直取蘇白!
一劍既出,必取性命!
燕十三出手便是殺招——名震江湖的奪命十三劍!
蘇白只覺一道寒芒襲來。雖然只是一劍,卻蘊含著純粹殺意,刺骨寒意籠罩全身。
好快的一劍!
這一劍沒有繁複招式,唯有殺戮之意!
劍鋒所指,只為奪命!
江湖中,蘇白見識過許多劍客。
王重陽的劍法如星河浩瀚,氣勢磅礴;獨孤求敗的劍招變化萬千又返璞歸真。
但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與他們截然不同。
他的劍法純粹至極,從修羅地獄中錘鍊而出,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所有的招式和劍意都凝聚成一個字——
殺!
天地滋養萬物,人卻無以為報,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劍快得驚人,劍意霸道無比,連蘇白也微微動容,點頭稱讚:"好一招奪命劍,果然厲害!"
話音未落,那道漆黑如冷電的劍光已破空而至,直逼蘇白面門。
劍氣凌厲詭異,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厲鬼哀嚎,聽得眾人毛骨悚然。
僅僅一劍,就有這般駭人威勢。
在場眾人無不臉色大變。
林平之面色發白,攥緊的手微微發抖。
他本以為得到玄鐵重劍和黑天書後,自己已算得上高手。
可親眼目睹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他心中竟湧起久違的恐懼,身體不自覺地戰慄。
如此可怕的魔劍,常人如何抵擋?
但他師父蘇白,又豈是凡人?
就在漆黑劍光即將刺中的剎那——
蘇白依然紋絲不動,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手中那道細長水劍霎時化作銀色蛟龍,呼嘯而出。
耀眼劍光宛如龍爪,瞬間撕裂長空,如電如潮,凝成一片縹緲水雲,將那漆黑劍光消弭於無形。
"試探的招式就免了。"
"讓我見識你的真本事吧!"
燕十三不怒反笑,冷哼道:"如你所願!"
聲猶在耳,他人已與長劍合為一體,如同一條黑龍直撲蘇白而來。
人未至,鋪天蓋地的殺氣已席捲而來。
感受到這森冷劍意,蘇白輕笑一聲,持劍迎上。
"來得好!"
黑暗中,兩柄長劍猛然相撞!
骨毒劍漆黑如墨,天水劍縹緲無蹤,兩劍交鋒剎那間迸發出耀目電光,火花四濺。
就在電光火石間,兩人同時揮劍出擊。只見兩道劍光如蛟龍騰空,狂暴的劍氣向四周席捲開來。
十丈開外的魏無牙只覺寒風刺骨,凌厲的劍氣颳得他臉頰生疼。他臉色驟變,心中驚駭萬分。
"這道士的武功,竟與燕十三不相上下!"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總跟在邀月身邊、看似溫和無害的白衣道士,竟有如此深不可測的武功。
魏無牙心緒大亂,原定計劃完全被打亂,忍不住在心中暗罵:
"這妖道究竟從哪冒出來的?燕十三啊燕十三,你可別讓我失望!"
此時斷情崖上,蘇白與燕十三的比劍漸入佳境。
兩人身形如電,劍光似虹。只聽叮噹之聲不絕於耳,劍鋒相擊處火花飛濺。一黑一青兩道劍光如蛟龍纏鬥,攪得天地變色。
凌厲的劍氣四散飛射,將方圓數丈內的落葉碎石盡數粉碎。
觀戰眾人無不駭然失色。無論是無牙死士還是十二星相,都呆立當場。他們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劍法與劍客。
光是兩人交手時外洩的劍氣,就足以將旁人撕成碎片!
就連邀月也不由神色凝重,絕美的臉龐顯出幾分肅穆。
她必須承認,劍客燕十三確實是個厲害的高手,有資格做她的對手。
要是魏無牙得到燕十三的幫助,再加上三百無牙死士和十二星相,就算她邀月使出全力,恐怕也難以取勝。
想到這裡,邀月心裡第一次感到一絲慶幸。
"幸好有這個討厭的道士在。"
她看向那道雪白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絕美的微笑。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呢!"
此刻,這場劍術較量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刻。
燕十三的眼神越發深邃,如同萬年不化的寒潭,他手中漆黑的魔劍蘊含著一股可怕的劍意。
前十二招已經用完。
接下來,就是傳說中的奪命十三劍了。
燕十三面無表情,輕喝一聲,反手刺出一劍,角度刁鑽古怪。
"接招吧!"
劍光陰沉,像毒龍,像閃電,像邪光一閃,又像死亡之花......
冰冷的殺氣瞬間爆發。
連天地都彷彿靜止了。
奪命十三劍。
這套詭異的劍法似乎專為殺戮而生。
尤其是第十三劍。
如果說前十二劍還是招式,那這第十三劍已經接近天道。
一朵死亡之花正要綻放。
面對這一劍,就連狂傲的蘇白也露出幾分凝重。
他眼中精光一閃,似乎認真起來,手中的天水劍突然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這一劍如清光,如流雲,如驚鴻,如蒼龍,變化無窮。
最終又合為一體,化作一道劍芒,直刺燕十三劍勢最強之處。
"獨孤九劍,破劍式!"
一道劍光如流星破空而來!
這一劍快似閃電,猛若驚雷,劍鋒過處竟帶起震耳欲聾的爆響!
獨孤九劍,天下無雙!
"鏗!"
劍光所至,萬物皆破!
耀眼的劍芒撕裂黑暗劍影。
蘇白一劍便破了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
燕十三臉色發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聲音沙啞地喊道:
"再來!"
"我還沒輸!"
隨著這聲低吼,燕十三慢慢抬起手中長劍,以極其詭異的緩慢速度向蘇白刺去。
這一劍既無精妙招式,也無凌厲氣勢。
就連江湖新手出劍都比這快得多。
但這慢到極致的一劍,卻讓邀月、魏無牙等頂尖高手都為之色變,眼中甚至閃過一絲驚駭。
"這...難道是第十四劍?"
"奪命十三劍之後竟還有第十四劍?"
如果說第十三劍是含苞待放的死亡之花,那麼這第十四劍便是盛開的曼陀羅。
代表著最純粹的死亡與毀滅。
這一劍,已達劍道巔峰。
就連蘇白眼中也露出驚訝之色。
原著中,燕十三是在謝曉峰指點下才悟出第十四劍。
沒想到今日與蘇白一戰,燕十三竟自行突破,臨陣悟出了這第十四劍。
"好!"
"好劍法!"
向來驕傲的蘇白也不禁出聲讚歎。
面對這如毒龍般緩緩逼近的黑色劍光,蘇白手腕一抖,散去了手中的天水十方劍。
面對這第十四劍。
蘇白終於認真起來了。
“出於敬意,我會用劍客的方式打敗你!”
蘇白目光如星,抬手凌空一握,輕喝一聲:
“劍來!”
一聲龍吟般的劍鳴驟然響起,如沉睡的蒼龍驟然甦醒,長嘯震天。
一道赤紅劍光自無雙劍匣飛射而出,如長虹貫日,瞬間落入蘇白手中。
此劍正是他曾得的第一柄神劍——
長虹劍!
握劍在手,久違的戰意再度燃起。
“長虹,隨我一戰!”
劍身輕顫,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似在回應。
蘇白持劍騰空,長虹劍氣激盪而出。
霎時間,漫天火紅劍影交織,虛實交錯,熾熱如火。
層層劍光鋪展,灼熱氣浪席捲半空,如烈焰燎原,直迎燕十三的奪命劍勢!
“火舞旋風劍法,第十二層!”
雖久未施展,但這門天階劍法卻是蘇白最純熟的手段之一。
面對燕十三的死亡劍意,他毫不猶豫以火舞旋風劍法抗衡!
望著劍影凝聚的烈焰鳳凰,燕十三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手中長劍依舊堅定。
他深信,自己所創的第十四劍,不輸天下任何劍招!
在眾人震撼的注視下——
火鳳與黑龍轟然相撞!
剎那間,熾熱如火的長虹劍氣和充滿死亡氣息的黑煞劍氣分庭抗禮,將天空撕裂成紅黑兩色。兩股力量相互糾纏,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這場面驚心動魄,彷彿末日降臨。
魏無牙那邊的人馬見到這紅黑交織的天空,個個面如土色。
眾人驚恐地望著空中那兩道神魔般的身影,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就連魏無牙也不例外。
他死死抓著輪椅扶手,強裝鎮定,可那張醜陋的臉卻寫滿恐懼。
矮小的身軀止不住地戰慄。
他心裡明白。
雖說武功已臻至準宗師境界。
但天生殘疾,即便有機關輪椅相助,終究難敵真正的武道宗師。
平日裡他極度自負,總以為能用智謀彌補身體缺陷。
可此刻面對這兩個魔神般的存在,他第一次感到畏懼,甚至開始懷疑自己。
這樣的敵人,真的能用計謀戰勝嗎?
半空中,蘇白與燕十三的較量已見分曉。
蘇白突然一聲長嘯。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