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的失敗,早已讓二妖憋屈至極,心態都快爆炸。
如今聽到這個好訊息,簡直是久旱逢甘霖,頭頂陰霾好似徹底消散,從此鹹魚翻身。
“小子,我看你以後還怎麼狂!”
窮奇少尊爽得不行,一想到沈雲灰頭土臉的樣子,便激動的渾身亂顫,彷彿得了羊癲瘋。
“呵....我們得好好宣傳宣傳,這位人族‘天才’的輝煌事蹟。”
檮杌少主口蜜腹劍,瞬間想到了一條毒計——他要讓沈雲聲名掃地,道心受挫。
二妖這小人得志的嘴臉,令眾多靈獸連連皺眉,差點噁心壞了。
奈何眼下形勢比人強,他們縱然不齒,也無力出言辯駁。
輪迴境的難度,在場誰人不知?即使強如玉麒麟,都數次折戟沉沙。
短短十日過關,從古至今聞所未聞。故而聽到這個訊息,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沈雲失敗了。
“桀桀桀,本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小子落敗時的臉色了。”
窮奇少尊咧開大嘴,好整以暇地望向光幕。
結果下一刻,他彷彿被天雷劈中,猖狂的笑容驟然僵硬。
“怎麼了窮奇兄?莫非那人道心崩裂,開始懷疑自我了?”
檮杌少主面帶陰笑,順勢抬頭望去。
等看清塔內景象時,他瞬間呆若木雞,腦瓜子嗡嗡的。
他們看見了甚麼?
想象中灰頭土臉的沈雲,竟安然無恙地立於第九層中。
對上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二妖只覺道心炸裂,方才檮杌少主那句嘲諷,此刻如迴旋之鏢,正中己身。
“怎麼會這樣,這小子為何又創造奇蹟了?”
二妖目眥欲裂,幾乎瞪出血來,可光幕中的景象卻毫無變化。
而在場的諸多靈獸,已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
玉兔眸中星光點點,嬉笑道:“我就知道,以沈先生的實力,怎會止步於此。”
麟青玥亦含笑點頭:“公子總是這般...又創下一項前所未有的記錄。”
這些時日的相處,沈雲舉止溫和,平易近人,早已贏得眾獸好感。此刻見他再度闖關成功,皆是由衷欣喜。
.....
至於九大長老,則是瞠目結舌,只覺得匪夷所思。
俗話說不知者無畏,正因為他們知道內情,更明白這一幕意味著甚麼。
“靈氣斷絕之地,竟能修煉到煉氣七層,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青瓊長老喃喃低語,臉上難掩震撼。
她也曾闖過輪迴境,直到壽終正寢,才勉強突破煉氣一層。
與沈雲相比...不,根本沒有比的必要。
二者之間的差距,早已無法以道理計。
大長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低沉:“更可怕的是,他只用了三年。這當真是生靈所能有的天賦麼?”
此言一出,頓時提醒了諸多長老。
即便在外海,三年修至煉氣後期,也是毋庸置疑的天才,稍加培養一番,未來上三境可期。
而放到輪迴境那等絕地,哪怕以他們的深厚閱歷,也根本無法想象——究竟是何等資質,方能締造如此神蹟。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麒麟老祖忽然輕聲一嘆,語帶深意。
話音落地,如石入平湖,引得全場陷入沉思,久久無言。
......
...
此刻,沈雲步入頂層,踏入一方全新的世界。
舉目望去,地闊天長,浩瀚無垠。整片空間不見生靈,也無江河湖海,唯有蒼茫大地綿延至天際。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山巒分割晨昏,黃土匯聚靈秀,沈雲腳踏實地,一股渾厚氣息撲面而來。
“相傳麒麟乃土德瑞獸,浩大中正....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沈雲語氣平和,目光深邃如淵,落向遠處一座孤峰。
話音剛落,一道偉岸身影無聲浮現,彷彿自大地深處孕育而生。
其人面容剛毅,身披玄袍,周身籠罩著一層褐色光暈,如承載萬物的后土,沉靜而厚重。
他呼吸之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萬里山川與之共鳴,宛若朝拜至尊。
在沈雲生平所見之中,論力量之渾厚、氣韻之沉凝,無人能出其右。
“麒麟始祖。”
他淡然開口,已認出來者身份。
這九劫塔,本就是麒麟始祖的成名法寶,此刻現出其投影,也算意料之中。
“年輕人,你很自信。”
麒麟始祖緩緩開口,聲如大地迴響,每個字都引動土系法則共鳴,言出法隨。
他年輕的不可思議,眼神卻沉澱著萬古滄桑,有種看盡興衰的智慧。
此刻,正靜靜打量著沈雲。
一時間,天地無聲,唯有無形的道韻隱隱流轉。
良久,麒麟始祖再度開口,直言不諱:“試煉者,吾會將修為壓制到與你同境。若你最終勝出,可從塔中擇一機緣。”
說完他望向沈雲,卻發現對方神色如常,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彷彿這場試煉於他不過等閒。
“有意思,看來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
九劫塔外,萬籟俱寂。
所有目光都死死凝在光幕之上,屏氣凝神。
除了麒麟族長老,餘者都是首次見到頂層景象,此刻聽見考核內容,心頭無不震動。
“難怪自古以來,能透過第九層者寥寥無幾。”
麟青玥輕吸一口氣,聲音微顫:“始祖功參造化,縱是少年真仙親至,恐怕也不是對手。”
此言並不誇張,即便只是一具投影,也凝聚著麒麟始祖畢生的經驗、道術與意志——尤其在這九劫塔內,更堪稱無敵。
眾靈獸紛紛搖頭,顯然知道其中厲害,對結果不抱多少期望。
不過這一次,兩大少主卻罕見地沒有作怪,似乎是學乖了。
連眾多真仙都難透過此關,即使沈雲最終折戟,同樣雖敗猶榮。
因此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都已經輸麻了,此刻再開口嘲諷,無異於自取其辱。
.....
無獨有偶,九大長老也有相同的想法。
“太早了,如果他渡劫境再來闖關,應該有很大機會。”
大長老目光沉靜,緩緩道:“即便修為壓制在同一層次,始祖的道術與經驗,仍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圓臉長老聞言,不由好奇:“咱們幾個裡,也就大哥曾登臨頂層。當年究竟是甚麼情況?”
話音未落,青瓊長老已瞪了過來,低聲呵斥:“就你多嘴。”
她想起當日景象,心中暗歎:這個老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圓臉長老脖子一縮,哪裡還不明白其中門道,當即噤聲不語。
大長老卻淡然一笑,神色豁達:“無妨,也沒甚麼不可說的。當年....我三招便敗下陣來。”
此言一出,幾位長老瞳孔驟縮,面露驚容。
“大哥,若我沒記錯,你當年是渡劫境才闖過第八層?”一位白髮長老忽然開口。
大長老微微頷首,目光已悄然落向光幕。
“始祖的強大,待會你們就能見到了。”
.....