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沈雲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顧忌的雷霆出手。
更令人心驚的是,強如天魔聖子,竟連反抗都未能做出,便被打成了牆上的掛畫,威嚴掃地。
“太猛了!”
臺下,不知是誰失聲驚呼。
話音剛落,那人驟然驚醒,立刻死死捂住嘴巴,唯恐被天魔山給記恨上。
可這一聲,已如巨石落水,令滿座高手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這下,事情鬧大了....”
玄天八太子眉頭深鎖,望向那道嵌在牆中的狼狽身影,眼底盡是凝重之色。
按理來說,他作為東道主,本該立即出面斥責,甚至將沈雲當場驅逐。
然而,望著那道靜立如淵的身影,八太子的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般,挪不動半分。
龍族底蘊雖強,可如今祖龍下落不明,與天魔山也就伯仲之間,他實在沒必要為了面子,去招惹這樣一位絕世殺神。
這便是修仙界最赤裸的法則:當你足夠強時,規矩自會為你改寫。
.....
“嗬、嗬....”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天魔聖子粗重如牛的喘息,在空曠中迴盪。
終於,他將自己從牆縫中扣了出來,整個人灰頭土臉、滿身血汙,彷彿從鐵籠子裡掙脫的野獸。
這一掌,徹底打醒了他。
眼前的白衣青年,不僅背景神秘,修為更是強得離譜,絕不比幾位傳說中的妖孽遜色。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沈雲,這筆賬本聖子記下了!’
天魔聖子暗自發狠,一言不發,轉身朝殿外走去。
猖狂如他,也明白形勢比人強,繼續留在這裡,除了自取其辱,別無他用。
“哎,天魔聖子絕非善類,沈道友將其得罪死了,只怕後患無窮啊。”
玉虛聖子適時上前,言辭懇切,頗有種推心置腹的味道。
他何等精明?天魔聖子受此大辱,與玉虛宮的合作已然無望,不如趁早斬斷因果,倒向沈雲這一邊。
“無妨。”
沈雲回了二字,面容無波無瀾,彷彿古井深潭,誰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玉虛聖子見狀,暗自搖頭,只當他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如今木已成舟,多說也是白費。
不過,剛才沈雲使出的手段,卻讓他提起了心思:“時間法則的波動.....仙尊果然將聖法傳給了他。”
想到這裡,一股難以壓制的妒意悄然滋生。他身為玉虛宮正統傳人,仙尊幾次講道,卻盡是空洞之談,從未傳授過具體招式。
反觀沈雲,僅憑時間法則,便將天魔聖子打的抬不起頭。尤其那一掌中流轉的時光符文,在他眼中,定是仙尊突破後參悟出的無上法門。
“仙尊如此看重他,我也別無選擇了。”
玉虛聖子深吸一口氣,終於徹底下定決心,當即傳音入密:“沈道友,天魔聖子向來睚眥必報,且最近發現一尊極品鼎爐,若真讓他藉此突破,仙古戰場中定會向你發難。不如——”
他話音微頓,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一不做二不休,趁他重傷未愈,你我聯手永絕後患。免得放虎歸山,將來反受其害。”
沈雲聞言,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揚,悄然瞥了他兩眼。
‘倒是心狠手辣,難怪能穩坐聖子之位。’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
在修仙界行走,不但要有通天修為,更需鐵血手腕。
斬草除根的道理,沈雲豈會不知?
方才那一掌,震懾天魔聖子不過表象;真正目的,是在其靈魂深處,悄然種下一枚“命運印記”。
自此之後,但凡天魔山有所異動,他第一時間便能察覺。
“虛張聲勢絕非長久之計,必須提前佈下後手。”
沈雲智珠在握,神不知鬼不覺間,已將天魔聖子化為棋子,監視天魔山的一舉一動。
此刻聽到玉虛聖子的提議,他淡然婉拒:“此事沈某自有計較,就不勞煩道友了。”
“也罷,道友若改變主意,在下隨時可以助力。”
見沈雲回絕得如此乾脆,玉虛聖子當即收聲,面上恢復如常,彷彿方才的殺意從未出現過。
......
...
一場風波,就此畫下句點。
玄天八太子定了定神,重新主持拍賣:“下一件,護心琉璃燈,由青鸞族少主購得....”
眾人的注意力,再度被高臺吸引。
隨後兩件重寶,皆落入妖族勢力囊中,並未掀起波瀾。
仙界勢力盤根錯節,自人族強勢崛起以來,曾因疆域問題,與妖族紛爭不休。
直到神戰爆發,冥界大舉入侵,生靈塗炭,兩族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等到天路崩塌,戰爭結束之後,兩族高層就此立下萬古契約,互不相犯。
這些年來,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縱有些小摩擦,大羅境以上強者皆不介入,無傷根本。
故而見妖族買下重寶,場上依舊平靜,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拍賣將這般平穩收場之時——
下一件重寶的歸屬,卻驟然再起波瀾。
“生命古種,最終得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