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蘇白忽然眉頭一挑,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真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
"這下可算雙喜臨門,不但能多一位長老,說不定還能收個徒弟。"
他望向花海的邊緣。
突然,花叢中鑽出一個穿綠衣裳的可愛小姑娘。
女孩約莫十歲,長得像個瓷娃娃,梳著兩個小發髻,穿著綠衣,看起來特別乖巧。
此刻她卻一臉難過,噘著小嘴,大眼睛裡含著淚花,抽抽搭搭地說:
"怎麼回事?"
"花兒怎麼都被弄壞了..."
"嗚嗚,是哪個壞蛋乾的?"
以邀月和蘇白的耳力,自然聽清了小女孩的話。
這下可尷尬了。
向來完美的邀月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愧疚,低著頭不知說甚麼好。
蘇白依舊面帶微笑,顯得胸有成竹。
這時,小姑娘注意到了蘇白一行人,趕緊小跑過來詢問。
或許是因為蘇白身上帶著一股清逸出塵的道家氣息,她一眼就認準了他,直接跑了過來。
“這位道長,您知道是誰把花海毀成這樣的嗎?”
小姑娘仰起臉,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蘇白。
聽到這話,邀月立刻扭過頭去,臉頰微紅,有些窘迫。
蘇白卻不慌不忙,柔聲說道:
“小丫頭,誰毀了花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麼把這些花救回來。”
公孫綠萼愣住了。
她呆呆地望向那些殘破的情花,眼中泛起淚光。
“嗚嗚……道長哥哥,這些花都被毀成這樣了,真的還能救活嗎?”
見小姑娘淚眼汪汪,蘇白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丫頭,這首詩你應該聽過吧?”
公孫綠萼乖巧地點點頭,小聲說道:
“小時候孃親教過我念詩,可惜……孃親已經不在了……”
說著說著,她又想起了溫柔的孃親,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蘇白有些無奈。
這孩子比小龍女還小几歲,動不動就哭。
要是收她為徒,紫霄宮豈不是要變成託兒所?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檢測到合適的弟子人選。”
【姓名:公孫綠萼】
【身份:絕情谷谷主公孫止之女】
【資質:85】
【天賦:煉丹、御獸、醫術】
系統對小綠萼的評價很高,說她心地純淨,充滿童真,對動植物有著天然的親近感,建議蘇白收她為徒。
蘇白仔細一看,發現小綠萼還具備煉丹、醫術和御獸三項天賦,都是很有用的才能,心想這樣的好苗子可不能錯過,看她的眼神立刻變得珍視起來。
蘇白輕咳兩聲,對曲非煙使了個眼色:"非非,師父之前給你買了不少零食吧?拿出來和妹妹一起分享。"
曲非煙立刻會意。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知道師父一心想要壯大玄真派,廣招人才。現在看師父這態度,肯定是相中這個小姑娘了。
"師父說過再找個背劍童子代替我,我就能正式入門了。眼前這個小妹妹不正是最佳人選?"想到這兒,曲非煙眼睛一亮,連忙從隨身布袋裡掏出糖果、桂花糕、蜜餞等各種零食——她那小布袋簡直像個百寶箱。
"妹妹,姐姐請你吃好吃的!"曲非煙大方地把零食都塞給公孫綠萼,笑著問:"妹妹叫甚麼名字呀?"
公孫綠萼抱著一堆零食有點發懵,呆呆地回答:"我...我叫公孫綠萼..."
"真好聽的名字!"曲非煙拍拍胸脯,一本正經地說:"我叫曲非煙,比你大,以後你就叫我姐姐吧,跟著我混,姐姐罩著你!"
"啊?"小綠萼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到曲非煙認真的表情,還是下意識點了點頭。
"行吧,非非姐。"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說著話,蘇白聽得直樂,笑著搖了搖頭,目光轉向遠處那片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情花田。
"這毀得可真夠徹底的。"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復原......"
他正小聲嘀咕著,一旁的邀月聽見了。
"哦?"
"你真有辦法讓這片花田恢復原貌?"
邀月轉過臉,狐疑地盯著他。
"該不會要重新種一片吧?"
蘇白斜她一眼,嗤笑出聲:"貧道會這麼蠢?再說了,誰有空陪你在這兒種花?"
"你!"
邀月氣得跺腳,環抱雙臂冷冷瞪著他:"花田毀成這樣多半怪你,別想耍賴!"
雖然她性子驕橫,但畢竟還沒像原來故事裡那樣受過情傷變成冷血怨婦。
如今正值妙齡,舉手投足間還帶著少女的鮮活勁兒。
這一番嬌嗔模樣,倒比傳說中那位殺人不眨眼的移花宮主可愛多了。
蘇白嘴角微揚:"既然開了口,自然有法子解決。"
"讓你見識見識貧道的手段!"
說罷轉身對著殘敗的花田伸出修長手掌,如玉般的指尖泛起縷縷土黃光暈。
正是周流土勁。
這半月來他潛心修煉周流六虛功。
不僅精進了原本的風雷二部神通,還掌握了其他幾部的妙法。
比如即將施展的土部秘術——長生藤。
此時,蘇白雙眼微閉,眼中似有大地般深邃的力量流轉。他手指輕動,掌心的周流土勁不斷凝聚,蘊含著無限生機。
“周流土勁,長生藤!”
渾厚的土勁化為一道黃光劃破長空,最終沒入地面。
地底沉睡的情花種子吸收土勁後迅速發芽,轉眼間破土而出。短短片刻,成千上萬株情花便抽出嫩枝,結出花苞。
轉眼間,絢爛的花海再度鋪展眼前。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近乎神蹟的一幕讓眾人瞠目結舌。
就連見識過蘇白本事的林平之、曲非煙也未曾想到,師父竟有令草木重生的神通!
邀月愣在原地,眼中盡是恍惚。她幾乎以為自己在夢中——並非不願相信,而是這起死回生的手段實在超乎想象。即便親眼所見,仍讓她心生恍惚。
年幼的公孫綠萼更是驚得瞪圓眼睛,小嘴微張:“情花又開了!花海回來了!”
反覆揉眼確認後,她咬著手指呆呆望向蘇白:“您…您是神仙嗎?”
蘇白朗聲笑道:“貧道不過山野閒人,豈敢稱神。”
“那您怎麼讓花兒活過來的呀?”小姑娘仰著頭,滿眼好奇。
蘇白輕輕拍了拍小丫的腦袋,笑著說:
"這點小把戲不算甚麼,想學嗎?叫我一聲師父,我就教你。"
邀月聽到這話直接傻眼了。
能讓百花復活的神奇法術,在他眼裡只是小把戲?
還要隨便教給剛認識的小姑娘?
這道士是不是瘋了?
還是說他根本不稀罕這種絕學,多到可以隨便送人?
小綠萼聽到蘇白的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要是學會這個本事,以後種花該多方便啊!
但轉念一想:
無緣無故怎麼能隨便拜師?
更何況爹爹肯定不會答應她拜外人為師......
乖巧的小姑娘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她低垂著眼睛,小聲說:
"爹爹不會同意的......"
看著失落的綠萼,蘇白笑著說:
"傻丫頭。"
"要不這樣,你帶我去見你爹,我這人最會講道理,一定能說服他,好不好?"
"真的嗎?"
綠萼抬起頭,眼裡閃著期待的光。
"當然是真的。"
"我怎麼會騙你這樣的小丫頭?"
蘇白面不改色地說。
他確實很會"講道理"——
只不過他講道理的時候,更喜歡用拳頭說話。
"嘻嘻。"
小綠萼開心地笑了,一把拉住蘇白的手。
"好呀,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爹爹!"
旁邊的曲非煙嘟著嘴抱怨:
"先生好偏心!一見綠萼妹妹就要收徒,我就只能當個背劍的,嗚嗚嗚,不公平~"
蘇白看著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毫不客氣地抬手敲了下她的腦袋。
"光打雷不下雨!"
"乖乖聽話,待會兒給你弄把好劍,再教你套絕世劍法。"
"太好啦!先生最棒!"
曲非煙開心得直蹦躂,心裡卻美滋滋地想:
"嘿嘿,果然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這時蘇白轉向邀月,似笑非笑道:"發甚麼呆?不想找那隻死老鼠了?"
邀月眸光一閃:"你是說...這孩子能帶我們找到它?"
蘇白神秘一笑:"試試不就知道了。"
"裝模作樣!"邀月輕哼,"本宮就跟你走一趟。要是找不到..."
"願賭服輸?"蘇白輕笑,"該記著這話的可不是我。"
說完牽著公孫綠萼,帶著林平之和曲非煙轉身就走。
望著那道白衣翩翩的背影,邀月咬了咬唇:"本宮才不會輸!"
她身形一閃,悄然跟上了眾人。
......
在公孫綠萼帶領下,眾人穿過情花叢,進入絕情谷。
谷中百花爭豔,松柏蒼翠,奇花異草遍地。
白鶴翩躚,小鹿歡躍,絲毫不怕生人。
薄霧繚繞間,更添幾分仙氣,宛如人間仙境。
曲非煙睜大眼睛,好奇地環顧絕情谷的美景,興奮地喊道:"哇!綠萼妹妹,你家真美啊!"
綠萼輕輕抿嘴微笑,模樣清秀可人。
蘇白也仔細觀察著絕情谷,讚歎道:"真是個好地方,不比終南山差,很適合道家修行。"
邀月卻不屑地哼了一聲:"不過如此,比起我的繡玉谷差遠了!"
蘇白笑著反問:"真的嗎?"
"當然!"邀月驕傲地說,"繡玉谷四季如春,百花盛開,移花宮就像仙境......"
說到一半,她突然反應過來,瞪了蘇白一眼:"你問這個幹甚麼?"
蘇白笑眯眯地說:"這麼美的地方,貧道也想去看看。"
"做夢!"邀月冷冷道,"移花宮從不許男人進入,谷中只收美人,你休想進去!"
蘇白挑眉一笑:"那可不一定。皇宮我都來去自如,何況移花宮?"
邀月臉色一變:"你別太狂妄!我妹妹武功不比我差,我們聯手你未必是對手!"
雖然語氣強硬,但明顯底氣不足。
蘇白看著惱羞成怒的邀月,輕笑道:"就算你們姐妹一起上,貧道也收拾得了。"
說完轉身嘀咕:"傻女人,還想帶上妹妹?早晚連人帶宮都是我的!"
邀月望著那道瀟灑的背影,氣得直跺腳,生平第一次感到又羞又惱,咬著牙低聲罵道:"這個該死的傢伙!"
"真當本宮聽不見他說的話麼?"
她修煉的明玉功能極大增強五感。
以她接近仙人的修為,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蘇白那聲嘀咕,自然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邀月越想越氣,盯著那道白色身影暗自發狠:"臭道士,早晚要你好看!"
在公孫綠萼引領下,蘇白一行人穿過峽谷,終於來到絕情谷。
突然,一聲厲喝傳來:"何人膽敢擅闖絕情谷?"
七八名綠衣僕從從林中躍出,攔住去路。
領頭的是個五短身材的白鬍子老頭,身高不足四尺,相貌醜陋怪異,一把長鬚垂到地上,活像把大掃帚。他身著墨綠長袍,腰繫草繩,手持鐵杖,乍看活像土地公顯靈。
公孫綠萼連忙解釋:"樊伯伯,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想帶他們去見父親!"
這白鬍子老頭名叫樊一翁,江湖人稱"大鬍子",是絕情谷主公孫止的大弟子,也是谷中總管,負責日常事務。
樊一翁聞言面露難色:"小姐難道忘了谷規?外人不得入內!"
"你擅自帶人進谷已是不該,現在還要面見谷主,這不合規矩。谷主怪罪下來,老朽可擔待不起!"
雖然公孫綠萼是谷主之女......
公孫止一向不疼愛這個小女兒。
她在絕情谷裡就像個可有可無的影子,從來沒人聽她說話。
被樊一翁厲聲呵斥後,小綠萼眼眶泛紅,聲音細若蚊蠅:“樊公公……我……”
樊一翁懶得理她,轉頭對蘇白等人冷聲道:“絕情谷不歡迎外人,速速離開!難道要我親自趕你們走?”
蘇白差點笑出聲。
且不說他自己——
光是邀月的實力就接近陸地神仙。
就算只靠林平之,也能輕鬆收拾這老頭。
若樊一翁知道眼前兩人的身份,怕是嚇得魂都沒了!
蘇白覺得滑稽,邀月卻已怒火中燒,正要一掌劈了這糟老頭子。
“找死……”
蘇白輕輕按住她,低聲道:“別打草驚蛇,這種雜魚交給小林子處理。”說罷吩咐林平之:“動作利落點,別鬧大。”
“遵命!”林平之領命。
電光火石間,玄鐵重劍已悍然劈出,將一名綠衫僕從轟飛數丈!
緊接著,他身影如鬼魅般閃入人群,劍鋒橫掃,空氣中爆出刺耳的嗡鳴——
砰砰砰!
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格外刺耳。
轉眼間,那七八名絕情谷弟子已經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原本囂張的絕情谷眾人,此刻只剩下大鬍子樊一翁還站著。
林平之單手提起重劍,冷冷道:
“你是自己跪下給我師父認錯,還是等我打斷你的腿?”
樊一翁身為公孫止的大弟子,在絕情谷地位極高,脾氣自然也不小。
聽到林平之如此狂妄的話,他怒火中燒,二話不說掄起鐵杖就朝林平之衝去。
“小白臉,敢在你爺爺面前囂張?”
“找死!”
話音未落,那根幾十斤重的鐵杖已經呼嘯著砸向林平之。
這一杖下去,莫說是血肉之軀,就算是一棵粗壯的大樹也能被當場劈斷!
然而林平之絲毫不懼,直接正面迎擊!
若論分量,天下兵器能比玄鐵重劍更沉重的,怕是屈指可數!
“哈——”
一聲大喝,林平之揮劍斬出,毫無花招,純粹的力量碰撞!
重劍化作一道烏光,攜萬鈞之勢狠狠劈下!
“鐺——”
重劍與鐵杖相撞,竟發出一道洪鐘般的巨響,餘音迴盪不絕。
聽到這聲音,蘇白搖頭嘆氣:“這小子,我還特意提醒他別鬧太大動靜……”
一旁的邀月輕笑一聲,悠悠道:
“有其師必有其徒,你之前鬧出的動靜可比他大多了。”
蘇白一時語塞。
而此時,戰場中的樊一翁臉色大變。
他只覺一股恐怖巨力猛然襲來,對面那小子手中的重劍竟似有千鈞之重!
樊一翁手臂發麻,連退數步才站穩。虎口裂開,鐵杖幾乎脫手。他臉色慘白,震驚地望著林平之:"這小子力氣竟如此之大!"
他沒想到這看似文弱的少年竟有這般神力。"徒弟尚且如此,師父該有多強?"想到這裡,樊一翁急忙朝身後喊道:"速去稟告谷主,有外敵入侵!"
林平之聞言大怒:"老匹夫!我念你年長處處留情,你竟敢如此放肆!真當我不敢動你?"話音未落,他已揮劍直刺樊一翁,劍勢如雷。
這次樊一翁沒再用鐵杖格擋,而是猛地甩動長鬚,纏住了玄鐵重劍。他得意道:"小子,讓你見識我的絕招!"
林平之見劍被纏住,心中一驚,急忙運勁想震斷鬍鬚。可那鬚髮竟堅韌如鐵,重劍又無鋒刃,一時難以掙脫。
樊一翁趁機發揮矮小優勢,如靈猴般翻滾騰挪,鐵杖專攻林平之下盤,棍影重重。
"可惡!這老傢伙武功如此詭異!"林平之暗急,"要用瞳中劍嗎?可師父說過,我功力尚淺,一日只能用一次,否則會傷及雙目......"
林平之腳踩無量步,一邊抵擋樊一翁的攻勢,一邊急尋取勝之法。
"該如何是好?"
忽然,一聲輕笑彷彿從九天之外飄來,在林平之耳邊響起。
"小林子,你可真笨,劍被纏住便直接丟給他。"
"沒了劍就不會打架了?"
"聽著,為師教你一套拳法,替我打死這混賬東西!"
戰況愈發激烈之際,蘇白竟以傳音入密之法,不慌不忙地現場傳授,將大伏魔拳的要訣以精神念力傳入林平之腦海。
"叮——系統提示:宿主傳授弟子林平之地階中級武學【大伏魔拳】,觸發千倍暴擊,返還天階下級武學【殺拳】!"
"殺拳?"
"難道是絕無神的殺拳?"
聽到系統提示,蘇白眉梢一揚,眼中掠過一抹喜色。
【殺拳:出自風雲世界,以殺意錘鍊而成,共分三式——殺心、殺神、殺絕,威力足以崩山裂地,橫掃千軍】
"不錯,倒是意外之喜。"
掃過系統介紹,蘇白嘴角微微上揚。
另一邊,原本僵持的戰局中,林平之突然停步,將手中重劍拋了出去,似要棄劍不用。
樊一翁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狂笑:"哈哈哈,臭小子,你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他掄起鐵杖,全力朝林平之頭頂狠狠砸下!
林平之卻恍若未聞,呆立原地。
就在鐵杖即將擊中他的剎那——
變故陡生!
林平之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寒光,猛然暴喝:"破!"
少年一聲低吼,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直擊虛空,狂暴的拳勁重重砸在鐵杖上。
"轟!"
炸雷般的巨響中,樊一翁只覺得像被千斤鐵錘擊中,恐怖的力道將他連人帶杖打飛出去。鐵杖彎成弧形,老頭噴著鮮血摔出三四丈遠。
還沒等他爬起來,一柄漆黑重劍已經抵住他的腦門。
"給我師父磕頭認錯!"
林平之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重劍隨時可能落下。
樊一翁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翻身跪倒,衝著蘇白拼命磕頭:"道長饒命!是小老兒有眼無珠!"
蘇白揹著手,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白髮老頭,轉頭問邀月:"宮主要如何處置?"
邀月連看都懶得看樊一翁一眼,冷冷道:"這種螻蟻,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這話嚇得樊一翁差點尿褲子,心想今天真是撞見活閻王了。
"綠萼小姐!"他突然撲向公孫綠萼哭喊,"老奴在谷中這麼多年,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啊!"
方才還對這個小姐愛理不理的老頭,此刻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拼命哀求。
不到片刻,樊一翁便已淚流滿面,跪地求饒。
這情景著實古怪。
公孫綠萼生性純善,連蟲蟻花草都不忍傷害,又怎忍心看一位老者如此哀求?
她輕咬嘴唇,怯怯望向蘇白:"道長...能否饒他一命?"
蘇白含笑撫過她的發頂:"既是綠萼相求,貧道便留他一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說罷抬手摘下一片花瓣。
修長手指輕捻落葉,驟然迸發出驚人勁力。
寒芒乍現!
那落葉竟如流星破空,化作一道驚豔刀光。
飛花摘葉,皆成利器。
正是正宗小李飛刀!
此技乃李尋歡親授,更融入了蘇白的獨到見解。
刀光璀璨如星,連邀月宮主都不禁心頭一震。這一刀若全力施為,足以威脅她的性命。
普天之下,唯有小李飛刀有此威能。
"這妖道究竟是何來歷?竟連小李飛刀都會!"
直面刀光的樊一翁肝膽俱裂,只道必死無疑。
誰知...
這片飛葉閃電般射向樊一翁眉心,眼看就要取他性命,卻突然在半空炸裂。
凌厲的刀氣驟然迸發,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將他引以為傲的滿臉鬍鬚剃得乾乾淨淨!
寒光閃過,冷風撲面。
樊一翁只覺臉上一涼,像是被寒風拂過。他顫抖著伸手摸向臉頰,觸到的竟是光溜溜的面板。
一股寒意頓時從心底竄起。
"我的鬍子...沒了?"
樊一翁面如土色,嚇得魂不附體。"這...這怎麼可能?!"
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呆呆望著飄落的雪白鬍須和那片青翠的落葉。
讓他驚恐的並非絕技被破,而是對方竟能用一片樹葉,隔空精準剃光他的鬍鬚卻不傷分毫。
這等手法,這般掌控力,絕非尋常武學,更非常人所能及。
這白衣道士,莫非是鬼神轉世?
不僅樊一翁,就連名震天下的邀月也大吃一驚,美目中滿是震撼:"你...怎麼做到的?"
飛花摘葉傷人並不稀奇,大宗師皆可為之。但蘇白這手"以葉為刀"的功夫,對力道的掌控可謂登峰造極!
即便是如今的邀月,也難以做到如此精妙。
蘇白負手而立,淡然道:"不難,精氣神合一,以神念為引即可。"這話並非敷衍邀月。
李尋歡的飛刀之所以無人能敵,關鍵在於他能將精氣神融為一體,達到以神御刀的境界,令飛刀所向披靡。
得到小李飛刀秘籍後,蘇白也試著修煉。雖然還無法像李尋歡那樣將全部功力凝聚於一點,但他另闢蹊徑,從名劍八式的以氣御劍中獲得啟發,創新性地將“以神御刀”與“以氣御劍”結合,使得遠端操控兵器變得爐火純青,甚至可以隔空自如駕馭刀劍。
聽起來簡單,實際卻難如登天!在旁人眼中,這種隔空駕馭兵器的本事,簡直如同傳說中御劍千里、取人首級的劍仙一般不可思議。
就連向來冷傲的邀月也不禁動容,嘆道:“真是難以置信,世上竟會有你這樣的奇才……”
蘇白劍眉一挑,似笑非笑道:“能得到邀月宮主一句誇讚,貧道真是榮幸之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邀月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傲然道:“誰誇你了?自作多情!”
蘇白無奈搖頭,低聲自語:“又是個傲嬌鬼……”
隨後,他看向樊一翁,笑眯眯地說道:“道爺親自替你剃鬍子,你該感到榮幸才對,哭哭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