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出,激起千層浪。
命運天書,那可是諸天第一神器,為了奪取這樁至寶,連仙王都隕落不止一尊,古仙域也因此落到今日的模樣。
沈雲僅得半頁殘篇,道行便突飛猛進,將五陰姥姥算得毫無還手之力。
若能得到真本,好好參悟一番,便是傳說中的窺見未來,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陸觀棋繼而開口,聲調微揚:“按正常情況,老龜只有一絲玄武血脈,修煉到天仙都十分困難,它卻能長存萬古,可見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沈雲聞言,不由點了點頭:“難怪能令世人津津樂道,的確不同凡響。”
哪怕一頭豬,修煉上億年也能成精,何況擁有玄武血脈的老龜。
雖說仙人壽元無盡,可真正能活過千萬載的,卻是鳳毛麟角。
鬥法隕落、天人五衰、化道之劫.......種種意外,不勝列舉。強如無上仙王,都沒辦法不死不滅。
而老龜竟能活過億年,超越一眾大羅仙尊,其底蘊之深,可見一斑。
不過最關鍵的,仍是它曾目睹完整的命運天書。
若無這等驚天機緣,它能存續至今的可能,只怕微乎其微。
.....
得知這些細節,沈雲對見到老龜的興趣,不由又添了幾分。
可與此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一絲疑慮:“此龜如此深不可測,是否會算出我的來歷?”
就他本人而言,倒沒甚麼好遮掩的,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多一個也就那麼回事。
然而青龍的身份,眼下還不可暴露。
一個下界飛昇者,初入仙界便能力戰金仙——哪怕是個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蹊蹺。
修仙界向來爾虞我詐,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比如搶奪他的機緣,將一身修為徹底煉化。
近來那位九霄仙尊,就對他一直緊追不捨,若非領悟了命運天書,察覺到一絲端倪,恐怕上次都難以脫身。
“羽翼未豐之前,還需韜光養晦。”
沈雲心如明鏡,對於潛在的危險,看的是洞若觀火。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一頭活了億年的老龜,免費為年輕天驕卜算吉凶——此事怎麼看都透著詭異,絕非結個善緣那般簡單。
“還需驗證一番。”
沈雲心念飛轉,很快便有了主意,當即屏息凝神,開始嘗試。
“大道冥冥,天命昭昭;命非定數,運有流轉。”
他心頭一震,斬盡諸般雜念,全力運轉命運天書。
颯——
靈臺之內,無上元神驟然睜眼,如天規地矩,來回掃視周身每一處。
這就是沈雲的辦法:先自己嘗試一番,看看能否看破虛實。
雖說算人不易算己,否則結果往往南轅北轍,可他用的又不是推演之術,自然沒有這麼多規矩,直接就是一手洞徹命運。
片刻過後,沈雲已反覆檢查了上萬遍,卻只能看到一片虛無。
“很好!如此一來,即使老龜的修為強於我,也只能看到些皮毛,根本無傷大雅。”
他暗自點頭,終於放下心來,徹底無所畏懼。
在這個過程中,他還發現了命運天書的另一項特質:越是對未來影響深遠之事,窺探難度便越高。
比如青龍的身份,已關乎生死存亡,看破的難度比出身何地、天賦體質這類的,要高出千百倍不止。
“如此,就可以安心啟程了。”
沈雲氣定神閒,已將前路種種推演分明,成竹在胸。
......
...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一艘巍峨鉅艦已停在藏劍閣外。
歐陽家弟子往來如梭,沿著七彩虹橋,陸續步入靈舟之中。
此番帶隊者,除了熟悉的歐陽遠山,還有大長老歐陽守正,只要不是金仙親臨,這等陣容已能應對一切危險。
待眾人到齊,歐陽遠山揚聲道:“出發!”
話音剛落,靈舟的浮空陣法漸次亮起,旋即扶搖直上,朝古仙域方向飛速前行。
嗖——
一陣星馳電閃,帶起陣陣狂風,驚的周圍靈鶴四散而飛,快到連肉眼都難以捕捉。
然而艙內卻是四平八穩,眾人濟濟一堂,正商談著之後的戰術佈置。
“按照慣例,選拔內容應是獵殺厄獸,屆時爾等先分頭行動,儘量收集妖核,隨後交給清荷與沈小友。”
歐陽遠山神色嚴肅,收起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緩緩說道:“待到後半段,那些頂尖天驕便會按捺不住,四處搶奪妖核。屆時全體同進同退,務必保住戰果,直到試煉結束。”
厄獸,乃是由古仙域的磅礴死氣,催生出的異種生靈。
此妖實力參差不齊,弱者不過合道修為,強者卻可匹敵大羅,更具備種種詭譎能力,遠比同境修士還為難纏。
針對這一點,歐陽遠山的計劃也很簡單:先廣撒網收集妖核,再將力量凝作一股,以免遭人搶奪。
往屆最終階段,皆由歐陽清荷獨力承擔。畢竟人多目標大,與其一同行動引來覬覦,倒不如讓她單獨行事,遇險也可及時脫身。
“哈哈,這回有沈小友鼎力相助,總算不必東躲西藏了。”
歐陽遠山輕捋長鬚,含笑道:“除非遇上那兩個怪物,否則旁人見了我歐陽家,都得退避三舍。”
他很是自信,以沈雲此前展現的驚人修為,加上自家孫女,絕對有爭奪三甲的實力。
至於榜首之位,哪怕以他的性子,也不敢輕易妄言。
由此可見,那兩位絕世妖孽,的確非同一般。
“十步閻羅、小武聖.....”
沈雲目光沉靜,只稍作留意,便不再掛懷。
他透過天窗,望向遠方不斷拉近的浩瀚水域,輕聲自語:
“親眼目睹命運天書.....便讓我看看,你是否真有傳說中那般神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