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王重陽再不似方才那般超然,整個人如淵渟嶽峙,雙目如電直視蘇白。
這般威勢,尋常武者怕是早已跪伏戰慄。
蘇白毫無懼色,反而向前一步,眼中戰意如火,昂然道:"我蘇某人做事,何須向你交代?"
王重陽感受到對方如烈日般的氣勢,不禁暗自驚訝。
這位享譽武林的中神通大宗師眯起眼睛,心想:"這年輕人氣勢驚人,難怪能破天罡北斗陣..."
但事關林朝英,王重陽不願退讓。
他沉下臉來,周身氣機越發凝重,嘆息道:"小友莫怪,此事涉及故人傳承,還望說個明白,以免誤會。
"
話音未落,一聲清冷的嗤笑傳來:"笑話!誰是你的故人?古墓派與你何干?王重陽,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只見一位白衣女子飄然而至。
她一襲素裙不染纖塵,容顏清麗絕俗,冷若冰霜的氣質宛如月宮仙子。
正是古墓派第二代掌門林玉——林朝英的貼身侍女與傳人。
全真七子中的孫不二見狀大怒:"放肆!你是何人,竟敢對真人無禮?"
林玉秀眉微蹙,瞥了孫不二一眼,二話不說袖袍一揚。
數道寒芒閃現,銀針破空而出。
作為小龍女和李莫愁的師父,她的飛針技藝已臻化境。
淬毒銀針瞬息即至,重傷在身的孫不二動彈不得,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王重陽大袖一揮,勁風掃落銀針。
他拈起一枚細如牛毛的雕花銀針,眼中浮現追憶之色:"冰魄銀針...多年未見了。
"
轉向林玉,他嘆息道:"小玉,當年我就勸過你家小姐,這等歹毒暗器少用為妙。
想不到十幾年過去,你還是這般性情,動輒取人性命。
"
林玉眼中恨意迸發,冷聲道:"住口!你沒資格對我和小姐的事指手畫腳。
若不是你鐵石心腸,小姐怎會英年早逝?少在這裡假慈悲!"
全真七子聽完這番話,都沉默不語。
他們對當年的舊事多少有些瞭解。
這種場合,還是少說為妙。
林玉毫不客氣的指責讓王重陽眼中閃過一絲悔意。
他沉默片刻,輕嘆一聲問道:"古墓派是你家小姐傳下來的,為甚麼要併入清真派?遇到甚麼困難了嗎?"
林玉冷笑著一字一句回答:"古墓派的事與你無關。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選擇併入清真派,就是要狠狠踩你們全真教一腳!"
這位冷若冰霜的女子罕見地露出嘲諷的笑容:"當年你不是說重陽一生不弱於人嗎?"
"呵呵,看看你教出來的徒弟,堂堂全真七子聯手佈陣都打不過蘇白一個人,你現在還有甚麼好說的?"
這番話像一記耳光重重打在在場全真弟子的臉上。
全真七子滿臉通紅,羞愧地低下頭。
脾氣最火爆的丘處機忍不住辯解:"全真武學博大精深,只是我們資質愚鈍未能領悟。
師父當年華山論劍天下第一,威震江湖..."
他話未說完,就被一陣清脆的笑聲打斷。
"羞羞羞!真不要臉!"
"七個人打一個還輸得這麼慘,還好意思吹牛!"
蘇白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頭看見竹林裡走出兩道倩影。
紅衣女子冷豔如玫瑰,白衣少女清麗脫俗。
小龍女和李莫愁這對師姐妹雖然風格不同,卻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
在場眾人被她們的美貌震懾,一時間鴉雀無聲。
李莫愁一臉輕蔑地斜眼看著全真七子,譏諷道:"你們這群老不死的,年紀比我師父大幾十歲,練了這麼多年功夫,都練到狗身上去了吧?"
"輸了還嘴硬,真是不要臉!"她撇著嘴補了一句。
小龍女也嘟著嘴幫腔:"就是!再過幾年等我練好道士哥哥教的功夫,都不用他出手,我一個人就能收拾這些笨蛋!"
兩個丫頭年紀不大,說話卻格外扎心。
這番話把全真教眾人的臉面踩得粉碎,氣得全真七子臉色鐵青,差點背過氣去。
王重陽卻像沒聽見似的,面色平靜如水,淡淡說道:"兩位姑娘天資過人,看來古墓派後繼有人了。
"
蘇白聞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龍兒和莫愁是我徒弟,王真人可別搞錯了。
"
王重陽深深看了林玉一眼:"你真要把朝英的心血交給外人?"
林玉冷笑:"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重陽沉默片刻,擺了擺手:"你們走吧,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
全真七子急了:"師父!"
王重陽嘆道:"林掌門說得對,活死人墓確實與我無關了。
"他又對蘇白說:"希望蘇道友以後好好教導弟子,多讀道經,別再如此衝動。
"
全真弟子憋了一肚子火。
被打臉這麼久,好不容易盼來重陽真人,結果就這麼放人走了?這要傳出去,全真教豈不是成了江湖笑話?
但王重陽發話,沒人敢違抗。
眾人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那個白衣道人,巴不得他趕緊滾蛋。
誰知蘇白非但沒走,反而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重陽:"呵,你讓我走我就走?你算甚麼東西?"
這話像炸雷般響徹終南山。
全場鴉雀無聲,上千名全真弟子都傻了眼。
全真七子也呆若木雞。
只有林玉、李莫愁和小龍女覺得解氣。
連一向清冷的林玉都激動得臉頰泛紅,心中暗贊:罵得好!
此刻,即便是向來淡然的王重陽,聽到蘇白這番話,嘴角也不由微微抽動。
多少年了?
恐怕已有數十年,無人敢如此對他說話。
這小子,膽子未免太大。
莫非……他真以為我王重陽好欺負?
實際上,江湖中人都清楚,中神通王重陽當年可不是甚麼善善之輩。
昔年尚未出家的王老道舉起義旗,率眾抗金,攻城略地,在中原創下了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就連古墓派所在的“活死人墓”,當年也是他用來藏匿兵器糧草的秘密據點。
可惜義舉最終失敗,麾下將士傷亡殆盡,王重陽憤而隱居,出家修道,創立了玄門正宗全真教。
因此,當年的王重陽,曾歷經沙場廝殺,手上沾染無數鮮血。
絕非甚麼良善之輩。
只是晚年潛心修道,修身養性,才有了重陽真人的美名。
如今,蘇白這番毫不客氣的嘲諷辱罵,無疑是在全真教已經捱了幾巴掌的臉上,又狠狠踩了一腳。
就算是泥菩薩,此刻也要生出幾分火氣。
“無知小輩,真是給臉不要……”
王重陽抬頭,目光深邃,冷冷注視蘇白,沉聲道:“老道不敢自居高位,更不敢指派道友,但道友今日行事,是否太過囂張?須知,見好就收。”
話音未落,一股如山似嶽的磅礴氣勢驟然擴散,四周空氣彷彿凝固,就連林玉這等宗師高手,也感到心驚膽戰,呼吸滯澀。
蘇白嘴角微揚,目光灼灼,似笑非笑道:“我若偏要說不呢?”
幾乎同一時刻,他體內九陽飛弘神功運轉,一股如烈日當空、飛弘貫日的浩瀚氣勢爆發而出,瞬間與王重陽的威壓相抗衡。
感受到這股熾烈雄渾的內力,王重陽雙眼微眯,心中驚異。
“這小輩所修的內功,品階竟似高於我的先天功!”
“清真觀的清輝老道明明不會武功,怎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妖孽徒弟?”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
蘇白清朗傲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蘇某先前承諾林掌門,今日定要將全真教徹底踩在腳下。”
“原本不知王真人假死避世,既然在此遇上,倒也算是意外之喜,正好一併解決。”
“既如此,請王真人賜教!”
話音如龍吟虎嘯,震盪終南山巔。
霎時間,風雲變色,雲海翻騰。
眾人瞠目結舌,心神震撼。
天地間一片寂靜。
唯有蘇白那一襲白衣、傲然而立的身影,成為唯一的焦點。
這一刻,無論哪門哪派——
在場所有人,無不為其膽識與氣魄所折服!
全真七子雖然恨蘇白,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膽量。
"這妖道,當真是天下第一狂人!"
全真教眾人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鍋。
"太囂張了!"
"狂妄至極!"
"他以為自己是誰?敢挑戰王真人!"
"瘋了吧?"
各種念頭在眾人腦海中翻湧。
古墓派這邊,林玉望著那道白色身影,耳邊還回響著蘇白的豪言壯語,清亮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異樣,輕聲自語:"這小賊...膽子倒是不小..."
李莫愁同樣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
"唯有這樣的英雄,才配做我李莫愁的師父!"
小龍女驕傲地昂起頭,信心十足:"道士哥哥一定能打敗王重陽那個老傢伙!"
王重陽輕撫長鬚,神色平靜:"既然你執意要戰,老夫今日破例陪你過幾招。
我不佔你便宜,若能接我十招,便算我輸,如何?"
他語氣淡然,卻透著無比的自信。
作為武林泰斗,他有這個底氣。
全真弟子們聞言大喜,彷彿已經看到蘇白狼狽落敗的樣子。
"這妖道踢到鐵板了!"
"能讓王真人親自出手,敗了也是他的榮幸!"
"自不量力!在中神通面前,他不過是隻螻蟻!"
蘇白很清楚,王重陽是他遇到過最強的對手。
大宗師級別的存在,整個江湖都寥寥無幾。
但那又如何?
他目光銳利,戰意沸騰。
武者,何懼一戰?
看著氣度非凡的王重陽,蘇白忽然笑了,傲然道:"你要戰,我便戰!"
全真弟子們聞言大怒,紛紛冷笑。
蘇白衣袖一甩,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王老道,十招太多了。
"
"三招拿不下你,我蘇白認輸!"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全真七子臉色驟變。
甚麼叫囂張?
蘇白這話簡直不能用囂張來形容。
分明是狂到沒邊了!
不少弟子都在懷疑,這個白衣道士是不是瘋了。
王重陽是誰?
那可是五絕之首的中神通,大宋武林公認的天下第一。
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道士,竟敢誇口三招擊敗他?
"瘋子......"
"這人絕對是個瘋子!"
"不知天高地厚!"
全真七子神情複雜,在他們看來,這已不是囂張,而是無知和自取其辱。
全真弟子譏笑之際,古墓派三女也被蘇白的狂言震驚。
按理說,宗師與大宗師天差地別。
蘇白根本沒有勝算。
更何況要在三招之內?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道白衣飄飄的身影,三女心中卻莫名生出一絲信任。
此刻,王重陽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怒意,目光如電盯著蘇白。
"道友雖是天縱之才,但在老道面前還不夠看。
這三招之約,當真?"
蘇白負手而立,傲然冷笑:"自然當真!三招拿不下你,我任你處置!"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何況名震江湖數十載的王重陽?
面對這般羞辱,他終於動怒。
"好好好!既然小友有此豪氣,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底氣從何而來!"
話音未落,王重陽身形已消失不見。
眨眼間,十餘丈外的演武場上,如青煙般浮現他的身影。
"來吧!"
"老夫不閃不避,硬接你三招。
能讓我移動半步,便算你贏!"
盛怒之下,這位大宗師也拋開了先前的淡然,言語間透著當年的狂傲。
蘇白冷笑:"如你所願!"
說罷身形如弘,轉瞬掠至演武場。
看著氣勢如山的王重陽,蘇白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
"王老道,這可是你自找的,待會兒別後悔!"
敢放言三招擊敗大宗師。
蘇白自然有他的底氣。
他手握兩張底牌,足以跨境戰勝大宗師。
當然,火舞旋風劍法第十三式"天地同壽"雖然威力驚人,能毀**地,但這是同歸於盡的殺招。
除非到了生死關頭,蘇白絕不會用這最後一劍。
那麼...
只能用這招了。
蘇白眯起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大荒囚天指!
準確來說,這已經不是普通武功了。
這是來自玄幻世界的造化武學,威力足以移山倒海。
相應的,消耗也極為驚人。
就算蘇白修煉的是頂級內功九陽神功,內力源源不斷,現在又達到了宗師高段,也才勉強掌握這門武學,僅能施展一指。
但這一指,足夠了。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下,甚麼叫降維打擊!"
蘇白抬頭冷笑,目光投向遠處的王重陽。
"王道長,我說過要是我輸了任憑處置。
但要是我贏了呢?"
王重陽神色平靜:"你想怎樣?"
蘇白笑著指向雄偉的重陽宮:"要是我贏了,甚麼都不要,就要這座終南山和重陽宮,如何?"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作為清真觀觀主,蘇白早就看自家破道觀不順眼了。
他可是要讓清真觀成為天下第一大派的!
況且系統繫結的是清真觀,若能擴大規模,說不定還有額外收穫。
所以來全真教挑戰前,他就盯上了終南山和重陽宮。
這話一出,立即引爆全場。
全真教弟子們怒不可遏,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連王重陽都愣住了。
以他數十年的江湖閱歷,也沒見過這麼狂妄的人!
沉默片刻,王重陽擠出個笑容:"年輕人胃口不小!來吧,讓老道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真要能贏,終南山給你又何妨!"
蘇白聞言大笑,向前踏出一步:"王重陽,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轟!"
蘇白一步邁出,腳下大理石廣場猛然震顫,裂開無數蛛網狀縫隙。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如風暴般從他體內爆發,震得全真弟子紛紛跌倒。
王重陽神色微動,暗道:"此子果然非同尋常。
"
忽見蘇白眼中金光流轉,九陽飛弘神功全力運轉。
九道弘光環繞烈日虛影自他體內升起,至陽至剛的真氣形成狂暴氣旋。
"大荒囚天指,半指撼天地!"
隨著一聲長嘯,蘇白凌空點指。
金光如**湧,在半空凝聚成七八丈長的鎏金巨指,表面銘刻著玄奧紋路,散發著毀**地的威勢。
"破!"
巨指破空而出,裹挾著真氣洪流直逼王重陽。
全真七子面如土色,這等威力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王重陽瞳孔驟縮,失聲驚呼:"這...這是甚麼品級的武學?!"
金光指印呼嘯而至,王重陽心頭劇震:"能引發此等異象,必是天階武學...甚至可能是天階上品!此子究竟是何來歷?"
眼見巨指逼近,約定在前無法閃避,王重陽只得運功硬接。
“要打便打,我王重陽還會怕你一個宗師境的小輩不成?”
王重陽一聲低喝,眼中寒芒閃爍,雙掌猛然推出,雄渾真氣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七顆耀眼星辰,按天罡北斗之勢排列。
“大北斗七式!”
高樓聳立,手可摘星!
王重陽穩立如山,雙掌撥動星辰,威勢如天神臨凡,連蘇白也不由暗讚一聲:“好個中神通,果然名不虛傳!”
話音未落,蘇白指尖金光暴漲,巨指破空而下,直逼王重陽。
“轟!”
金色巨指與北斗七星悍然相撞,巨響震天,氣勁如颶風肆虐,所過之處草木盡碎,亂石崩飛。
煙塵散去,王重陽負手而立,看似從容,背後顫抖的手掌卻暴露了實情。
掌心傳來的劇痛令他心頭暗驚:“清輝這老道從哪兒找來這等妖孽?區區宗師竟能逼得老夫險些失手……若方才那一指全力施為,只怕……”
“哈哈哈!”蘇白的笑聲陡然響起。
他踏煙而出,白衣不染,朗聲道:“能硬接我的大荒囚天指而面不改色,中神通果然了得!”
王重陽眯眼道:“小友這指法霸道絕倫,老朽縱橫江湖數十載,卻從未見過。
即便少林無相劫指、段氏一陽指,也遠不及此。”
“無相劫指?一陽指?”蘇白嗤笑,“破爛玩意兒罷了!天下指法加起來,連給我的大荒囚天指提鞋都不配!”
眾人聞言駭然。
“大荒囚天指”之名,已顯睥睨之勢。
王重陽沉吟道:“此等指法聞所未聞,不知是何品階?”
“廢話真多!”蘇白不耐冷笑,“再接一指,你自會明白!”
話音未落,他指尖再抬,九陽真氣與飛弘心法交融,化作璀璨光柱噴薄而出。
滾滾真氣如金色浪潮般凝聚成一根通天巨指,指身上刻滿神秘古老的紋路,散發出洪荒時代的蒼茫氣息。
這威壓之強,連全真七子這樣的頂尖高手都忍不住渾身發抖。
"大荒囚天指,一指鎮乾坤!"
蘇白的喝聲如雷霆炸響,在終南山頂隆隆回蕩。
遠處上千名全真弟子呆若木雞地望著那道金色巨指,眼中滿是驚恐,那毀滅性的力量幾乎要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連王重陽也失了往日的從容,眼中首次閃過慌亂之色:"這武功...至少是天階上品!不能空手硬接!"他猛地咬牙,伸手向天一聲長嘯:"劍來!"
百丈外的重陽地宮中,一柄古劍應聲顫動,化作流光破空而至。
自從華山論劍後,這是王重陽首次握劍。
他輕撫劍身,低語道:"老夥計,今日遇到對手了。
"此刻他已收起輕視之心,將蘇白視為真正的對手。
握劍在手,王重陽瞬間恢復從容,周身劍氣沖霄:"重陽一生,不弱於人!小子,想與我爭鋒,再練二十年吧!"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振,真氣如潮湧入劍身,凌厲劍意如洪流般擴散開來。
嗤嗤劍氣在空中匯聚成璀璨銀河,像是九天星河傾瀉而下。
這一劍王重陽已盡全力,莫說宗師,便是同境界的大宗師面對也要灰飛煙滅!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劍氣銀河與金色巨指在半空轟然相撞,天地為之震顫。
金銀兩色真氣相互撕扯,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蘇白靠這門奇妙武功,竟與大宗師王重陽鬥得旗鼓相當!
但這遠非蘇白所求。
他要的,是真正擊敗對手!
此刻,蘇白咬緊牙根,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拼了!"
"要打就打個痛快!"
他雙目寒光暴漲,全力催動九陽飛弘神功,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霎時間,一道金色光柱如長弘貫日,再度從他指尖迸發!
王重陽見狀瞳孔猛縮——
這小子**兩次天階武學,真氣怎還如此充沛?
他當真只是宗師?
這真氣量竟比大宗師還渾厚?
原來蘇白經涅盤丹重塑身軀,經脈丹田皆非凡俗。
更修成天階上品絕學"九陽飛弘神功",才造就這般驚人底蘊。
此刻蘇白眼中戰意如火,雙指綻放耀眼金芒。
"嗡!"
金光凝聚成遮天巨指,威勢陡增數倍,氣浪衝霄震散層雲!
但這第二指使出後,蘇白臉色發白,丹田幾近枯竭。
這"大荒囚天指"消耗恐怖,強如他也只能勉強施展。
代價雖大,威力卻堪比仙術——
"二指碎山河!"
蘇白顫抖的手指緩緩點出,天地間響起雷霆轟鳴:
"王重陽,再接我這招!"
金色巨指如天柱傾塌,碾碎劍氣長河。
"轟!"
王重陽面色驟變,連退數十步,在全真派眾人駭然注視中噴出一口鮮血。
整個終南山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