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位客官看著眼生,頭一回來咱們群玉院吧?快快有請!咱們這兒可有衡陽城頂漂亮的姑娘和最香醇的美酒......"
陸小鳳本就是風月場上的老手,熟門熟路地從懷裡抽出一張銀票,順手塞進**衣領裡,嬉皮笑臉道:"給爺安排個上等座,整桌好菜,最重要的是酒,有多少上多少!"
這浪蕩子身上隨時都揣著幾千兩銀票。方才隨手給**的便是五百兩,樂得這婦人眉開眼笑,連聲吆喝:"快領貴客去雅間!把窖藏的桂花汾酒都取來!"
蘇白忽然插話:"記得準備幾道素齋。"
**愣了一下,瞧見蘇白身旁的儀琳,立刻會意,捂著嘴笑道:"這位道長真會疼人,奴家這就讓廚房準備,保管讓小師父吃得舒心。"臨走時還不忘朝蘇白飛個媚眼。
蘇白握著儀琳微微發抖的手,溫聲道:"別怕,就當是場修行。不歷紅塵,怎悟紅塵?"小尼姑紅著臉點點頭,神情漸漸放鬆下來。
李尋歡搖著酒杯,瞧見這情景不由莞爾,心想:"蘇道長這般人物,天生就是風流客,怕是要欠下不少桃花債......"
待眾人入座,正對廳堂中央的戲臺。十餘名舞姬正在臺上翩躚起舞,衣袂翻飛間宛若天女散花。
"有意思!"陸小鳳眯著眼睛品評,"這群玉院的姑娘,倒比得上京城怡情樓的水準。"
蘇白揶揄道:"聽聽,這才叫行家。陸小雞怕是沒少在煙花巷裡打滾吧?"
陸小鳳滿不在乎,反而覺得很得意。
"在下雖然沒甚麼本事,但從十六歲起就經常出入各大煙花之地,大明朝最有名的青樓我都逛遍了。"
蘇白冷笑一聲。"看來'陸小雞'這個外號,貧道取得很合適啊!"
陸小鳳笑容頓時凝固,生氣地說:"臭道士,我警告你別再叫我陸小雞,否則......"
"否則怎樣?你咬我?"蘇白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我......"陸小鳳一時語塞。
看著兩人鬥嘴,李尋歡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才是真正的朋友。
他非常向往這樣的氛圍。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朋友之間的情誼了。
李尋歡眼中閃過一絲慶幸的神色。
"幸好臨時決定來參加老朋友的退隱儀式,要不然就要錯過認識這兩位朋友的機會了......"
就在蘇白他們談笑喝酒時,突然傳來一陣琴簫合奏的聲音。
緊接著,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玉姑娘要出來了!"
"甚麼?!是那位花魁玉玲瓏嗎?"
"今天運氣真好,居然能親眼看到玉姑娘登臺表演!"
聽到周圍的喧鬧聲,陸小鳳撇了撇嘴,不屑地說: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這種地方哪會有甚麼真正的花魁。要說花魁,怡情樓的歐陽情那才叫豔壓群芳呢!哼,沒眼界......"
好奇的儀琳忍不住問道:"陸大哥,甚麼是花魁啊?"
陸小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是青樓裡最貴的姑娘吧?
李尋歡溫和地解釋道:"花魁就是百花中最出眾的那一朵,形容絕世美人的說法......"
"哦哦。"儀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蘇白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這位花魁玉玲瓏,或許就是傳聞中的那位教主吧?
"我跟你們說,花魁我見得多了,大多名不副實。天下哪有那麼多絕色?再說這衡陽也算不上甚麼繁華之地。改日帶你們去怡情樓開開眼,保管你們看不上這些尋常貨色..."
陸小鳳正說得起勁時,傳說中的花魁玉玲瓏終於款款現身。
那道身影一出現,整個群玉院頓時鴉雀無聲,彷彿時間凝固。
原本喧鬧的大堂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連陸小鳳都張大嘴巴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震撼。
蘇白見狀不由心生好奇,順著眾人視線望去。
只見樓梯處,一位冷豔妖嬈的紅衣女子正緩步而下。
她身著血色拖地長裙,襯出曼妙身姿。容貌美得近乎妖異,不似凡間女子。
那雙狹長鳳眼流光溢彩,眼波流轉間媚態天成,卻又透著不容褻瀆的威嚴。
髮間百花鳳冠璀璨奪目,三千青絲垂落腰際。行走時髮絲輕揚,鳳羽搖曳,攝人心魄。
宛如九天仙子下凡,華貴不可方物!
當真是傾國之姿,絕代佳人!
不同於小龍女與林玉的清冷仙氣,玉玲瓏的美豔似火紅玫瑰。
倒與李莫愁有幾分相像,卻更顯成熟風韻,正值盛放年華。
就連向來淡然的蘇白,眼中也不禁掠過一絲驚豔。
"傾國傾城,莫過於此。"
他還算鎮定,陸小鳳早已看呆了,就差流下口水來。
眾人皆被眼前的美景震懾,連儀琳也不禁失神低語:“世間竟真有仙子般的人物……”
唯獨李尋歡神色如常,依舊慢悠悠地喝著酒。
在他心中,天下女子皆不及表妹林詩音。
短暫的寂靜後,群玉苑內爆發出一陣沸騰般的喧譁——
“天仙下凡!這才是真正的仙女!”
“豔冠群芳,不愧花魁之名……”
“老天開眼!我這輩子竟能見到如此絕色!”
“都別跟我爭!老子出五萬兩,今夜非她不可!”
那絕色女子引得眾人如痴如狂,連眼都紅了。
陸小鳳也摸出銀票想打賞,卻被蘇白一把攔住:“這花雖美,卻帶毒刺,小心扎死你這小雞崽。”
陸小鳳目光一凜,將信將疑:“臭道士,她分明不會武功,還能瞞過我的眼?”
蘇白抿了口酒,悠悠道:“江湖有三種人惹不得——僧道、老幼,還有漂亮女人。越美的女子,越會騙人。”
李尋歡點頭嘆道:“道長此言極是。”
陸小鳳不服,指著儀琳反駁:“照你這麼說,儀琳既是尼姑又貌美,豈非最惹不得?可她明明單純得很。”
蘇白晃著酒杯輕笑:“不信?你儘管去招惹試試。”
話音未落,陸小鳳忽覺後背發涼,慌忙擺手認慫。
“不敢當不敢當,儀琳小師傅既然是你瞧上的徒弟,自然也是我的晚輩,我哪敢打她的主意......”
儀琳臉蛋微紅,連連擺手道:“不是這樣的,我是衡山派佛門弟子,不能改投別派的......”
蘇白瞧著小姑娘羞紅的臉頰,輕笑道:“小傻瓜,被貧道看上的人還沒能逃掉的,乖乖跟我入道門吧。”
陸小鳳酸溜溜地撇嘴:“有你這樣的煞星在,我可不敢招惹儀琳小師傅,倒不如去逗逗那位美人兒。”說著朝花魁玉玲瓏喊道:“小美人,來陪陸爺喝兩杯!”
蘇白聞言眉頭一跳:"陸小雞,調戲她?你這是活膩了?"
話音未落,一陣香風撲面而來。陸小鳳急忙後撤數丈,卻見一道紅影如鬼魅般緊追不捨,轉眼已至跟前,恐怖的威壓當頭罩下。
"你要我陪你喝酒?"清冷的女聲讓陸小鳳渾身一僵,只覺面板刺痛如針扎。
"糟糕,踢到鐵板了......"陸小鳳乾笑著嚥了咽口水,"姑娘莫怪,方才都是玩笑話......"
紅衣女子冷笑道:"玩笑?那我也開個玩笑——罰你在群玉院當一年龜公如何?"
陸小鳳頓時變了臉色:"別欺人太甚!"
"就欺負你了,又能怎樣?"女子笑盈盈地說著,眼中卻寒意逼人。
陸小鳳何曾受過這等氣?
"妖女!我跟你拼了!"
陸小鳳一狠心,揮手就打出一掌。
可那紅衣女子身形如鬼似魅,眨眼間消失不見。緊接著,一聲輕笑從陸小鳳背後傳來。
"你在找誰呀?"
陸小鳳大驚,急忙轉身,只見點點銀光迎面飛來,原來是數枚繡花針。
"糟了!"
看到這些繡花針,陸小鳳立刻想起一個人來。
出手如鬼魅,快似閃電。
那繡花銀針,來去無蹤。
當今天下,能用繡花針當武器的屈指可數。
其中最出名的,當屬日月神教教主,絕世高手——
東方不敗!
想到這兒,陸小鳳腸子都悔青了。
"倒黴!怎麼碰上這個煞星!"
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繡花針就要刺到面前,他根本無處可躲。
就在陸小鳳準備使出靈犀一指硬接時,忽然傳來一聲溫和的輕笑。
"東方教主,當著貧道的面欺負我朋友,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
話音未落,一道柔和的指力飛來,像春風化雨般捲走了陸小鳳面前的繡花針。
那股綿柔的內勁,竟將針上蘊含的強大力道完全化解。
繡花針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哦?"
東方不敗——也就是東方玉,微微眯起鳳眼,心中略感驚訝。
"好厲害的內力,竟能化解我的葵花真氣..."
她循聲望去,只見矮桌旁斜倚著個年輕道士。
這道士穿著月白道袍,黑髮披散,面容俊秀,雙目炯炯有神,氣質超凡脫俗。
琉璃燈光映照下,他周身泛著淡淡光暈,更顯仙風道骨,不似凡間人物。
他懶洋洋地舉著酒杯,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東方玉,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有趣,沒想到衡陽城還有你這號人物。"
東方玉冷哼一聲,冷冷地回望蘇白。
陸小鳳望著那抹絕豔的紅衣身影,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苦笑道:"果然是東方不敗......"
確認對方身份後,陸小鳳反倒鬆了口氣。
東方不敗的名號在江湖上如雷貫耳,威名更勝陸小鳳。
這位**教主在大宗師榜上都赫赫有名。
"差點栽在東方不敗手上,傳出去也不算丟人..."陸小鳳自我安慰道。
群玉院內,東方不敗的名字一出,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臉色大變,驚恐地望著那道紅衣倩影。
有人嚇得雙腿發軟,幾乎跪倒在地,四下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糟了!"
"怎麼碰上這個女魔頭!"
"天殺的,這煞星怎麼會在青樓假扮花魁?"
"我剛才...是不是還調戲過她......"
種種念頭在眾人腦海中翻騰。
整個群玉院瞬間鴉雀無聲,死一般寂靜。
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小鳳,此刻也不敢招惹這位威名遠播的**教主。
只有蘇白一個人還在悠閒地喝酒,他抿了一口酒,笑著說:
"陸小雞,我沒騙你吧?早就提醒過你,漂亮女人惹不得,現在吃虧了吧。"
陸小鳳氣得滿臉通紅,咬著牙說:"臭道士,你早知道她是誰,故意看我笑話是吧?"
蘇白笑嘻嘻地回答:"我這是讓你長記性,以後別在女人手裡栽跟頭。你不謝我反倒怪我,這是甚麼道理?"
"算你狠!"陸小鳳額頭青筋暴起,"我陸小鳳真是倒了黴,交到你這種朋友。"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原來這人就是名滿天下的陸小鳳!
東方玉也挑了挑眉毛,譏諷道:"你就是那個'翩翩人中鳳'?名氣挺大,本事卻不怎麼樣嘛。"
陸小鳳苦笑著摸了摸鼻子。他不是沒本事,只是東方不敗的武功正好剋制他——速度比他快,招式又難以招架,這還怎麼打?
他只好轉頭對蘇白說:"蘇大爺,今天酒錢可是我付的,咱們朋友一場,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蘇白擺擺手,似笑非笑地說:"一頓酒就想讓我出手?陸小雞,你也太會打算盤了。"
陸小鳳愁眉苦臉地問:"那你要怎樣才肯幫忙?"
蘇白微微一笑:"只要你答應做我紫霄宮的長老,我就幫你擺平這事,怎麼樣?"
"好你個陸小鳳,原來在這兒給我下套!"陸小鳳氣得牙癢癢。
蘇白慢悠悠地搖著扇子:"痛快點兒,幹還是不幹?"
形勢比人強。
望著那抹刺眼的紅衣,陸小鳳只得擠出一絲苦笑:"行吧,我答應你。"
"但你得保證替我擺平麻煩。"
蘇白撫掌大笑:"既入我紫霄宮,誰還敢動你一根汗毛?"
東方不敗聞言冷笑:"好大的口氣!本座行走江湖多年,還沒聽過甚麼紫霄宮。臭道士,就憑你也想護住他?找死!"
話音未落,紅衣翻飛間寒芒乍現,數枚銀針破空而來。
蘇白端坐不動,嗤笑道:"雕蟲小技。"
手腕輕轉,杯中酒液倏然化作一道水箭激射而出。
酒箭如龍似蛇,挾著凌厲劍氣迎向銀針。
嗤啦一聲,酒箭與銀針同時炸裂,化作漫天碎末。
這手以酒化劍的功夫,看得在場眾人盡皆失色。
東方不敗眉頭一皺,眯起眼睛冷冷道:"難怪你這道士口氣這麼大,原來也是大宗師。你肯定不是無名小卒,敢不敢報上名來?"
"好說。"
蘇白懶洋洋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眯眯地說:"我叫蘇白,道號長生子。我看東方教主跟我有緣,要不要來我門下當個客卿長老,一起修道啊?"
東方不敗聽完直接愣住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自從她當上日月神教教主,威震江湖以來,多少年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了!
"好,很好。"東方不敗深吸一口氣,冷笑道:"臭道士,希望你的本事跟你的嘴一樣厲害。要是你真能打贏我,加入你那甚麼紫霄宮又有何不可?"
蘇白挑了挑眉毛:"說話算話?"
"當然!"東方不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美豔的臉龐透著威嚴,"不過你先活下來再說吧!"
話音未落,她右手一甩,一條紅綢如赤龍般破空襲來,帶著灼熱的葵花真氣,既凌厲又靈活。
"葵花寶典?有點意思。"蘇白見狀也認真起來。畢竟對手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師。只見他並指成劍,指尖泛著神光,朝著空中狠狠一點。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大寒!
寒冷刺骨的大寒時節!
突然間,一道冰冷的指力如冰雪巨龍,卷著風雪寒氣直衝東方不敗的紅袖而去。
嗤嗤——
火紅長袖與陰寒指力碰撞。
兩者互不相讓,像是一紅一藍兩條蛟龍纏鬥撕咬,誰也不肯退後。
最終,寒勁與熱勁同時爆發。
一連串噼啪炸響,赤紅長袖寸寸碎裂,碎片如蝴蝶般紛飛飄散。
這一回合,蘇白與東方不敗勢均力敵。
誰也沒佔到便宜。
但東方不敗看起來稍顯狼狽。
她右手一收,將斷裂的袖子挽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那張絕美的臉上冷若冰霜,寒聲道:
“不錯,難怪口氣這麼大,確實有些本事!不過在本座面前放肆,你還不夠格!”
話音未落,東方玉的身影如緋色輕煙,彷彿融入虛空,旁觀者甚至看不清她的動作。
幾乎同一刻,一道緋紅魅影已閃至蘇白身前。
這般速度,連蘇白也略感驚訝。
不愧是《葵花寶典》,天階武學!
如此恐怖的速度,實在驚人。
東方玉神色清冷,抬手便是一掌。
她的手掌瑩白如玉,宛如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精緻無瑕。
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如天雷地火,剛猛霸道。
這一掌若擊中,別說血肉之軀,就連鋼鐵之身也要粉碎。
感受著迎面襲來的磅礴勁力,蘇白眉峰微揚,身形一閃,如清風飛絮,雖處狂風暴雨之中,卻依舊靈動飄逸。
縱意登仙步!
電光火石間,東方玉連出十八招快攻,卻連蘇白衣角都沒沾到。
"不可能!"
她心頭一震。縱橫江湖多年,還沒人能比她更快。
"可惡。"
貝齒緊咬,眼中寒光乍現。她身形驟然加速,雙掌如電直取蘇白要害。
這一掌含怒而發,勢若奔雷,已是十成功力。
蘇白不閃不避,長笑間三指連彈。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破煞!驚夢!天敵!
三指彈天!
指法融匯二十四節氣精髓,暗藏玄機,更得九陽飛虹真氣加持。指風密如急雨,勢若驚雷。
"轟!"
氣勁爆裂,東方玉連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好指法!"她抬頭驚歎,"少林拈花指、段氏一陽指,怕是都不及此功。"
蘇白負手而立,笑問:"想學?我教你。"
"誰要你教!"東方玉柳眉倒豎,"接下來,本座可要動真格了!"
話音未落,數十根銀針從東方玉袖口飛出,每根針都連著紅線,像小巧飛劍般在她身邊飛舞盤旋,宛如燕群穿梭,變幻莫測,將她襯得如同天界仙子,氣勢逼人。
眼見東方不敗動了真格,施展出葵花寶典的絕學。
蘇白也收起輕慢之色,沉聲喝道:
"劍來!"
"劍來!"
清朗喝聲中,他屈指一彈,金色指風破空而出,精準擊中桌旁的無雙劍匣。
"咔嗒"一聲,劍匣應聲而開。
兩聲響徹群玉院的清越劍鳴,如龍吟般迴盪。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道赤紅劍光如虹貫日,瞬息間落在蘇白面前——正是名劍長虹!
但這還未結束。
蘇白目光如冰,再次低喝:
"紫雲!"
"冰魄!"
"嗖!"
一紫一藍兩道劍光沖天而起,破空之聲銳利刺耳。
紫色長劍懸於左側,劍身繚繞著氤氳紫氣,宛若天邊流霞垂落;藍色短劍浮於右側,二尺八寸的晶瑩劍身似藍玉雕琢,在森森寒氣中泛著冷月清輝,令人膽寒。
長虹、冰魄、紫雲三劍齊出!
赤紅、冰藍、深紫三色劍光交相輝映,如仙家法寶般環繞在蘇白周身,綻放出萬千華光,將他映照得如同謫仙臨塵,氣度超凡。
滿堂賓客皆為之震懾!
"轟——"
全場譁然,人人色變。
眼前的情景讓所有人震驚不已,彷彿腦袋裡"轟"的一聲炸開,渾身汗毛倒豎,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震撼。
"這...不可能!"
"老天爺,那是甚麼招式?"
"御劍飛行...這是真正的劍仙手段!"
"我明白了!這位道長就是滅了全真教、打敗王重陽的邪劍仙!"
群玉院中的武林人士終於認出了蘇白。原本寂靜的場面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原來他就是那位劍仙!"
"這等神仙本事,難怪能單槍匹馬踏平全真教!"
"東方不敗對決邪劍仙,今日一戰必定轟動江湖!"
陸小鳳"噗"地噴出口中酒水,瞪圓雙眼張大嘴,結結巴巴道:"這...這是御劍術?!"
李尋歡手中酒杯"噹啷"落地,這位**湖也看呆了。他見識過天下劍客,卻從未見過這般隔空御劍的神技。
"江湖傳言果然不虛,蘇兄這'劍仙'之名當之無愧..."李尋歡望著場中身影,輕聲感嘆。
儀琳呆呆站在原地,望著蘇白出神。這種御劍之術,她只在姐姐講的神怪故事裡聽過。或許這已不是凡間武功,眼前之人怕是真正的仙家人物。
就連東方不敗也露出訝異之色。她微微眯起鳳眼,卻仍保持著傲然姿態,冷聲道:"倒是有些本事。"
"哼,怪不得敢在本座面前囂張,你這牛鼻子倒也有點本事。"
"不過到底是不是花架子,還得試試才知道!"
話音未落,東方玉鳳目一凜,催動葵花寶典。只見她紅袍鼓盪,衣袂翻飛,婀娜身姿宛如敦煌飛仙,一聲清叱間殺氣四溢。
"受死!"
隨著這聲冷喝,狂暴的葵花真氣洶湧而出,攪動四周氣流形成無形漩渦。千百道氣勁自漩渦中迸射,轉眼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朝蘇白當頭罩下。
蘇白卻依舊從容,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是不是花架子,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著劍指輕劃,三柄神劍應聲而動。只聽鏘然劍鳴,三道絢麗劍光沖天而起,如長虹貫日般鋪展開來。
"名劍八式·三劍齊飛!"
蘇白一聲清嘯,劍指當空。三道劍虹破空而出,在虛空中綻放出赤、紫、白三色異彩。
赤色劍氣熾烈如火,紫色劍氣靈動似水,白色劍氣冷冽如冰。三股截然不同的劍氣在蘇白操控下竟完美交融,流光溢彩間宛若雲霞滿天。
這正是名劍八式最高奧義——八劍齊飛!
雖說眼下只能催動三劍,但長虹、冰魄、紫雲三柄神劍本就非同凡品,三劍齊發之威已足以驚世駭俗。
但見三道劍虹摧枯拉朽,將層層葵花真氣盡數絞碎。
嗤嗤嗤!
東方玉真氣所化的天羅地網,眨眼間便被飛劍撕得粉碎。
三道劍光如彩虹破空,直刺東方玉曼妙的身軀。那劍氣凌厲,彷彿天邊雲霞傾瀉,要將這完美身軀瞬間撕碎。
然而東方玉是誰?她可是名震江湖的東方不敗,大明武林頂尖高手,怎會輕易落敗?
劍光閃過,她的身影被撕成碎片,卻不見一滴血。原來她早已憑藉《葵花寶典》的鬼魅身法閃避,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東方不敗的身影出現在十丈外。她呼吸微促,額頭滲出細汗,卻依然冷豔威嚴,氣勢逼人。
她看向蘇白的眼神充滿驚訝與忌憚。這賊道士武功高得可怕,尤其是那御劍之術,神鬼難測。他那三柄劍,恐怕至少是地階,甚至有可能是天階神兵!
想到這裡,東方玉輕咬紅唇,對蘇白的身份更加好奇。蘇白、蘇長生、玄真觀、紫霄宮......這些身份背後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此刻,遠處觀戰的人已被這場神仙般的對決驚得目瞪口呆。御劍之法,簡直聞所未聞!更令人震驚的是,傳說中的邪劍仙竟能壓制東方不敗!
剎那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位瀟灑飄逸的年輕道士。他負手而立,宛如謫仙臨凡。
陸小鳳、李尋歡、儀琳等人也都看呆了,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這人到底是神仙還是鬼魅?!
整個群玉院陷入死寂,偌大的廳堂裡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
終於,東方不敗冷冷開口:"此地狹小,施展不開,可敢隨我去外面一戰?"
蘇白淡然一笑:"隨你心意。"
東方不敗微微頷首。
轉瞬間,眾人還沒看清她的動作,只見一道紅影如鬼魅般騰空而起,眨眼間便消失無蹤。
與此同時,原本負手而立的蘇白也如青煙般消散在空氣中,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悄然離去。
單是這神鬼莫測的輕功,就足以震動整個武林。
以輕功聞名的陸小鳳不禁搖頭苦笑:"我原以為自己的輕功在江湖上至少能進前五,今日見了他們,才知道不過是井底之蛙......陸小鳳啊陸小鳳,以後還敢自稱'人中鳳凰'麼?分明就是隻小雞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