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骨頭都在顫抖。
"啊!"丁勉咬牙暴喝,急忙運起託塔手絕技,才勉強卸去這股駭人勁道。即便如此,他仍悶哼著連退數步,在地上踩出深深腳印。
樂厚等人慌忙上前:"師兄沒事吧?"
丁勉喘息著攤開手掌,頓時驚呼:"甚麼?!"
掌心裡,赫然躺著一粒五香花生。
剛才那道凌厲的勁風並不是暗器,只是一粒小小的花生米。
可就是這粒花生米,不但輕鬆擋下了丁勉足以劈開石碑的掌力,自身完好無損,反而震得他手掌發麻,骨頭都快裂開了。可想而知,出手之人的武功有多可怕。
"到底是誰..."
丁勉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抬頭望去。
竹林邊,一位白衣道士正悠閒地靠在竹椅上吃著花生,身旁還有個穿綠衣服的小姑娘在給他打扇。這本該是幅愜意的畫面,但在嵩山派眾人眼中卻顯得詭異莫名。
丁勉臉色陰沉,聲音低沉:"閣下究竟是何方神聖?"
蘇白邊吃花生邊笑:"貧道只是個來討酒喝的窮道士罷了。"
知道底細的東方玉等人聽到這話,嘴角直抽,實在無言以對。這個隨手就能拿出地階丹藥、天階武功送人的傢伙,居然自稱窮道士。那他們算甚麼?乞丐嗎?
丁勉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蘇白,心裡不停盤算:這個年輕道士到底是哪個門派的高手?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江湖上哪個門派能培養出這樣的年輕高手。
強壓住情緒,丁勉陰沉著臉冷聲道:"奉勸閣下別多管閒事。"
蘇白嘴角微揚:"說得對,貧道確實不愛管閒事。"
"不過今天難得和朋友喝酒,偏有幾隻蒼蠅來打擾,實在掃興。你說,我該怎麼處置這些討人厭的蒼蠅呢?"
說話間,蘇白的眼神變得深邃幽暗,彷彿兩口萬年寒潭,透著刺骨的冷意。
不如一巴掌打死算了。
蘇白剛說完。
劉家大院裡瞬間佈滿殺氣。
氣溫驟降,冷得刺骨。
明明是晴空萬里的盛夏。
卻因為某人發怒,彷彿一下子變成了寒風刺骨的嚴冬。
在場的江湖人士都打了個哆嗦,看向蘇白的眼神更加畏懼。
此刻,無論是平日裡目中無人的嵩山派,還是其他武林人士,甚至蘇白這邊的人,全都噤若寒蟬。
四周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李尋歡暗自心驚,心想:
"帝王發怒要死很多人,血流成河。"
"看蘇兄這架勢,邪劍仙發怒連天地都要變色......"
嵩山派人群裡,丁勉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眼中充滿震驚。
作為嵩山派二當家,他闖蕩江湖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高手。
連左冷禪、上官金虹這樣的絕頂高手出手時的威勢都見識過。
卻從沒感受過這般如同天威的壓迫感。
就像面對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
在這股威壓下,一向狂妄的丁勉也不由得心生畏懼,下意識低頭避開那雙威嚴的眼睛。
其實不是丁勉武功差。
以他宗師巔峰的實力,完全能抵擋大宗師的威壓。
但蘇白的氣勢不止來自大宗師的威壓,
還有龍元碎片和陰陽玄龍丹帶來的龍氣,
以及九陽飛虹神功、黑天書、周流六虛功等絕世武功的特殊氣息......
即便是武功高強的丁勉,面對蘇白時也不由得心生畏懼,未交手便先怯了三分。
見丁勉低頭沉默,蘇白輕蔑一笑:“原來是個沒膽子的廢物。”
他轉頭看向劉正風,似笑非笑道:
“老劉,上午那頓酒的情分已經用完了,這次要我出手,你拿甚麼來換?”
劉正風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見他為難,蘇白淡淡道:
“差點忘了,你也是個窮鬼,拿不出甚麼好東西。”
“這樣吧,把《笑傲江湖曲》的譜子抄一份給我。”
這曲子雖非武功秘籍,卻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樂曲。
蘇白雖不通音律,卻也對此曲頗感興趣。
正好古墓派的龍兒、莫愁和林玉都擅長音律,送給她們當個小禮物也不錯。
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穫……
劉正風聞言,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震驚。
他與曲洋合譜《笑傲江湖》一事,絕無第三人知曉。
蘇白怎會知道?
難道真如百曉生所言,他是天上謫仙,無所不知?
想到這裡,劉正風趕忙答應:
“在下願以《笑傲江湖》曲譜,求您庇護劉家!”
蘇白點點頭,目光轉向丁勉等人,語氣淡然卻不容違逆:
“劉家我保了。”
“你們要麼滾,要麼死。”
話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刺骨寒意,不容置疑。
東方玉身為大宗師,聽了這話也不禁心頭一凜。
嵩山派眾人更是面色大變。
丁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作為嵩山派二當家,他在五嶽劍派地位尊崇,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好!好得很!"丁勉陰沉著臉道,"閣下武功再高,我嵩山派也不是好惹的。"
他瞥見金錢幫眾人的慘狀,心頭不由打了個寒顫——這些人八成也是死在這妖道手上......真是膽大包天!
沒等丁勉說完,向來陰險的樂厚突然冷笑道:"閣下可要想清楚了!你已得罪金錢幫,難道還要與我嵩山為敵?就算是大宗師,也該想想能否承受上官金虹和左師兄兩位大宗師的怒火!要知道我嵩山和金錢幫......"
"聒噪!"蘇白不耐煩地打斷,只見他手指輕拈,凌空虛點——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驚蟄!
蘇白盛怒之下出手便是殺招。這驚蟄本就是二十四指中最凌厲的一式,此刻更融入周流電勁,威力直逼九天雷霆!
轟然雷響中,一道幽藍電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電光一閃,一道幽藍色的閃電如雷龍般撕裂長空,發出震天嘶吼。閃電劃過的軌跡久久不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樂厚面門。
這是蘇白盛怒之下點出的一指。
指尖凝聚了二十四節氣驚神指和周流六虛功兩大絕世武學。
指勁之凌厲霸道,猶如天罰降世,常人根本無力招架。
別說樂厚、丁勉這樣的宗師高手。
即便是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或是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這等絕頂強者,面對這一指也要暫避鋒芒。若強行硬接,即便能保住性命,也必定元氣大傷!
樂厚只覺眼前電光驟閃,一道雷霆已迎面劈來。
這不是幻覺。
而是真正的雷霆之怒!
快得令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別說樂厚,就算輕功冠絕天下的陸小鳳、楚留香在此,也絕對躲不開這一擊!
轟隆一聲巨響。
驚蟄指力如天雷般橫貫長空,結結實實轟在樂厚身上。
"噗——"
樂厚如遭雷殛,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身體瞬間焦黑如炭,體內血液彷彿被雷電蒸乾。殘缺的軀體像斷線風箏般倒飛數十丈。
在場群雄無不駭然失色!
大陰陽手樂厚,嵩山十三太保排行第四,堂堂宗師級高手,在江湖上威名赫赫。
可蘇白不過隨手一指,就將這位高手轟得灰飛煙滅!
雖然眾人早見識過蘇白的絕世武功,也知道他便是傳說中的邪劍仙。
但當這驚世駭俗的武功再現時。
在場所有人仍是震驚得失語。
這等神功,這等境界。
本不該存於人間。
此戰之後,蘇白"謫仙人"的名號,必將響徹武林!
在場的江湖人士都算老手了,即便武功不濟,眼力和經驗卻相當老道。
但他們何曾見過這般近乎仙術的武功?
與其說是武學,倒不如說更像是道門秘傳的五雷正法!
這一指之威,驚天動地。
不僅將樂厚當場轟殺,更如雷霆炸響在嵩山派眾人心頭,震得他們頭暈目眩,腦中一片空白。
“樂師弟!”
丁勉等人眼睜睜看著樂厚被一指斃命,又驚又怒,心中更湧起深深的懼意。
而與樂厚交好的九曲劍鍾鎮、仙鶴手陸柏再也壓抑不住怒火,縱身而出,一左一右,各自施展絕學,朝蘇白猛攻而去。
“妖道,納命來!”
一人挺劍疾刺,一人揮爪猛抓,皆是拼命之勢,誓要為樂厚報仇。
“住手!”
丁勉臉色大變,急忙喝止,卻已晚了半步。
對敢於向自己出手的人,蘇白從不留情。
“找死!”
見二人撲來,他冷笑一聲,十指翻飛,上百道無形指勁激射而出。
指風如暴雨傾瀉,仿若觀音灑水,卻不是普度眾生,而是奪人性命。
千刀萬刃,盡化繞指柔!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雨水!
噗噗噗噗!
鮮血飛濺,連綿不絕。
轉眼間,鍾鎮與陸柏已是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癱倒在地,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比起樂厚的痛快一死,他們受的千刀萬剮之刑,實在慘烈至極。
最後,兩道無形的指勁破空而出,瞬間洞穿了陸柏和鍾鎮的眉心。
仙鶴手陸柏、九曲劍鍾鎮,斃命!
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蘇白那超凡脫俗的指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東方玉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低聲自語道:
"聽終南山那場大戰的目擊者說,邪劍仙蘇白除了劍法絕世,最厲害的其實是一門指法,那才是真正驚天動地的神功,連王重陽都敗在那套指法之下......"
"難道...剛才這套指法,就是打敗王重陽的那一套?"
東方玉哪裡知道,雖然驚神指威力驚人,但比起大荒囚天指仍是天壤之別!
此時,丁勉看著三位師弟的慘狀,幾乎要瘋了。
他好歹也是大明武林中數得著的高手,地位不低。
但何曾見識過這樣的武功?
在今天之前,丁勉連想都沒想過世上竟有這般如同仙術的功夫。
就算做夢也想不到會有如此恐怖的指力。
面對這等高手,別說我丁勉一個人。
就算左師兄和上官幫主親自到場,恐怕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吧?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丁勉呆呆站在原地。
一陣難以形容的恐懼慢慢爬上心頭。
"現在只能拖時間,等到師兄他們趕來!"
"我就不信這個妖道能敵得過左師兄和上官幫主兩位大宗師聯手!"
丁勉深吸一口氣,決定跟蘇白周旋到底,對著院外大喝一聲:
"費師弟,快把人押上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十個身穿黃衫的嵩山弟子押著劉府家眷魚貫而入。
每個人質身後都抵著明晃晃的刀劍。
領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面目兇惡,手掌寬大。
費彬單手提著男孩脖頸立在院中,指節泛著青白色。劉府家眷的啜泣聲從廂房斷續傳出,這位"大嵩陽手"的玄鐵護腕在烈日下閃著寒光。
"豎子安敢!"劉正風劍穗劇烈顫動,束髮玉冠崩開兩道裂痕。他盯著兒子漲紅的小臉,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江湖規矩都餵了狗麼?"
定逸師太的拂塵柄"咔"地折斷,茶湯潑溼了半邊僧袍。她指向費彬的指尖微微發顫:"嵩山派何時成了綁票的土匪窩?"
牆角陰影裡,東方玉的酒盞停在唇邊。琥珀光映著他譏誚的嘴角:"日月神教**,尚知避開產婦。"
院中古柏的投影如刀戟交錯。李尋歡的拇指摩挲著飛刀血槽,金屬特有的涼意滲進掌紋。他餘光掃過蘇姓友人腰間——那裡懸著同樣制式的牛皮刀鞘。
簷角銅鈴突然靜止。費彬的狂笑卡在喉嚨裡,他感到後頸汗毛根根直立。兩柄薄如蟬翼的飛刀,此刻正分別鎖住他左右太陽穴的死角。
蘇白的笑聲輕輕響起,如同從遙遠天際傳來,在劉府大宅內悠悠迴盪。
他的語調平靜似低語,卻透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彷彿驟然冷了下來。
我要它存在,天不敢讓它消失;
我要它消失,天不敢讓它存在!
**定你三更死,誰敢留命到五更!**
蘇白要殺的人,莫說是**,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
他眼神冰冷,久違地浮現出一絲殺意。
江湖中人都知道,邪劍仙蘇白性情難測,行事亦正亦邪。
但真正能激起他殺心的人並不多。
上一次讓他動怒的,還是尹志平和趙志敬。
而今天,嵩山派這群蠢貨徹底觸怒了他。
蘇白負手而立,目光淡漠,聲音不帶絲毫情緒:
“黃泉路上孤單,貧道送你們師兄弟一同上路。”
費彬聞言,後背陡然一涼。
他下意識地將劍抵在劉正風兒子的咽喉處,厲聲道:
“你想幹甚麼?!”
丁勉也迅速擒住劉正風的女兒,威脅道:
“閣下最好別亂來!”
“我看你雖非正道中人,卻也不像背信棄義之徒吧?若食言而肥,不怕折損威名?”
蘇白笑而不答,眼神譏誚,宛如猛獸俯視垂死掙扎的獵物。
劉正風臉色大變,聲音顫抖著喊道:
“丁勉!住手!!”
“你到底想幹甚麼?!”
丁勉冷哼一聲,怒喝道:
“我們今日來此,本是為了剷除你這叛徒,誰知事情會鬧到這般地步?”
“若不是你勾結**妖人,這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動起來。
"究竟發生了甚麼?"
"難道劉正風真和**有勾結?"
"都到這個份上了,丁勉應該不會再說假話吧?"
"等等,看來今天這事另有隱情?"
在場數千武林人士齊刷刷看向劉正風,目光中充滿懷疑、困惑,還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定逸師太起身合十,肅然道:
"阿彌陀佛,今日之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否則五嶽劍派分崩離析,整個正道武林也將遭受重創!"
定逸師太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為人剛正不阿。
她這一開口,眾人紛紛附和:
"師太說得在理!"
"光明正大說清楚,才能避免事態惡化!"
"今日這場**涉及**、金錢幫和五嶽劍派,非同小可,若處理不當恐將掀起腥風血雨!"
"雙方先各退一步,暫且停手吧!"
見群情洶湧,丁勉暗自鬆了口氣。
"成了!"
他陰冷地望向蘇白,嘴角露出得逞的冷笑:
"就算你這妖道武功再高,也不敢逆天下之大不韙當眾出手吧?"
"何況我還有人質在手,光是包庇**妖人這一條,就足以讓你身敗名裂!"
可他萬萬沒想到——
蘇白豈會在意這些?
世俗譭譽,世人眼光,與他何干?
他這一生,不問前因,不求來世。
只求今生快意恩仇,縱橫江湖。
要的就是一個痛快!
殺心已定。
蘇白眼簾微垂,嘴角泛起淡淡笑意,輕聲道:
"關道爺我才不管甚麼正邪善惡!"
"囉裡囉嗦,壞了喝酒的興致,找死!"
話音剛落,他猛然揮動衣袖,只聽呼啦一聲,白花花一片東西飛了出來,像柳絮般在空中飛舞,直撲嵩山派眾人。
"這是甚麼東西?"
眾人都看呆了,滿臉震驚。
東方不敗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喊道:"那些是...蝴蝶?"
沒錯,那白茫茫如雲朵般的東西,竟是一隻只雪白的蝴蝶!
成百上千只蝴蝶隨風飛舞,宛如柳絮飄揚,又似天上垂落的雲彩。
李尋歡也驚住了:"真是一群蝴蝶!這個季節哪來這麼多蝴蝶?"
"嘻嘻嘻!"曲非煙得意地晃著手指間的小蝴蝶,"我這兒也有一隻呢......"
東方玉和李尋歡聞聲望去,頓時驚呼:"是紙做的?"
"居然是紙蝴蝶!"
原來那些飛舞的白蝶都是用白紙折成的。只是做得太精巧,加上隨風舞動,乍看和真蝴蝶一模一樣。
"這是剛才先生讓我和儀琳姐姐折的,沒想到真派上用場啦!"曲非煙雙手合十,大眼睛閃閃發亮,"這麼漂亮的功夫,要是先生能教我就好了......"
東方玉輕聲問道:"儀琳,你師父這門武功叫甚麼名字?"
儀琳認真地回答:"蘇道長...啊不,師父說過,這是從一門絕學演變來的神通,叫風蝶......"
蘇白剛剛使的這一招,乃是周流六虛功中風部絕學——風蝶。
他頭一回在眾人面前施展這門玄妙神通。
只見成百上千只風蝶隨風飛舞,朝嵩山派眾人撲去,宛如一片輕雲從天飄落。
丁勉等人瞪大眼睛,雖不知這是何物,心頭卻莫名湧起一陣刺骨寒意。
“這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來不及細想,嵩山弟子紛紛揮劍斬向那些風蝶。
然而雪白的風蝶在蘇白操控下靈動飄逸,如真蝶飛舞,輕易避開劍鋒。即使偶爾被斬碎幾片,也被微風託著,依舊飄浮半空。
這風蝶之術是昨日才得到的獎勵,蘇白對周流六虛功領悟尚淺。能施展得如此順暢,全因他有以氣馭劍的根基。
雖是初次施展,卻已出神入化!
蘇白猛然握拳,低喝一聲:“破!”
剎那間,千百隻風蝶驟然加速,如鋒利刀刃劃過嵩山弟子身軀。
嗤嗤——
鮮血飛濺,慘叫聲四起。
數十名嵩山弟子接連倒地,只剩下丁勉、費彬二人還站著。
全場鴉雀無聲。
上千武林人士目瞪口呆,震撼得說不出話。方才風蝶紛飛的景象如夢似幻,簡直如同仙術,驚得眾人險些瞪掉眼珠。
不僅是一般的武林人士,就連東方玉、李尋歡這等江湖聞名的頂尖高手,也不由得面露驚色。
世上竟有如此精妙的武功!
紙張隨風起舞,化作漫天飛蝶!
看似唯美的景象中,暗藏致命殺機!
旁人尚且如此震驚。
首當其衝的丁勉、費彬更是驚駭萬分。
兩人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眼中充滿恐懼。
丁勉將劍架在劉正風女兒脖子上,厲聲喝道:"住手!"
費彬則掐住劉正風幼子的喉嚨,將其擋在身前,嘶吼道:"快停手!否則我擰斷這小崽子的脖子!"
劉正風見狀目眥欲裂,失聲喊道:"住手!"隨即轉向蘇白懇求:"蘇道長......"
漫天紙蝶應聲落地。
但蘇白並未理會劉正風。
他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劉府迴盪,如同神諭般不容置疑:
"放了他們,饒你們全屍。"
短短一句話,盡顯王者威嚴。
面對這強大的壓迫感,費彬呼吸困難,冷汗直流,全靠求生本能勉強站立。丁勉咬破舌尖強撐清醒,色厲內荏道:
"妖道休要囂張!實話告訴你,我師兄和上官幫主此刻就在衡陽城!"
"嵩山派已與金錢幫結盟!"
"即便你武功再高,也敵不過兩位大宗師聯手!"
"現在退走還來得及,別自尋死路!"
這番話洩露的資訊實在太多。
眾人只覺得耳邊炸開一道驚雷,震得心神俱顫。
“甚麼?!”
“左冷禪和上官金虹居然躲在衡陽?!”
“他倆怎麼會混在一起?難不成金錢幫真和嵩山派聯手了?”
“左冷禪這廝,究竟在打甚麼主意?!”
東方玉鳳眼微眯,低聲自語:“這兩人來衡陽……意欲何為?”
忽然,她似有所悟,瞳孔驟縮:“難道……今日的金盆洗手是個陷阱?”
她猛地一拍桌案,揚聲道:“我明白了!”
“左冷禪和上官金虹想借曲洋與劉正風勾結為由,除掉在場的五嶽劍派首領,再栽贓給日月神教!”
“如此一來,五嶽劍派盡歸左冷禪,而上官金虹也能順勢北擴勢力!”
這番話如晴天霹靂,震得眾人腦中轟鳴。
無數雙眼睛瞪大,滿是駭然。
雖難以置信,可這紅衣女子所言句句在理,毫無破綻。
眾人面面相覷,全場譁然。
“這……怎麼可能?!”
“左盟主畢竟是正道領袖,豈會……”
“呵,正道中人會跟金錢幫攪在一塊兒?”
霎時間,陰雲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見陰謀被戳穿,丁勉索性不再遮掩,狂笑道:“哈哈哈,小美人倒有幾分聰明!”
“不錯!今日便是五嶽聯盟成立之時!識相的就放我走,否則等左掌門和上官幫主親至,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劉府內,丁勉的怒吼聲在廳堂間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